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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柬(试玉白环)


“姬沅。”
晚饭上,赢试才再次见到祁绕,他长高了不少,此刻已经比姐姐高出半个头。两人相对而坐,赢文在中间,见两人都不动筷子。想着主动缓和气氛,她为两人添了菜。主动问起祁绕还记得赢试吗?祁绕回道:“阿姊,我自然记得。”
赢文嫁与祁绕时刚及笄,那时的祁绕也才九岁,比赢试还小上一岁。先王膝下只有三子,祁禹与祁雍一母同胞。而祁绕是婢女所出,生母又早亡。
他九岁时先王病重,有意给他赐婚。可祁绕无权无势,先王先是给他赐了爵位,又为他招募妻子。
四周诸侯都是明眼人,知道先王不过是想给祁绕找个靠山。祁绕出生低贱,年岁又小。即便九岁承爵,也不过是稚嫩幼子。没有侯爵愿意牺牲一个嫡女来扶持这个乳臭未干毫无继位可能的孩子。
但是,胤州赢氏答应了,并且主动接下了旨意。
他们用一州嫡长女去嫁一个年仅九岁毫无继位可能的孩子。
这场意味深长的联姻的背后,没有人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就连赢试也不知。
祁绕九岁在先王的旨意下与赢文完婚,婚后他与赢文住在宣阳侯府,一切由赢文打理。他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一直唤着赢文阿姊阿姊,到如今也没改过来。
赢文也由着他。祁绕稍长大些后也会闯祸,赢文就如长辈般训斥他。总之,赢文如妻如师般照顾他长大。他说以后自己保护赢文。
赢文看着他稚嫩的脸庞,宠笑着回:“我只求你稳重些。”
祁绕正是意气风发的年岁。对于稳重这个词是丝毫不放在眼里,左耳朵进右耳朵就飞了出来。
眼下祈雨大典在即,他时常奔波在宫中。重阳殿刺客刚被压下,王宫内简直忙的焦头烂额。他今日得了闲,难得回来一趟。
“阿姊,到时大典上,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这次大典表姐担任通天祭司,与陛下一同出席。”祁绕神色飞扬,孜孜不倦的描述着宫内为了大典忙上忙下的乐子。
“王姬殿下也会出席?”赢文今日才得了王姬殿下的东西,听闻她要担任通天祭司,不爱热闹的她,竟也好奇那大典究竟是何等壮观。
………………
“赢试,你过来。”白敬掀起营帐的帘子,神色凝重的唤住他。
赢试一言不发,转身跟着进了营帐。帐内烛光黄暖,避去了外面的狂风。
哐当一声,白敬将一枚梅花银簪扔在案上。那簪子在烛光下下泛着银光,赢试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记得我们那日去邙山路上遇到的土坑吗?”
见赢试点头,白敬继续道:“那日我下了马,翻看了坑中白骨。在白骨附近发现了这枚簪子,当时只觉得这簪子别致又有些眼熟,便带了回来。”
白敬侧过身坐下,“但我思来想去也记不起这簪子在哪见过,直到今天我和你去了宣阳侯府。”
赢试听的一头雾水: “这簪子来自宣阳侯府?”
“不是,这簪子本是一对,我在宣阳侯府发现了另一支簪子。”白敬缓缓道:“这簪子,来自宫里。”
“宫里?”如果真是来自宫里,那么那具白骨八成不是什么普通人,又为何会死在邙山下。
“这簪子来自南宫。”
“你说什么?”赢试僵硬地转过头,他半张脸沉寂在黑暗里,另半张脸被灯火照的通明。瞳孔里闪过慌张的异色,他喉咙发干,哑着嗓子问:“来自王姬宫里?”
白敬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大,一时也不敢再多说。只是先拉着他坐下,将一切缓缓道来。营帐里,两道身影窃窃私语。
帐外狂风猎猎,马声嘶哑。
祭天阁中。
“陛下。”子辛见祁绕踏进祭天阁,立刻合上古籍。
“阿姜还好吗?”
姜环担任通天祭司,祁绕对此很是在意。他一方面不想姜环劳累,只因她本就体弱,在南宫修养了数月才见起色。另一方面,他又想让姜环亲自为自己祈福,他想得到姜环给予他的东西。
哪怕是虚无的,也是他求之不得。
“殿下聪明通透,今日在祭天阁苦学一天,毫无怨言,甚至……很是高兴。”
听到他说姜环很是高兴,祁绕的眼角扬起。但很快又垂了下去,他望着祭天阁中央的莲炉,若有若无的问出了那句话。
子辛听完后面色变得惨白,他抬起头迎上祁绕嘴角扯出的一抹笑容。
“陛下糊涂了,王姬平日里最怕黑。”他隐晦地暗示着,想要借此赌一把。
祁禹像被点醒了般,急忙自语道:“是啊,阿姜怕黑,怎么能……怎么能……”不等他说完,便又嚷嚷着要骊姬夫人。
他唤着:“骊姬。”
骊姬听见祁禹的声音后,尽直迈入祭天阁,三五步行到祁禹身前。她扶着祁禹的胳膊,温声安抚着:“陛下,臣妾在。”
“骊姬,骊姬。”祁禹不断唤着她。
“臣妾在。”
骊姬向下覆住他的手,却被祁禹反手紧握。他气息不稳,只低声道:“骊姬,陪着我。”
“臣妾一直在呢。”
他依旧问:“一直陪着我好吗?”
骊姬覆上他的背,继续安抚他。“臣妾会一直陪着陛下的。”
“那你愿意陪着孤一起死吗?”祁禹幽幽的问。
骊姬愣住了,她本能想要挣脱祁禹的手,却被祁禹握的更紧。外面狂风呼啸,有雷声隆隆,祁禹转身一步步逼上骊姬。
“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孤吗?”
他癫笑着问,表情逐渐扭曲。
“骗子。”祁禹猛然抓住骊姬的肩膀,恶狠狠道:“你就是个骗子。”
骊姬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疯魔。祁禹平日里少言寡语,虽说不上可亲,但也算得上正常。此刻疯癫了般,字字泣声。
一阵雷声轰鸣,白烁闪过祁禹的面颊。
阁外站着一人,衣带飘摇。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随后那人转身离开,从阁前消失。
祁禹急匆匆追出去,“阿姜。”
继而大脑昏聩,视线迷糊,一阵天旋地转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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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环提着裙摆冒雨跑出祭天阁。
今日春月离开后,大祭司请她来祭天阁商议大典之事。姜环没有多想,一切照做。大祭司向她点明了不少大典的流程。最后姜环才得知早上试的衣服便是大典上要穿的那件。
子辛询问她觉得如何,她点头就答应了。
只是大典上,还需要她跳出祭天舞蹈。这一点是姜环不会的,好在舞蹈不难,她在祭天阁练了一天。也多亏在现代她有过舞蹈经验,虽然只是学校晚会的时候上过台,好歹算是练过。
练了大半天,她回去后就守着南宫等待春月回来。也是前脚回去,后脚就想起来好像忘记问子辛那只鞋的事。
她想问问子辛,是不是他让猫把鞋送回来的。如果真是,她还想着去道个谢。毕竟祭天阁里子辛对她指导颇多,不厌其烦的帮她纠正错误。
就是这一想法,让她直直见到了祁禹的另一幕。她看着祁禹病态般抓着身旁女子的肩膀,质问她为什么骗自己。
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那位夫人的脸,一张与她相似的脸。
所以当祁禹将目光投向自己时,姜环看到了他阴郁病态的眼神。那绝不是一个正常的眼神,里面的慌张不止于单纯的担忧,还有些其他的情感在促使。
直觉告诉姜环要离开,祁禹绝对不正常。
更何况她有还有一张与那位夫人如此相似的脸。
姜环慌不择路的跑回南宫,她淋着雨,身外的袍子被她扔下。她的发髻散散落落,心脏扑扑狂跳。她抹了把脸,脑海中涌现出无数张祁禹的脸…………
然后,她措不及防摔倒了。冰冷的雨水落在她身上,手肘被擦出一道伤口。姜环冷嘶了口气,她抓起衣摆爬起来,可没走两步就被裙摆绊住,再次扑在地上。
原来还可以这么狼狈不堪。
夜雨里,这座王宫在雷电的光亮中显示出它的雄伟与诡异。
它磅礴又冷寂,它高大又孤立,它脱离了外面的生活,自成一体却又统领着外面的一切。
恍惚间,雨停了。
姜环抬起头。
赢试立在她面前,他将伞向前倾斜,一只手提着宫灯。
姜环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但抬眸间,在看到赢试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就红了。
原来不是雨停了,是赢试来了。
宫灯只微弱一盏,赢试蹲下身子将它举在姜环面前。
微弱的光中,她看清了赢试的脸。
“赢试,你怎么来了?”姜环被赢试扶起。
“殿下没受伤吧。”赢试将她扶起后,将宫灯放下,他单手解了自己的黑色外袍,将它披在姜环肩上。做完一切后赢试才提起宫灯护着姜环,将她送回南宫。
“赢试。”姜环被他护在臂弯里,自己则裹紧他的袍子,只因雨水是真的冷的刺骨。
赢试略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见她身子微微颤抖,语气有些担忧:“殿下没受伤吧?”
姜环轻轻摇头,“没有,只是见到了些不该见的事。”
“是陛下病了的样子?还是……骊姬夫人?”赢试想起他那晚见到骊姬夫人的样子。
“那个女人是骊姬?”姜环听说过祁禹有个宠妃,但从不见骊姬夫人出现。
“我在祭天阁见到祁禹,他好像疯了般,质问骊姬为什么骗他。然后我就打算离开,却被他看到了,我怕他也对我这般,就跑了出来。没想到会这么狼狈。”
赢试默默听着,姜环大概也看到了那位夫人的模样,不知她会如何想。
“陛下病了,近日会时常神智不清。”赢试将她送至南宫门外。
春月早已焦虑不安的守在南宫门边,她一回宫就直奔南宫,却没见到姜环。找遍了南宫上下也没找到人影,后来听下人们说殿下被大祭司请去了祭天阁,回来后又折返去了祭天阁。
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她在门边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才见夜幕雨帘中,见两道身影相依,撑伞提灯而行。
走近才发现姜环虽然披着赢试的袍子,但里面的衣服湿漉漉的,整个人不断发抖。她的脸色煞白,嘴唇青紫。
“殿下。”春月上前接过姜环,姜环脑子都是迷糊糊的,她只记得春月把自己接了过去。
模糊的视线中,她恍惚见一盏明灯立在门外雨中。
“赢试,赢试呢?”
春月为姜环沐浴更衣,期间姜环一直说昏话。
她好像见赢试还站在南宫门边,觉得人家把自己送了回来总要谢谢人家,起码不能让人家孤零零的站在门外淋雨吧。
“殿下,赢试还在南宫外守着呢。”春月扶她躺下,又为她盖好被子。
姜环是进了被窝眼皮就开始打架,她靠着毅力吩咐:“让他进来吧,外面冷。”
春月答应后,她才安心闭上眼。
她将赢试请进来后,赢试只站在殿外没有动。春月在宣阳侯府见过他一面,如今再看还真是一表人才,俊朗挺拔。
“多谢小将军护送殿下回南宫。”
“不必多礼,我此番进宫也是带了些问题。”赢试见姜环不在,直接问了起来。
春月已经料到了,反问:“是世子想问的吗?”
赢试答:“是。”
两人移步到廊下。
“奴婢先前在大王姬身边伺候,秋月是一直在殿下身边伺候的人。大王姬去后,奴婢便来到殿下身边与秋月一起伺候。秋月与奴婢一起,因她机灵,很受大家喜爱。平日里就连陛下的赏赐,也是她拿的最多。”
“那段日子,她与殿下关系最好。后来秋月到了该出宫的年纪,殿下就赏赐了她不少宝贝,怕她在宫外没有钱财傍身。秋月走后,殿下还大哭了一场,不久就病了。”
簪子便是那时候被她带出宫的,至于秋月出宫后的情况,春月一概不知。
白敬没有告诉她秋月可能已经死了,赢试也没有透露,要等到白敬调查清楚后,才能确定后。
二人交谈一番,已至半夜。待到雨停,赢试才提灯出了南宫。今夜本不该他巡逻,此刻更不能久待南宫,让人瞧见了,怕是对王姬清白不利。
梦中天翻地覆,姜环又回到了她上高中的时候。
历史老师兴致勃勃的拍案而起,“这位帝王也被史书称为‘人皇’,他一统了九国,划分了九州,从此以后历代王朝都延续他所留下来的疆域划分。”
”不过历史过于久远,相关资料尚未出土,只有零星的记载提及。”
有人举手提问:“老师,还有记载这位皇帝是天命下凡的神仙转世,这是神话还是野史?”
历史老师来了兴致,他扶着眼睛,解释道:“目前仅存的少数资料显示,这位人皇的父亲英年早逝,不少史料中也有记载,人皇的母亲生在他时因受到惊吓险些难产。最后于破晓时分生下一子。”
“关于夏朝的史书少之又少,大部分史料消失在历史中,后人只能通过想象来弥补那段空白。”
“这位人皇的父亲灵王据说曾是一方侯爵,后来不满夏君的暴/政而起兵,在他弟弟的辅助下推翻了夏朝。”
姜环高中时压根没选这门课,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历史课堂。她对夏朝末代历史的来源还是课本上那两行生硬的字体。
夏末君三年,末君暴/政,灵王遂起兵,次年攻入王都,末君自焚于宫内。
她那时候根本没读懂什么意思。
现在想来,那本扑街小说前三章写的或许就是这段历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断更了。
而她恰巧穿了进来,姜环从没有听过姜姬的名字,不知道这个人在书中有什么样的经历,她在历史上又有着怎样的一生。
如果书里的朝代就是现在中的大夏,那么祁禹是夏后君,而他会死。他死之后夏末君会坐上王位。在夏末君手里,大夏三年便会崩塌覆灭。
那……夏末君是谁?
祁禹什么时候会死?推翻大夏的灵王又会是谁?
一系列新的提问也算是给姜环提供了线索,她要平安过完一生,就要时刻防备意外。
宫中最怕的不是刺客,而是兵变。祁禹若是没有子嗣,王位必定兄终弟及。
是祁雍?还是祁绕?
祁雍与祁禹一母同胞,又手握王军。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会是亡国之君吗?
倒是祁绕背后无依无靠,只有妻族赢氏支撑。赢试又在王都投军。祁绕本人品性如何,姜环不大了解。这二人若是相争,祁绕胜算太小。
后续会如何,姜环不知道。她不敢盲目站队,祸起南墙,无人可以独善其身,还需早早谋划。
她翻了个身,听着外面的谈话。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婢女打扮的姑娘,那姑娘背着包裹哭哭啼啼的离开王宫,嘴里还嚷嚷着自己会常进宫来看看殿下。
她的发髻上插着一枚梅花银簪。
秋月……
赢试为何要打探秋月的事?额间陡然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斧子劈了般。姜环覆上额头,发现自己越回想姜姬的记忆,额头越痛。
她不断舒缓着气息,诱导自己不要再想了。
没事的,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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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的胆子,重阳殿的墙都敢翻。”
黑暗里走出一道人影,来者压着步子,慢悠悠荡在她身边。
待他迈出台子,一张五官分明的脸从夜幕中浮现。
他姿态闲雅,颀长挺拔。此刻抱着玩味的神情去看骊姬的脸。
“别说重阳殿,就连王兄的王位,说不定日后都是我的。”
这人正是祁禹的二弟,王军统帅祁雍。
骊姬目光冷厉,嗤笑:“陛下尚且安康,你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我叫人进来拿下你?”
“拿下我?骊姬,你胆子倒是不小。”祁雍嘴角挑着笑,丝毫不惧怕。他移至骊姬身前,猛然捏住她的下巴。
声音低沉蛊惑:“就连你,都是我送进宫的。”
“你……你简直是…………”骊姬气的咬牙切齿,却被他死死捏住下巴不得动弹。
被他戳穿了事实,骊姬脸色甚是难看,她咬着牙反问:“是吗?祁雍,那你为什么送我进宫?”
她踮起脚,攀着祁雍的衣襟,不甘示弱道:“你怎么不送姜姬进宫?”
上方的人动了一下,祁雍抱腹笑了。刹那间,他直勾勾伸出手掐住骊姬的脖子,转瞬将她摔在门上。
“骊姬,你机灵,大胆,可你怎么就学不会闭嘴呢?”
骊姬被重重摔在门上,背脊如碎裂难剧痛,喉咙里似咽了口脓血,脑袋昏昏溃溃的。
祁雍与祁禹不同,他看似闲雅放荡,骨子里始终带着阴狠。他是笑里藏刀的虎,怜香惜玉对他来说,那也要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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