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妃摇摇头,她觉得这宫女说的好,值得夸奖一番呢。
接下来的御花园之行,佟贵妃都有些心不在焉。
逛了不久,佟贵妃便带着人回承乾宫了。
在宫里的某个角落,两个小宫女正在谈话。
“呜呜呜,我骂了仙人这么多次,我该不会被惩罚罢?”此宫女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后怕之意。
“没事没事,你多诚心道歉几次就好了,仙人一定会原谅你的!”一个声音轻柔的宫女安慰道。
“仙人再上,方才我骂仙人实属不是真心,小人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仙人原谅我!信女在此磕头,还望仙人原谅!”清脆声音响起。
“仙人很是喜欢香火,我们以后天天给仙人上香,只要心诚,仙人会原谅的。”轻柔声音宫女出主意。
“行,”清脆声音宫女接受了建议,又问道,“我们还需要再次这样做吗?”
轻柔声音宫女:“看指示吧。”
清脆声音宫女祈祷道:“但愿她听了进去。”
回到宫里后,佟贵妃越想越觉得那个宫女说的有道理。
庇护瑞妃的仙人法术肯定不强,要是法术高强,肯定直接赐下仙丹妙药了,何必赐下种牛痘预防天花的方法。
说不定真如那宫女所说,那仙人连邪祟都怕呢。
仙人与邪祟是势不两立的,瑞妃都下凡了,说不准连厌胜之术都抵不住呢。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有些人犯了错受了惩罚也是不会悔改的,只会在下次犯错的时候想办法犯错得更隐秘,力求不被发现,免于惩罚。
很显然,佟贵妃就是如此,她叫来佟嬷嬷:“嬷嬷,对瑞妃直接下手很容易留下把柄,要是用厌胜巫蛊之术诅咒瑞妃,肯定不会被发现,嬷嬷你觉得怎么样?”
佟嬷嬷听了立马摆手:“娘娘这可如何使得,宫里最忌讳这个了!”
佟贵妃睨了一眼佟嬷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宫难道要一直忍受瑞妃的无礼挑衅?!”
佟嬷嬷心里苦,佟贵妃一下手不是朝着皇嗣相关之事就是厌胜巫蛊之术,这都是宫里最忌讳之事,属实是不能不劝。
带有诅咒的符纸还需要佟嬷嬷帮忙弄到,佟贵妃见佟嬷嬷苦着脸,不由道:“你怕什么,这又不是给瑞妃下药,娃娃在我自己宫里,除了你我谁知道。
先不说会不会有效果,有效果了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要是怀疑有人宫里有邪术,大不了烧掉,一点证据也没有!”
佟嬷嬷想了想,比起佟贵妃哪天忍不住自己出手坏人家瑞妃的身子,还不如弄个娃娃,那么小,也好毁尸灭迹。
于是佟嬷嬷道:“好,也不用经手其他人了,奴婢下个月在神武门见我家那口子时,让他拿符纸来。”
佟贵妃正是如此想的,神色满意地点点头。
“今日种痘之人是什么情况?”康熙问梁九功。
“回禀皇上,没有病情加重的,大多数的宫人都没什么大碍,一些轻微发热的宫人,陆陆续续也已经好了。”
前几日宫女太监已经开始集中种牛痘了,康熙每天会过问一遍,梁九功早已熟悉,康熙一问,梁九功便回了。
康熙听了,也没多少惊喜,毕竟如此结果,也是应当的,之前推广全国的情况,也是如此,他早已高兴过很多次。
只是以前种牛痘之人离得远,现在是身边之人种牛痘,他不得不谨慎一些,再次过问几遍。
例行一问后,康熙不再说话,批着奏折。
申时过半时,顾问行呈了绿头牌来,康熙本打算随意一扫,便打发人出去的。
习惯性看向陆微的牌子处,发现那里换上了宜嫔的牌子,康熙皱眉,看完全部,都没有陆微的牌子。
这又是称病撤牌子了,康熙心下不悦,才去了六次,陆微便急匆匆地撤了牌子,担心朕违约再去不成。
她不喜夫妻敦伦,不想朕去就算了,朕依着她,可自她进宫以来,朕从来没委屈亏待过她,她还是如此不信任朕。
世人多说帝王之心冷血多疑,他看他们之间,她才是。
康熙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瑞妃的牌子呢?”
“瑞妃娘娘来了月事,不便侍奉万岁爷,所以吩咐人撤了牌子。”顾问行恭敬地答道。
他心下遗憾,真是不巧了,这几日万岁爷都是翻了瑞妃的牌子,徒弟刚在瑞妃面前混个脸熟,便又不能去了。
试问顾问行这几月在皇上翻牌子时,听到最多的问话是关于什么的,那一定是瑞妃的牌子。
就算梁九功没提醒他小心侍奉瑞妃,顾问行就是再蠢,也会知道瑞妃在皇上心中不一般了。
这几月看着宜嫔最得宠,一个月八.九天,其次是僖嫔八天左右,瑞妃侍寝的日子远远比不上,但他清楚那是因为瑞妃时常生病撤牌子,皇上去不了的缘故。
听了顾问行的话,康熙冷着的脸缓和下来,道:“下去罢。”
顾问行应了声,带着人下去了。
康熙搁了朱笔,身子放松下来,往椅背一靠。
乾清宫里的龙椅是很宽敞的,轻轻往后一倚,碰不到椅背,因为要时刻保持挺直端正的坐姿,不可懈怠。
西苑是放松的地方,即使是勤政殿,椅子也不似宫里那样庄重,设计得很人性化,康熙轻轻一靠,便碰到了椅背。
一碰到椅背,康熙便不自在地坐直了身体,他动了动胳膊,总觉得后背哪哪都不舒服,有些火辣辣的疼。
康熙站了起来,往陆微住处而去。
梁九功在后面跟着,起初不知道康熙要去哪里,后看着行进方向便知是去陆微那。
“万岁爷,瑞主子来了月事,恐怕会冲撞了万岁爷您。”梁九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道,月事是污秽、不吉利的事,万岁爷去恐怕不妥。
康熙步子不停,他不信这个,神色毫不在意,没理梁九功的话。
一到陆微的住处,康熙便看到陆微和果果蹲在院子里做什么。
康熙凑近一看,顿时好笑,原来是在玩蚂蚁。
这让康熙想起第一次在小巷见陆微,那时她用团扇给墙面扇风,他心中还奇怪,仔细一瞧才发现她是给蚂蚁扇风。
那时她弄蚂蚁纯稚的神情记忆犹新。
梁九功想的不错,康熙确实不喜欢庄重沉静气质的人。
而康熙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陆微的闲适与烂漫。
康熙笑道:“你怎么又玩蚂蚁?”
陆微跟果果科普完蚂蚁是用信息素寻路的,她把一只掉队的蚂蚁回去的路涂上香粉。
掉队的蚂蚁果然在四处打转,回不到蚂蚁队伍里,而另一只没被香粉干扰掉队的蚂蚁早已经回去了。
果果看了神奇,自己试了,果然如此。
陆微蹲久了,正要起来,突然听到背后响起康熙的话,她以为是果果之前玩蚂蚁被他看到过,便解释道:“这种蚂蚁无毒,地板也很干净,小孩子玩玩也没什么。”
果果也没在找落单的蚂蚁,见到康熙,行了一礼:“皇阿玛安。”
康熙笑着让她起了。
果果也听了康熙的话,小心地辩驳道:“皇阿玛,我没玩过蚂蚁呀。”
来到宫里后,很多事嬷嬷都不许做了,不过自己的嬷嬷管不到自己,纯禧姐姐身边的嬷嬷就不一样了,她们一起玩的时候,她的嬷嬷可严了,总让人保持公主的礼仪,什么事都不许做,纯禧姐姐也很听嬷嬷的话。
不过没关系,她还是偷偷带着纯禧姐姐去玩了泥巴,摘了花,挖了土,蚂蚁好像也玩过?但她们都是偷偷的,难道皇阿玛看到了?应该没看到吧?
康熙听了陆微和果果的话,便知她们是误会了,笑着对果果道:“朕不是说你,你玩蚂蚁,朕也不拦你,只玩了后,你要好好洗洗。”
陆微跟果果一起玩蚂蚁,她是不反对果果,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果果听了,高兴的欢呼一声,便拿着香粉,重新去找落单的蚂蚁了。
康熙见陆微要起来,便拉了她的手,顺势捏捏她的手指,这指甲也不长,怎么如此锋利。
他低声笑道:“朕是说你怎么又玩蚂蚁?”
陆微闻言,有些疑惑,除了这次,她什么时候玩过蚂蚁,心里这么想的也就问了出来:“我怎么不记得我玩过蚂蚁?”
陆微感受到康熙手上的力道,丢开他的手,去廊下早已准备的盆里洗手去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就是在玩蚂蚁吗?”康熙也把手放入陆微的盆里,洗了洗手。
兰果在旁边拿了擦手的帕子,等着陆微擦手,听了康熙的话,面上无动于衷,心中却诧异不已,难道主子和万岁爷之前真的见过?传言是真的?
陆微皱眉想了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火锅店里,她和页博肯的哥哥,弟弟吵架呢,她可没玩蚂蚁,她抬眼奇怪地看了康熙一眼:“在火锅店的楼梯上,你哪里看得出我在玩蚂蚁?”
陆微洗好手,接过兰果手上的帕子擦了手,梁九功正要把自己的手上的帕子递给康熙擦手,就看见万岁爷接过瑞妃顺手递过的帕子擦了手,便停了动作。
康熙把手帕丢到盆边缘,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是在火锅店?难道陆微把巷子里那次见面忘记了?
想到这里,又看陆微疑惑不已的神色,康熙有些不愉,提醒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小巷子里。”
“哪个小巷子?”陆微惊讶,她想不出来,他们还在小巷子里见过。
“页博肯家附近的小巷子。”康熙没好气道,他一点也不想提起页博肯这个前夫。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在那附近见过?你记错了吧?”陆微经常在那附近走动的,她努力想了想,想不出来哪天见过康熙。
康熙见陆微一点也记不起来的样子,很是气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连细节都记得,而陆微竟然全然不记得了。
康熙想平复心情,但越想越不畅快,憋闷得很,最后袖子一甩,走了。
陆微看了不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确实没见过啊,争不过就走了,也太小气了吧。
康熙真爱生气。
陆微心里吐槽了下,便丢开了,去室内拿了遮阳帽,打算陪着果果去学游泳了。
谁知一出室内,便看到康熙又带着梁九功折了回来。
一到陆微跟前,康熙便道:“那天你穿的是橘红色的汉人衣衫,梳了一个汉式发髻,头戴的是嫩黄色的绒花。”
陆微无语,这点小事,值得他再回来,争出个结果来吗?
她想了想,她确实有橘红色的衣服,也有嫩黄色的绒花,她问:“什么时候?”
“六月十七。”康熙脱口道。
她那身橘红色的衣服是夏装,六月她确实会穿那身衣裳,但她经常会穿,又不失特殊日子穿的衣服,哪里能记得。
那身衣服是在铺子里买的,有人有一样的也不稀奇,陆微质疑:“你记错了吧?说不定你见的其他人?”
梁九功在旁边想着,瑞妃娘娘您的脸,谁会记错?
康熙的视线在陆微的脸上流转一遍:“朕记忆好得很,怎么会记错?”
陆微看他笃定的模样,难道在火锅店之前,他们真见过?
她仔细看了康熙的脸,现在她已经跟熟悉康熙的脸了,但她第一次见别人,都记不住脸的,相处久了才会记住,她真想不起在火锅店之前那次见过。
康熙看她样子,就知道她还没记起来,心中憋闷的很,道:“那时你站在巷子里用团扇给蚂蚁扇风,身边没人,朕的身边那时有梁九公,纳兰容若,曹寅和一些护卫,一共七八个人。”
陆微听到康熙这么一说,便记起来了,她一直在想的是康熙一人。有七八个人,她想了想便记起来了,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
她那时还想着可不要是纨绔子弟,不然一群男人,她可打不过。
康熙见她记起来,高兴了,不禁问道:“你对朕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感觉?”
陆微想了想,道:“长的不错,气质也好的世家子弟吧。”大概也许不是纨绔子弟。
康熙满意了,陆微不仅记得,对他印象还不错,第一次夸了他,虽然是关于容貌的。
他看了陆微手里的东西,知道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用来遮阳的帽子,便道:“你要出门?朕陪你一起去。”
来了园子这么久,她还没和陆微一起逛过园子。
“我要带果果去游泳。”
康熙听了不由遗憾作罢,回了勤政殿继续批奏折去了。
康熙最终同意陆微在第二批种牛痘,不过不在第一组,而是在第三组。
种痘是在皇庄中进行的,因为陆微和果果前面有太监,宫女,还有一些小妃嫔种痘,等轮到陆微时已经快中秋了。
陆微和果果种完痘,只是身体酸痛了半天,便没感觉了,在皇庄观察了几天,可以解除隔离的时候,已然是中秋的前两天了。
陆微和果果没再回西苑,直接回了皇宫,准备过中秋。
中秋这天,皇宫里摆了家宴,宫里的妃嫔只有主位娘娘可以参加,也邀请了一些宗亲参加。
陆微到时,宗亲和七嫔已经在了,接受行礼问安过后,陆微在门口席位末尾附近找到了三婶,陆微径直走了过去,笑道:“三婶好久不见。”
三婶听她还是以前的称呼,连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娘娘称奴才为舒穆禄氏就行了。”
“这怎么行。”陆微视三婶为长辈,怎么能直呼她的姓氏。
三婶看了看两边,凑近陆微,提醒道:“您如今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以前的称呼便不要称呼了。”免得传出去,被皇上听了,日子不好过。
陆微听懂了三婶的意思,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的,你是我三婶本来就是事实。”
她见三婶还要再劝,面露为难,想了想,便说道,声音大了一点,三婶旁边的人也可以听到:“今日是家宴,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这样说了谁还敢乱嚼舌根子就是不敬了,谁敢说在座的人不是一家人?
三婶听了,神色缓和下来,不再劝。
陆微与她聊了聊近况,三婶也是乐于跟陆微聊天的,一方面是以前关系不错,另一方面是在宫里能跟妃嫔单独说话,也是一种荣耀。
才聊了不久,佟贵妃就来了。
众人不由起身给佟贵妃蹲身行礼。
佟贵妃看着,处在人群中,直挺挺站着的瑞妃,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后想到今天瑞妃不给她行礼,会通过这些宗亲命妇的口传到宫外去,让宫外之人也知道瑞妃以上犯下,心中舒缓了许多。
不过她也没多高兴就是了,她一个贵妃被一个妃子挑衅,还如此示弱,拿她没办法,也是有些丢脸。
想到这些,佟贵妃又有些生气了,但没办法,不能发怒,她深吸口气,叫了众人起来,脸上出现受伤的神色,对着陆微道:“妹妹还没原谅我吗?竟还不给我行礼?”
陆微一看佟贵妃这个样子,便知她打的什么主意,她本不想理她,但想了想不由笑道:“我确实没有原谅佟贵妃你呢,不过,佟贵妃你眼睛是否需要看看了?我行礼了也没看到?”
佟贵妃被陆微的话一噎,怒道:“瑞妃,你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没给我行礼!”
“谁看到了?”陆微说。
“殿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各位,是不是?”佟贵妃的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为难,互相对视一眼,佟贵妃势大,但瑞妃也不能惹,两位高位妃嫔不和,她们不知站哪边为好。
宜嫔想要开口,还没说话呢,便听到陆微道:“大家都认真恭敬地给你行礼,怎么会关注旁人行没行礼。”
这下宜嫔不好开口了,宗亲命妇和七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自己在行礼没看到。
如果说看到了,不就做实了行礼不恭敬,对佟贵妃不敬,她们可不说。
“你……”佟贵妃指着陆微说不出话来,气得要死。
第53章 今晚留在朕的乾清宫
佟贵妃很想大闹一场,但是她有些畏惧康熙那天在御花园说的话,最终忍了忍,气冲冲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了。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佟贵妃花盆底碰到地板的声音,凌乱而又沉重。
经过这一遭,谁都瞧出佟贵妃与瑞妃不对付,之前还聊天说话的七嫔和宗亲们谁也不说话了,只有眼神悄悄交流。
三婶直起身子后,陆微不由问道:“怎么不见三叔?”
佟贵妃一般来的晚,她来了,就是代表康熙和太皇太后也要来了,宴会快开始了,刚刚没看到三叔,陆微以为他有事去了,到现在还没来,就有些不对劲了。
三婶不在意道:“身子不舒服,不宜进宫,便只有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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