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古代天灾末世农女养家忙(云上之云)
顾瑾和康宝儿也马上离开小巷。
“师父,刚刚我冷笑的模样,气势足不足?”两人重新绕到大街上,康宝儿迫不及待的问。
顾瑾笑着鼓励:“挺厉害,那店小二都吓得发抖了。”
她回着话,心里却在反复计算。
今天早上从营地出来,就察觉到有人跟踪,所以才扯着康宝儿在阳月州城瞎逛……
只是,她没有料到居然有七拨人在跟踪自己。
他们都是谁?
李成决根本瞧不上自己,巴不得自己早日离开,所以他绝对不会派人盯梢。
南宫瑤被吴广峰的名头震住,已失去拉拢的心思,救命之恩也用钱财相报,起事如此重要,她现在只怕忙得团团转,哪还有心思管其它事。
所以,这七拨人,顾瑾思来想去应该都是滞留在阳月州的外地商队。
这些人,既然有心追踪自己,那为首之人,定都洞悉到皇帝心思……
聪明人,还是挺多的。
她抬头看看天色,让康宝儿先行回去,自己提步朝花月楼走去。
顾瑾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那七拨人跟丢后,只能垂头丧气回去报信。
董家族长听到跟丢了,路途中也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气得直跺脚:“废物,都是废物,不过一个未及笄的弱女子,两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高个子有点服气:“族长,那个女孩是武者,我们跟了一上午,已经很厉害了。”
董家族长吹胡子瞪眼:“那也是未及笄的女娃,两天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探出来,行行行,都滚出去,看到你们就烦。”
两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出去后脸色都有点难看。
董出:“哥,及笄后的女孩是有特殊能力吗,为什么族长总是强调。”
董进呵呵:“不过是骂我们无能罢了,弟弟别放在心上。”
董出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哥哥,今天茶馆为了打探消息,给了好几个大钱,能不能找族长要回来?对了,还有前几日为了打探消息,给守门士兵的茶水费,那可是我们自己的钱。”
董进若有所思:“弟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族长正是不想出钱,所以才故意大发雷霆?”
董出:“……!”
啊,董家已经穷到如此地步了吗,这到了京城该怎么活下去!
类似的情形在其他商队也在上演。
顾瑾甩掉所有的尾巴,才走到花月街的花月楼。
花月楼。
名字很好听。
酒楼的装修也很富丽堂皇。
门口迎客的小二见她过来,急忙上前引路。
“客官,你总算来了。”
云家族长交代了,等会有一个姑娘来赴宴,是他们的贵客,特意让等在门口,所以眼前人穿得虽然是布衣,也不敢怠慢。
顾瑾回了个笑脸:“路上有事耽搁了会,不知云族长他们来了没?”
她说话的时候,似乎与云家很亲近,店小二以为都是熟人,便开口回答:“云家的族长和姚家的族长来了,平日里最积极的廖家族长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来。”
“客官请,小的这就带你过去。”
他浑然不知眼前人正在套话,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三支商队,在阳月州可呆了不少日子,也就云家来得最晚,这几日他们总是约在花月楼商议事情,与掌柜的也交谈了不少,他听着听得,也就晓得了对方的身份。
顾瑾一边走一边问:“小二,我问一下,他们还请了别人吗?”
店小二摸摸头,“这就不知道了。”
他说完,便侧着让路:“姑娘,到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云祯迫不及待打开房门。
“顾姑娘,你终于来了。”
顾瑾拱手行礼:“云公子,又见面了。”
云祯回了个笑脸,迫不及待介绍:“顾姑娘,我来介绍,这是我们云家的族长,这是姚家的族长,两位族长,她就是顾瑾,洞虚派的宗主,威远镖局总镖头的外甥女。”
顾瑾心中一哂。
调查得倒是详细……
自己这边人口风紧,肯定不会泄露身份,那就是从南宫瑤或者李成决身旁人探听到的。
钱一定没少花。
顾瑾拱手行礼:“见过云族长,姚族长。”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正式进入主题。
姚高轩在得知顾瑾也找不到办法穿过李子山后,找了个托辞就离开了。
他知道最新进城的队伍当家做主是个姑娘,能带着老幼妇孺来到阳月州,实力不容小觑,所以在得知云长观在花月楼备了宴席,便知道应该是与她搭上了线。
姚高轩费了一番功夫说通云长观,才能参加宴席。
但真正见面后,他发现顾瑾能力虽然有,但言行举止间太肆意张狂,到底还是年纪小不知进退,如此品行,待到了京城恐惹事端,不能结交。
既然是无用之人,自然不值当浪费时间,早早离开,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顾瑾见姚高轩匆匆离去,便知道自己高傲自大的作态起了效果。
“顾宗主年少有为,就当傲气凌云,若太过谦卑,反而让人容易拿捏。”
顾瑾听到对方的话,便知自己的小心思已被看破。
她这才开门见山问:“云族长,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也就不要绕弯子了。”
“你费尽心机引我来花月楼,到底所为何事?”
云长观赞许道:“顾宗主豪爽,既如此,老夫便直说了。”
“你能通过纸张查到花月楼,那肯定堪破舆图的秘密。”
“舆图中,李子山是唯一的一道关卡,有不少队伍已经穿过,但也有不少队伍滞留在阳月州。”
“这段时间,老夫探听了不少消息,通过李子山的队伍,有混进递运所当民夫的,有于与圉官合作的,也有艺高人胆大勇往直前的。”
“他们似乎都通过了关卡。”
圉官是指掌管养马、养羊、养牛等放牧的官员。
在周国,每一个州城都有圉官,听到云长观说起,顾瑾瞬间就想起昨晚喝的那碗羊肉汤……
原来,他们也是要过李子山前往京城的队伍。
她收拢心思,继续听云长观细说。
“老夫这几日思来想去,觉得这三种方法,只有假扮递运所官兵通过李子山才最稳妥,所以,老夫命人将买了不少青布,并请很多绣娘连夜赶工,将它们裁剪成衣裳。”
顾瑾实在忍不住,她开口打断对方的话:“云族长,你这话说得有点不对,云家明明是故意将阳月州所有的青布全部囤积……”
云长观哈哈笑:“顾宗主别急,老夫确实说错了,阳月州的青布,现在都在云家手中,如此行事,实在有失君子风范,主要是形势逼人,老夫也只能出此下策。”
“话都说到这了,老夫就不绕弯子了,听云祯说,顾宗主昨日已前往李子山探路,并且还遇到了两具尸体。”
“实不相瞒,那两具尸体,正是与我们从青州一起出发的同伴。”
“为首的叫黎平,他偷了属于我们云家的黄金,也拿走了青州递运所的官印,今天卯时三刻,老夫便派了云家所有青壮年前往李子山山脚搜索那两件物品,但只找到另外三具尸体,黄金和官印却消失不见,所以,老夫想问问顾宗主,你昨日先我们进山,有没有捡到它们?”
顾瑾抿了一口茶,低头思考。
青布被云家囤积,如果等布庄重新染制,只怕要一段时间,而南宫家又在密谋造反,一旦战争爆发,定会被困在阳月州城……
云家有意相约,定是想要合作,更何况,有关黄金的秘密,自己一时半会参不透,倒不如先坦诚相待,再做进一步打算。
“云族长,你说的黄金和青州递运所官印确实在我手上,但有些事,我想不通,还请云族长能替我解惑。”
他很急,顾瑾看出来了。
她也急。
既然两个都是爽快人,那事情就好办。
顾瑾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和一枚官印放在桌子上:“我想知道,云族长你是怎么得到这块黄金的,黄金里的秘密又是什么?”
云长观大喜,他刚刚还琢磨万一对方没有捡到又或者捡到了不肯拿出来可该怎么办,想不到她行事竟然如此干净利落,年纪不大却颇有女中豪杰的豪气。
不过,有关黄金的秘密关系到云家能不能在京城活下去,如果冒然告知,万一对方起了坏心,后果不堪设想。
见对方犹豫,顾瑾猜到云长观的顾虑,她从怀中又拿出一块黄金,与之前那一块并排放在一起。
“放心,云族长,黄金我也有,所以你不必担心将黄金的秘密告之后,我反手又抢回来。”
望着两块一模一样的黄金,云长观大吃一惊:“顾宗主,这块黄金你是从哪来的?”
顾瑾有心试探:“在逃兵祸的时候,曾经护过一个老人和他家人的命,他叫罗山,老人在逝世前,将这块黄金给了我,不知道云族长认不认识?”
云长观摇摇头:“不认识。”
“不过,既然那个叫罗山的老人能将如此贵重的东西托付给你,那说明你得到了他的认可。”
云长观没有了后顾之忧,为促进与对方合作,开口将所有事情都摆在明面上。
景元年,花灯节,他陪着自家夫人游街时,遇到一个道士。
那道士疯疯癫癫,惹得不少孩子冲他丢石块,那些孩子不知轻重,将他砸得头破血流。
云长观见了于心不忍,便让下人将那些孩子们驱赶走了。
本以为此事就这么了结,想不到那道士随即就跟了上来,云长观见他可怜,无奈只能将他带回云家,好生安置。
大概五日后,道士忽然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块黄金和四句谶言,还有一张写了三百多个字的诗文。
云长观最开始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情势所迫,才想起那个疯道士。
他将自己关在房中,苦思冥想多日,最终破译了舆图和黄金的秘密。
舆图显示的是前往京城的安全路线,而黄金的秘密——
则是“龙海提举司”。
顾瑾闻言,心有所动。
所以,那道士给黄金,是看对方心不心善?
好像也不对!
云家是大家族,家境富裕,罗山在罗家村是村正,也有点权利。
在周国,能成为一个富人,或者能够成为一个村正,都代表着他们是有能力的。
所以,疯道士给出通关劵,条件是对方有能力,但也得有善心?
只有两者合一,才能够。通过他的考核。
龙海提举司?
这个部门,听丁荣贵提前过。
它是周国专门负责修造船只的机构。
顾瑾疑惑:“所以,等我们进京,便可以拿着黄金去龙海提举司找一份差事?”
云长观摇摇头:“具体情况,老夫也不知道。”
“也得等活着到了京城才明白。”
顾瑾好奇:“请问云族长,你是怎么洞察到黄金里隐藏的信息的?”
云长观拿起黄金,仔细解释:“顾宗主,你看,黄金那凹凸不平的面,将那些凸起的点用墨汁标记,然后倒印在白纸上,将它们的点与点相连,便能得到一组数字。”
“那疯道士留下四句谶言的同时,还留下了一首三百多字的诗文,老夫用数字在诗文里一一对应,才得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顾瑾试探着问:“我可以看看吗?”
顾瑾用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一遍。
这篇诗文三百多字,有两页,如果不知道其中组合排列,根本从中推测不出“龙海提举司”。
她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罗山给她金子时,根本没有提过有这三百多字的诗……
如果没有云长观,她拿着黄金,肯定琢磨到死也琢磨不透其中的奥秘。
这皇帝做事,真是算无遗漏。
不管是有人见财起义,还是洞悉到黄金蕴含秘密,只要没有诗文配合,就没有人能参破其中隐藏的含义。
这与抗倭英雄戚继光发明的诗文密码本有异曲同工之妙。
诗文密码,是英雄戚继光为了防止传递消息中被敌方破解信息,特意设置的。
其中一首诗,[春花香,秋山开……孤灯光辉烧银缸……之东郊,过西桥……奇梅歪遮沟。]
这首诗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它“反切码”的代表。
“反切码”是在“反切法”的基础上创造的。
最开始出现“反切”是在汉代,它的规则是用两个汉字拼成一个汉字注音。
即取第一个字的声母和第二个字的韵母和声调。
如果有诗文,但得不到数字密码,那敌人无论如何也堪不破其中要传递的军事机密。
同样,只知道数字却不知道诗文,一样得不到机密。
皇帝真是好手段,设置的计谋是一环套一环。
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即拿到了通关券又知晓其中的秘密,真是险之又险。
不知怎么的,顾瑾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罗山死时的眼神。
——是对生的绝望。
再想起他留在荷包里的小纸条,他说他死后,无须她照顾罗家人。
所以,那时在他心中,不管是罗家人还是李家人都没有未来,都会死……
所以,他留下小纸条,不是以退为进,是真的那么想……
正是因为对生的绝望,他才没有将诗文之事告知……
顾瑾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世道如此艰险,她也没有料到自己带着家人能够走这么远。
运气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她不管做任何事一直保持着谨慎小心,不放过一丝细节。
正因为如此,才能通过谭大得到青州递运所官印,才能凭借这枚官印与云家搭上话。
最后,才能获得黄金隐含的秘密。
见对方没有回话,云长观感叹道:“顾小女侠,这几年,遭灾的地方很多。运城冰灾,建州大旱,亳县雪灾,东海大风暴,眼下又不知道那里地龙翻身,这一桩桩,属实触目惊心,我们必须赶紧赶到京城,才能带着家人活下来。”
“所以,事不宜迟,明日卯时,就要离开阳月州。”
顾瑾沉声:“云族长,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如果都往京城跑,京城能安置下这么多人?”
云长观淡定道:“普通平民根本察觉不到如此隐秘之事,察觉到的聪明人也不会声张,再加上去往京城的路途匪徒众多,又能涮掉一批胆小怕事之人,如此种种,能活着到京城的,就算误打误撞,也是有几分运气护身,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由疯道士甄选过的人,他们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到达京城,也就失去了这个资格,层层筛选后得到的人,一定是拥有智慧,毅力,运气的聪明人,这就是天子想要的结果。”
他的话,如雷贯耳。
云祯还是第一次听自家族长提及这后面的信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瑾早就猜到了皇帝的用意,听到云长观的解释后,更加确定了。
云长观语重心长道:“顾小女侠,我们去往京城后,如果天灾频发,就算皇帝有通天的手段,物资也绝对会匮乏,我们未雨绸缪筹备的粮食,一定会被有心人觊觎,所以,我们需要联手,人越多,人越安全。”
“廖家和董家,还有其它商队,经过这几日的打探,他们几家,不堪为伍。”
顾瑾下意识问:“为什么?”
云长观:“他们的队伍中,老幼妇孺一个都没有,这说明他们为了赶路尽快进京,放弃了族人的性命,当族长连自己族人的性命都罔顾时,这样的人又怎么敢深交?”
云祯点头附和:“族长说得对,这样的人为了所谓的大局如此狠心,就应该远离,要不然就当了他们的垫脚石。”
顾瑾乐了。
合着云家人想与自己合作,就是看中了自家的队伍有妇人有老人和孩子啊。
虽然简单粗暴,但确实是筛选合作伙伴的最快最优方式。
心狠之人,确实不能深交,要不然,指不定哪一天就被推出去当挡箭牌。
她之所以与丁荣贵能共事,正是看中他带上了自家夫人曹氏,且言谈举止中多有维护。
毕竟在这个时代,对已年过五旬的结发妻子还能有心的男人,不多见,更何况,听说他还没有纳妾。
云长观能通过疯道士的考核拿到黄金,说明他的人品不差。
与人合作,自然得找这种人,才没有被背刺的风险。
“既如此,那就劳烦云族长放一些青布出来,我拿回去后,也好赶制衣裳。”顾瑾开口说。
云长观急忙解释:“不用,老夫已经赶制好不少递运所官兵的服饰,你要几套,等回去后,老夫便让云祯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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