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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有毒(一碧榶榶)


何况景良域说得在理。杜元然有官衔在身,擅自动他,貌似有些不把帝王放在眼中。得先扒掉他那将军之衔,把他打回原形,让他好好体会从云端跌落深渊的滋味。
因她一直没吭声,景炫在与父亲说完话后,走到她身前,摸着她头顶,温声道,“玓儿,别怕,有爹和大哥在,无人敢伤你半分。”
景玓垂着眼,都不敢直视他们,怕泄露自己看戏的心态。
“爹,大哥,有你们真好。”不过话却是发自她的内心。
有爹宠着,有哥护着,他们都是她的依靠,这样的亲情曾经只会出现在她的梦中。
从来没有想过,她竟在异世体会到了父兄齐心齐力的爱。
如果那个世界他们一家也如此……
那该多好。
景良域也走了过来,突然问道,“玓儿,你同钰王是如何回事?为何他听说你伤重竟比杜元然还紧张?前一次是太子委托他来膈应杜元然,可这一次我们没接到太子的口信啊!”
“呵呵……”提到夏炎雳,景玓只能干笑,“爹,大哥,我也不清楚他为何会来。”
“玓儿,那你对钰王?”景炫意有所指地问道。
“大哥,我都说了,那是不可能的!”景玓正色保证,“别的不说,就说今日我去钰王府,凑巧遇见了他那表妹,你们是没看到,她那表妹见着我就跟我抢了她男人似的,说出的话难听至极,险些没把我气死。就钰王那种人,身边的花花草草一园子都装不完,我又不是花匠,放着家里有福不享,去帮他管园子修枝剪叶,我才没那么傻呢!”
听她如此说,景炫笑出了一口白牙。
景良域也点着头,欣慰地笑道,“玓儿长大了,终于不用我们再为你的事操心了。”
景玓低下头,向他们福了福身,“爹,大哥,请你们相信,经过退婚一事,玓儿是真的懂事了。以后玓儿一定多听爹爹和大哥教诲,做爹爹的乖女儿,做大哥的乖妹妹。”
景炫和景良域相视一眼,经过今日对杜元然的试探,他们除了看清楚杜元然的为人外,也确定了她是真的放下了杜元然,甚至还学会了分辨是非善恶。
抚远将军府。
看着受伤回府的儿子,姚珠花吓坏了,一边让人请府医,一边愤懑开骂,“景家父子欺人太甚!作戏把你骗去,还把你打成重伤,真是太没人性了!”
杜元然挨了景炫一拳,是真的大牙都掉了一颗,不但半边脸肿胀得厉害,被景炫踩过的心口都青了。
府医在给他擦药时,姚珠花看着这些伤痕,更是气骂不停,从景良域到景炫,再到景玓,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一遍。
直到杜元然忍不住低喝,“行了!别骂了!”
姚珠花心疼的看着儿子,“娘这是为你打抱不平,瞧瞧他们都把你伤成什么样了……”
“娘,别说了,一切都完了,再说这些又有何用?”杜元然突然摇头,一脸的无助和绝望。
“什么一切都完了?”姚珠花没听明白。
可杜元然什么也没再说,闭着眼颓败的靠着床头柱子。
姚珠花随即接过府医手中的伤药,并对府医挥了挥手,示意府医退下。
待府医离开后,她推了推儿子肩膀,焦急道,“到底还发生了何事?你快说啊!”
杜元然眼都没睁,像醉酒一般痛苦呓语,“完了……一切都完了……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瞧着他又丧又绝望的样子,姚珠花总算反应了过来,顿时忍不住惊呼,“儿啊,是不是他们要对付你?”
杜元然似再也忍不了她的聒噪,挥着手嚷道,“出去!都给我出去!别来碍我的眼——”
姚珠花懵了。
她先前以为儿子是在说气话,可此刻看着儿子浑浑噩噩的像是丢了魂儿,她心里这才开始害怕了。
想到安启侯府真有可能对付她儿,想到他们会变得一无所有,她双腿开始打软,身形摇晃着,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都完了……都完了……”
听着儿子一遍又一遍绝望的呢喃,瘫坐在地上的她脸色越来越白,突然双眼一翻,‘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唐滢滢将母子俩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本来睡得正熟,听丫鬟说杜元然受伤了,她想着过来看看,趁机搏点好感。
没想到竟听到母子俩这般对话……
杜元然要完了?
那她还跟着他作甚?
他没有安启侯府做靠山,若是丢了将军之位,那便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庶人!
她再不济也是六品朝臣的女儿,难道要她跟着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庶人吃糠咽菜?
绝对不能!
想到以后悲苦的日子,唐滢滢双眼一狠,转身便朝库房的方向而去——
再说杜元然,自从景良域说出那番话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可他没有想到,景家父子动作之快,多一天的好日子都不给他留!
第二天他就接到圣旨,帝王罢黜了他将军之衔!
就这么一道圣旨,他不仅从朝中除名,就连府邸及府中一切都被抄没!
就这么一夜,他的天就塌了。
比一场噩梦还惊悚。
比要他的命还难以接受。
站在院中,看着府中上下跑的跑、喊的喊,他仰头望着炎炎烈日,感受不到一丝灼热,甚至手脚及躯干冷得发抖……
正在这时,姚珠花跌跌撞撞的跑到他跟前,拍着大腿嗷嚎大哭,“然儿……不好了……库房里值钱的东西都让唐滢滢那贱人卷跑了……我们的宝贝啊……全没了……”
杜元然僵硬且缓慢地看向她,突然扭曲着脸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贱人,他失去了一切!
太可笑了!
十年的心血,一朝覆灭!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享受这京城的繁花盛景……
是他太自满了。
他以为凭着景玓的喜欢,他便能平步青云应有尽有。
他以为凭着景玓的温柔,她会容忍他的一切。
他以为凭着景玓的天真,他可以掌控更多。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只是纳了一个妾,她便性情大变,甚至收回了给他的一切……
“然儿……然儿你别这样……然儿……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以后该怎么过啊……”看着他如同疯魔般狂笑,姚珠花抓着他的手也痛哭起来。
可杜元然却没有安慰她,反而狠狠甩开她的手。
她一个不稳,被甩倒地。
还不等她哭着爬起来,就见一向对她恭孝有加的儿子指着她,一脸狰狞地向她咆哮,“都是你!是你把毁我了!要不是你看重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我又怎么可能在成亲当日抬那贱人进府?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平日里总是在景玓面前倚老卖老,她怎么可能恨我?现在好了吧,什么都没有了,你高兴了吧?”
姚珠花被他骂得浑身不停地颤抖。
悔恨,布满了她双眼。
回想过往,她确实只有头几年才费心费力的巴结景玓,随着儿子越来越有出息,她的心也越来越骄傲,对景玓便是越来越挑剔。
毕竟她是要做景玓婆母的人,哪怕景玓再有家世,她也是长辈,是长辈就应该要受儿媳敬重,是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架子……
咆哮完,杜元然也并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像一头狂躁的野兽冲出了府。
姚珠花见状,激动地嘶喊,“然儿——”
安启侯府。
景玓昨夜睡得晚,今日午时才起。
听说景良域和景炫天不亮就出去了,她也没多问。
刚过午时,香杏激动地跑来禀报消息。
得知杜元然被罢黜了将军之衔,她唯一的反应就是笑了笑。
香杏很是不解地看着她,“小姐,您不高兴吗?皇上为了您,连由头都没有就直接把杜元然从朝堂除名了!他现在不但是庶民,甚至连家都被抄没了!”
景玓微微一笑,“早都能猜到的事,有什么好高兴的?总不能让我去他们母子面前敲锣打鼓庆贺一番吧?”
尽管她表现得淡然,但香杏却是开心得不得了,“小姐,奴婢去告诉福妈和柳妈,让她们午膳多做两道菜,不能去杜家母子面前敲锣打鼓,但我们可以为小姐庆贺!”
瞧着她欢快跑走的身影,景玓哑笑地摇了摇头。
对外人来说,杜元然的下场可能很突然,可对他们安启侯府来说,这都是杜元然自找的!
大蜀国最年轻的将军……
试问,一个一没家世背景,二没杀敌建功的人,仅凭舍身保护过帝王就被赐封为将军,这可能吗?
如果这样就能被封将军,那御前护卫都能做将军。
帝王封赐,不过是看在安启侯府的面子上,不想她这个最小的嫡女嫁得太委屈,毕竟这也关系着当朝皇后的面子。
这也就是杜元然虽有头衔但始终没有实权的原因。
而杜家母子不但飘得太高,还飘得太早,以为有了头衔就有了一切,以为有了头衔就能高枕无忧,以为有了头衔就安于盘石……
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他们倒好,水都没吃到便想把挖井人埋了!

午膳摆在花园里,很丰盛,一桌都是景玓原身喜欢吃的。
瞧着香杏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景玓正想招呼她们三人一起坐下,突然一抹身影进了她的院子。
男人摇着纸扇,走路带风,尽显张扬不羁,就跟逛自家花园一般。
“参见钰王爷。”香杏、福妈、柳妈三人立即福身行礼。
“免礼。”夏炎雳不仅不请自来,还径直往景玓身旁一坐。
景玓斜睨着他,最后视线落在他腰间。湛蓝色的锦袍配着大红腰带,也不知道该夸他洋气还是骚气。
“钰王爷这是掐着饭点专程来蹭饭的?”
“本王闲来无事,到你这里来坐坐。正巧你还未用膳,那本王便勉为其难与你一同用吧。”
“……”景玓暗咬后牙。
犹豫着要不要让香杏她们拿笤帚来,就见香杏已经跑去了厨房,很快便为夏炎雳添了副碗筷。
再瞧福妈和柳妈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突然指了指桌上三道菜,“我与钰王爷有事商讨,不用你们候着了。这几道菜都不是钰王爷喜欢的,你们撤下去用吧。”
夏炎雳盯着她手指的三道菜,俊脸瞬间泛起黑。
大鱼大肉都撤了,就剩一道萝卜一道青菜……
当他是兔子么?
香杏和福妈、柳妈自然是不敢得罪他的,但架不住景玓用眼神暗示,故而三人也只能大着胆子将那三道荤菜撤去了厨房。
花园里,就他们二人了。
景玓认真瞧了一眼男人泛黑的脸,然后执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到他碗中,关心道,“王爷,你今日气色不太好哇,可是近来天气燥热导致大便不通?来来来,吃点青菜,据说多吃素食能通便……”
“景玓!”
夏炎雳猛地将纸扇拍在桌上,咬牙瞪眼恨不得下一瞬掐死她!吝啬佳肴也就罢了,居然还在用膳时说这般恶心的话!
景玓眉心皱了皱,接着就将他碗里的青菜夹起,放进自己嘴里,“不吃就不吃吧,反正大便不通的人又不是我。”
“你!”夏炎雳双手用力抓着桌沿,仿佛下一刻就要掀桌。
“你干什么?”景玓一记冷眼横过去,“来吃饭就好好吃,我把你当客,你却跑来给我使脸色,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
夏炎雳倏地敛紧双眸。
他突然才发现,这女人一点都不好相处!
以往她虽然也会使性子,但对他多少也有几分恭敬在。可今日的她,明显就没把他当回事了!
景玓又夹了块萝卜放嘴里,咽下后才又朝他看去,“王爷,天干气燥的,我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好不容易想吃点素食,你别扫我兴,行么?”
夏炎雳都想吐血了。
她没胃口?
没胃口还尽说那些恶心的话?
正在这时,突然又有人进她的院子,而且还是连冲带跑的进来——
“站住!”两名门房还追着进来,一见花园里桌边的景玓,门房赶紧刹住脚,自责地道,“六小姐……杜将军非要见您,小的们没拦住他。”
此时的杜元然一身煞气,原本俊挺的五官扭曲着,特别是那一双眼,在看到她和夏炎雳同桌时,就跟要吃人般瞪得通红。
意气风华的将军就跟野兽似的……
景玓微微侧身,对门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院门口候着,然后她腿搭腿,翘着二郎脚,懒洋洋又轻蔑的看着杜元然。
“杜将军如此激动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杜元然抬手一指夏炎雳,暴怒质问,“你就是为了他所以才不要我?十年情分,你就这般待我?就为了他毁掉我的一切?”
景玓朝夏炎雳看去,“王爷,你确定要坐在这里被人误会?”
谁知道夏炎雳丰眉一挑,不但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反而扬高嗓门,笑着说道,“本王的心意早已向你表明,只待你点头,本王明日便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便是杜将军误会也无妨,毕竟你与他已无婚约,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本王便是坐在这里也碍不着他。”
景玓眉心一蹙。
之前他都是偷偷摸摸的,没想到今日他如此直白。
而夏炎雳直白的话也让杜元然神色越发扭曲狰狞,捏着拳头便冲向夏炎雳。
就在他要绕过景玓时,景玓突然起身,一巴掌风驰电掣般甩出去——
‘啪’!
杜元然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挨她巴掌,更没想到的是景玓不但给了他一巴掌,紧接着还一脚踹出——
“唔!”
随着他痛呼,健壮的身体也砰然倒地。
景玓沉着脸,面对他狼狈又痛苦的样子,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除了厌恶便是没有温度的冷色。
“给你脸了!”
“玓儿……”从来没有如此被她对待过,更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无情的模样,杜元然来时的一身暴戾之气仿佛被她打散,满眼是痛的望着她,哆嗦地开口,“我错了……玓儿……我知错了……我不该背着你与唐滢滢来往……不该伤你的心……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景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不是原身,自然不会为他这些话动容。
只是,她实在受不了这人的无耻,也不想他将来再来恶心她,既然今日要断,她便与他断个干净!
她提脚朝他走去。
杜元然以为她要来扶自己,更是痛苦地呻吟起来,并举手伸向她。
但景玓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开始清算过往——
“杜元然,年少时我被乞丐抢夺财物,是你挺身而出帮我赶走了乞巧,我感激你的善良,欣赏你的勇气,故而回报你,为你请私塾,教你习文、练武。待你有所长时,我又怜悯你们孤儿寡母三餐不济、囊空如洗,为让你们母子生活安稳,我又恳求爹爹,求他务必想办法让你出人头地。爹爹身为当朝国舅,一生受人敬重,为了你不惜四处低头。正所谓‘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就连皇上听闻你我之事都生了恻隐之心,故而一再给你机会,让你一朝扬名,如此你才能配得上我。”
“玓儿……”听着她说出的这些过往,杜元然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泪水。
“可你们母子是如何待我的?自你有了名后,你母亲一改温厚,不但把我对你们的好视作理所应当,甚至连你犯个小病,她也出言斥责我,说我家中藏着好药不给你。她生辰之礼,我用最名贵的云锦为她亲手缝制衣裳,她却嫌我针线粗糙。你生辰之时,她甚至嫌我所赠之物不够名贵,配不上你将军之名。”景玓突然蹲下,‘呵呵’笑起来,“杜元然,你们还真是有了衣食想做官,得了皇帝想成仙,你们母子何止一个贪得无厌能形容,简直就是死不要脸!你当将军这些年都没为府中添块铜镜吗?怎不好好照照你们的德性,蝼蚁之腹还想吞食大象,你们也不怕撑死?”
“玓儿……玓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杜元然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
可他的手还没抓到景玓,景玓便直起身避开了他。
面对他痛苦悔恨以及泪流满面,她冷笑着继续道,“这些年,你一旦做了让我不开心的事便把责任推给你娘,口口声声都是你娘逼的,我就纳闷了,你这么孝顺听你娘的话,你就陪你娘过呗,赖上我做什么?我乃侯府嫡女,生来便是金枝玉叶,放眼这天下,不论我嫁给谁都是去享福的,真不知道你们母子哪来的脸,竟妄想让我给你们做奴做婢!最可笑的是你们竟在成亲当日便把小妾抬进府,呵呵,杜元然,到底是你太飘还是我拿不动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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