这时有人十分不屑,“不就是危险等级S,又不是S+,有那么夸张吗?危险等级S是比较少见,但也没稀少到让你们这么惊讶的程度吧。真是少见多怪。”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就是,危险等级高,又不是完全的好事。退一万步来说,这也只能说明这异能者在战斗方面会比较厉害而已。再者,如果这个异能者自己不努力,就算给她S+的异能,她恐怕都不能闯出什么天地来。”
“哼,至少人家军校随便挑。你们就酸咯。”
戴着礼帽的男人躲在无人角落,整理着收集到的情报,结合自己观察后的初步结论,在一个高度机密的群组里发出消息,[……据给那孩子检测异能的检测员,以及接引他们的工作人员所说,那孩子很喜欢种东西,很想进农学院。]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脑子里浮现的字眼是‘反差’。她很瘦,看着很文静懂事,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异能危险等级达到S++的人。]
[她还比同龄人沉稳,觉醒了很强的异能,一觉醒就解决了三个恶人,却能保持着平常心,并没有因此自大自满。此外,她感官可能非常敏锐,好像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总体来说,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的。]
[对了,这孩子检测出异能危险等级S级的事情,也被路人群众知晓,恐怕会传开。不过S级能引起的讨论和关注,远远比不上S++级,我认为以她的心性,应该不会因此受到太大影响。]
在这个群中的成员,就是之前参加会议联邦各个大人物。
戴礼帽的男人也是其中的一员,他是异能者协会的会长,异能者的相关事宜都是他的职责范围。
这次检测出了从未见过的S++级,他高度重视,因此决定亲自过来对她进行近距离的观察,他认为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更直观和全面的了解对方,透过监控或其他监视异能去观察对方,都是不够全面的。
加深对她的了解,可以方便及时调整对她的引导方向。
此时,他们就面临了第一个问题。
卫澄想进农学院,可她的异能效果决定了她只能进军校。
他们是应该继续顺其自然?还是应该为了避免她遭受挫折,背后暗箱操作一下,给她特殊照应,让她如愿进入农学院?
这问题一出现,一些刚好有空闲时间的大人物们,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争论。
第7章 ‘S++观察组’
琳·费雪:[大学志愿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就给她开个特例又怎么样呢?如果她因为不能进入想进的学校,而感到遗憾,产生负面的极端的想法,做出危害世界的举动怎么办?]
默文·哈特鲁:[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她就会产生极端的想法,那岂不是随便来一点挫折,都能让她黑化了?若她真的是这样的人,那我支持立即除掉她!这必定会是一个祸患!]
于月:[修改了她的检测结果,就已经是特例了,现在因为她想进的学校和她能进的学校产生冲突,就还要继续特殊照应?那还顺其自然干什么?顺其自然就是说着好听而已嘛!干脆直接为她打造一个专属的温室好了!]
阿森·奈奇[学校专业要和异能对口,这是大家的共识,也是一直以来的铁律。她这样的异能效果,真让她进了农学院,不会有人察觉到不对吗?你们想想,她身边的同学都觉得她是靠关系才能进入学校的,而她自己又完全不知情,这影响可大可小,一不小心就酿成大错了!若发生了那样的状况,我们又该怎么办?找人把那些觉得不对的人都处理一遍吗?是不是太搞笑了?]
木希:[什么叫作‘仅仅是因为这样’,上大学是大事,可不是你们认为的小事!这不能跟寻常的事情相提并论!]
洛拉·科顿:[我就说应该从一开始就让她知道实情,而不是应该对她做出隐瞒!难道你们不知道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吗?更重要的是,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我们这边都已经先不真诚了,又怎么好意思去要求她能给出一个好结果?现在马上把异能的实际情况告诉她还不算迟!]
施潜:[我觉得在决定应该怎么做之前,不是应该先从那个女孩自身性格出发吗?得先看她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知道不同的事情发展方向,有可能会对她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正好大家都已经拿到那孩子从小到大的全面资料了,有那些资料,足够你们了解她了吧?]
屠蒙:[资料终究隔着好几层,而且资料是过去,我们需要面对的是她的现在和未来。谁又能知道觉醒异能后,她的性情是否会发生变化?资料终究只能用来参考,真正要看的还是她觉醒异能后的实际行动。]
米杰里·卢斯:[对,我也觉得应该站在那个女孩的角度来思考。米莱会长,您还在看吗?根据您的观察,您认为那个女孩是那种能够接受靠关系走后门的那种人吗?]
被提到的‘米莱会长’就正是那个戴礼帽的男人
,‘米莱’是他的姓氏,他的全名是裘德·米莱。
裘德此时也已经离开了异能检测中心,他扫了一辆自动驾驶的共享悬浮车,让这辆悬浮车保持一定的距离跟着卫澄乘坐的公共悬浮车。
裘德的异能名为[突变],效果是可以对自身进行可逆的改造,可以是全身的改造,也可以单独改造身体的某些部位,比如说将双臂改为翅膀。
这种改造基本没有限制,只要他精神力足够强,同时他对异能的使用非常熟练、掌控度足够高,从理论上来说,他可以使自己变成任何物种、种族。
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也不需要对全身都进行改造,更多的时候,他只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单独改造一些身体部位。
比如接下来他就打算给自己换一副五官,换一个体型,再换一身衣服,继续远远的观察卫澄。
看到名为‘S++观察组’的群聊中的消息,裘德认真思考了几秒才给出答复。
裘德·米莱:[说实话,我还不太确定。不知各位可否容许我再多观察观察?]
裘德表态后,群中许多人都表示理解。
姜江:[您说的是,离各大院校截止报名也还有点时间呢,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商讨并做出相对正确的决定。]
米杰里·卢斯:[人都是复杂的,仅靠一日两日的观察确实无法认识到一个人的全部。就目前而言,我们能够看到的也都是外在的表现,期待接下来的观察能够让我们了解那孩子更深层的内在。]
施潜:[米莱会长,请您再多说一些关于那孩子的细节呗。我觉得这孩子还挺有趣的,从一些细节也可以看出她的为人。]
于月:[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她是那种可以欣然接受靠关系走后门达成目的的人,我也认为还是趁早想办法削弱她比较好。]
琳·费雪:[阁下这样说未免有点极端了,仅凭一点就要否定一个人,实在有失偏颇。阁下自己恐怕都做不到如此正直,你对一个15岁的女孩是否有些太严格了?]
于月:[呵,前头还在说从细节看出为人,从她对待这种事情的态度,不也是一种判断她德行的标准吗?况且我只是说了有必要削弱,又没说要消除她。]
景灿:[怎么又吵了?那就先这么定着,先根据米莱会长的观察,再多了解一下那孩子,再判断她对于走后门进入农学院这件事的接受度,之后再决定是要插手进行暗箱操作让她进入农学院;还是不插手,继续静观其变,顺其自然。]
南希·莫尔:[所以你们认为她对种事情的态度会是怎么样的?]
裘德·米莱:[我跟你们再说一些细节吧。你们也知道,她觉醒异能后,是检测中心主动去接来检测异能的。这种情况她其实可以不交检测费用,我相信工作人员也和她提过,但我刚才看到她去补交了费用。]
裘德·米莱:[要知道,因为跟那三个恶棍的冲突,她和她妈妈治疗后,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从检测中心出来,乘坐的也是最便宜的公共悬浮车。]
有人问了细节,裘德就特意提了这一点。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对这点也十分在意。
虽然只是观察了一会,他对卫澄的看法就已经从最初的无感,甚至觉得有些麻烦,转变成了有一点点好感。
他想知道,对于卫澄这个小举动,群里的其他人会怎么看。
是否能让那些对卫澄总有着不好揣测的人,稍微改变一下看法?
群中很快就出现了许多回复。
琳·费雪:[这孩子还挺实诚的?真难得。]
施潜:[糟糕,我突然觉得这娃有一点可爱。]
米杰里·卢斯:[唉,我一直相信,一个愿意为了母亲豁出一切的孩子,不可能是坏孩子。她说不定,比我想象中还要善良,正直,可爱。]
于月:[你们够了吧,不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让你们歌颂起来了?你们的好感可真容易刷啊。]
牛绘飞:[虽然这孩子这个举动让我也十分意外,但我也觉得你们确实有点过了。]
景灿:[说是说以小见大,但也没有必要见的那么大。这孩子即使贫穷也不随便占便宜,还惦记着去补交检测费,这一点值得肯定,但之后她会怎么做,还不一定呢。有些人不要放心的太早,当然,有些人也不要担心的太早。]
屠蒙:[看到那孩子资料照片中干瘦的模样,我忽然对我们此时行为感到十分愧疚。她前十几年的人生过的如此辛苦,我们联邦竟然还有民众过着如此艰辛的生活,这是我们的失职。]
木希:[米莱会长,要不你帮我给那个孩子捐点钱吧?]
这时,有一个人发言画风不同。
简冬心:[你们说了这么多,就没有想过找个有模拟场景能力的异能者去测试她吗?这样她会怎么选,不就直接摆在眼前了?还需要想那么多点子?]
景灿:[你忘记那个孩子对异能免疫度高吗?其他异能者的异能对她作用不会很明显。还模拟场景呢,根据米莱会长的描述,她的五感敏锐,非比寻常,若是被她反侦查出来,就难收场了。]
裘德把那些对卫澄的夸赞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心情莫名越好。
将近一个小时后,公共悬浮车在流彩市行政中心这一站停下。
卫澄和卫燃在这一站下了车。
刚从车上下来,站在车站站牌前,卫澄又往后扫了一眼。
卫燃也跟着的视线看了过去,有些纳闷,“澄啊,刚才在车上妈就想问你,怎么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老往后瞥做什么呢?”
卫澄不放心地说,“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难道是因为知道你的异能危险等级S级,所以对你好奇?”卫燃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不过她得出这个推测后有些生气,“就算好奇,那也不能跟踪人吧?”
卫澄所看向的方向,除了一些高大的建筑和一些空中轨道,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不过卫澄记得在她刚下车的时候,有几辆悬浮车开了过去。
“现在那个人可能已经走了。刚才有几辆车开了过去。”卫澄收回目光,“不知道是因为好奇还是别有用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种在花盆里的青菜,“哼,如果别有用心也不用怕,我可以用异能对付,没人能再欺负我们了。等有钱了,还得买个储物道具,方便带东西。”
她们没有可以用来装起两个花盆的东西,只能一路抱着,路上,这两花盆的蔬菜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那些目光或是惊讶、或是赞叹,虽说这算是变相炫耀了自己种出来的好菜,她是有点小窃喜,但也实在有点招摇了。
当然,卫澄也知道,有些人并不是在看青菜,而是在看她和她妈妈。
卫燃见卫澄低头看青菜,又听了她的话,也明白她的想法,十分认同地答道,“确实。咱们好不容易种出来的漂亮青菜,可不能让别人免费看了去。”
卫澄被逗笑,不住地点头,“对!就是!哈哈哈!要把咱们的菜藏起来!”
这才一边走一边说了两句,卫澄就又收到了一通军校招生办的电话。
实际上,刚才在公共悬浮车上,卫澄就已经接到了第三通来自某个军校的招生办电话,现在接到的已经是第四通了。
有了前面几次经验,卫澄已经有了非常丰富的糊弄经验。
等电话打完,她们也刚好进入了市行政中心的服务大厅。
经过引导机器人的指引,她们先在对应的机器上领了对应业务的号码,之后在等候厅里等待叫号就行了。
票刚取好,还没走到等候厅的椅子,卫澄又一次皱眉看向一个方向,远处,靠近一根承重柱的地方,是一个正在查看行政中心的说明册的少年。
她盯了好几秒才转开目光。
卫燃凑在一旁问,“卫澄,那人咋了?”
卫澄摇摇头,“没什么,咱们找位子坐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中的疑惑却停不下来,那人给她一种熟悉感……像那个戴礼貌的男人?
可现在她看到的是少年,难道是用了异能?
怪了,一个异能者为什么要跟踪她?
要不要直接过去问一问?
卫澄正纠结
着,而使用异能将外形变为少年模样的裘德冷汗涔涔,强迫着自己专心看说明册,愣是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卫澄打开光脑看了一眼她的排号,又看了看现在服务窗口正在进行中的号码。
两者之间差了十几,也就是说排在她前面的有十多个人呢。
哪怕一个人只要一分钟都还得等十多分钟,反正干等着也无聊,卫澄干脆的做出了决定,随即想要起身去找那个少年聊几句。
她刚把手上的花盆交给她妈妈,一转头就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靠近。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挺正式的青年男性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人很有精英感,西装笔挺,头发梳的整齐,长的有一点小帅,不过五官总给卫澄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男人发现她在看着他的时候,还像是有些讨好的笑了笑,并加快了脚步。
卫澄有些不解,别开了眼去看了一眼那个少年,没想到对方也往这边看,不过似乎只是因为听到了那个男人的脚步声,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方向而已。
视线对上了,卫澄倒是一点都不怵,十分坦然地眨了几下眼睛,着重观察了对方的反应,随后才将目光放回到已经走到她面前的男人身上。
男人很主动跟她打了一个招呼,语气客气到显得有些恭敬,“您好,请问您是卫澄卫小姐吗?”
男人的客气十分异常,卫澄的眼中带上了警惕。
兴许是卫澄表现出来的防备实在强烈,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又调整好,主动做了个自我介绍,“很冒昧来打扰您,我叫蒙云蔚,中级异能者,是蒙康太的堂哥……呃,蒙康太就是已经被您用异能除掉的那个人,他留着一个莫西干发型。”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完,卫澄反应过来,难怪说这人五官瞧着眼熟,跟那个莫西干头原来是堂兄弟。
她身上的戒备立即转为了敌意,怒瞪蒙云蔚,不客气的问,“干嘛?来兴师问罪的?”
她们这边损失惨重,妈妈还被打了,她还没找那三个恶棍的家人要赔偿呢,对方先找上门来了?还来的这么快!是不是太嚣张了!
蒙云蔚连忙摆手,生怕被误会一般,疯狂否认,“不是,我没有,我跟我那个堂弟不是一伙的啊!唉,我也是才知道他仗着跟我的这层关系,在偏远治安差的小镇上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这是……来给你赔罪道歉的。”
卫澄将信将疑,又问了一句,“他没有爸妈吗?其他家人呢?怎么是你这个堂哥来赔罪道歉?你是真心的?我可是出于自卫,把你堂弟给弄没了,别说尸体,就连一丁点细胞可能都没留下。”
蒙云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冷笑道,“他爸妈早几年就没了,他家就剩他一个人,其实我本来都不想认这个堂弟的,他家早些年没少欺负我们家,是我爸妈让我过来……过来澄清的。”
“澄清?”卫澄疑惑重复,随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来跟他撇清关系的。因为你知道我觉醒了比较危险的异能,怕我以为你一直包庇他,等强大之后去报复你是吗?”
卫澄这话说的直白,卫燃在一旁忍不住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担心会惹怒对方,引发冲突,想让她收敛点。
卫澄却以为她妈是害怕,还回握了一下她妈的手,轻声道,“妈,有我在呢,咱不怕啊。”
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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