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找到了底气,圆圆杏仁眼委屈地瞪着他,带着哭腔道:“你就是想让幺幺嫁给你!伺候你!你没有阴丸,没有阳根,你生不了小孩,还不让幺幺抱。”
司羡元额筋一跳。
他听到这两个词就脑子疼,可偏偏明窈没什么顾忌,想说便说。
“谁告诉你的?”他冷笑道,“你胡说八道。”
“幺幺没有!”明窈哭哭啼啼道,“你才心术不正。”
司羡元张口却说不出什么,看她委屈得直哭的样子心里憋着一股火,明明他没做什么她就像被欺负了一样。
他松开禁锢她腰肢的手,弹了下她的额头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娇气?谁教你的。”
明窈撅嘴哼了声,动了动身子不肯老实。
“别动。”司羡元额筋又开始疼,声音沙哑道:“你再动我就摸你了。”
明窈顿时不敢动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思考着能点说什么,内寝房门忽然被敲响。
宫女在门外道:“公主,郑公公来催大司马该走了。”
明窈扭头对着房门问道:“郑公公在哪?”
宫女回道:“在正殿里等着。”
明窈转头看向司羡元,乖巧道:“郑公公喊你了,你该走啦。”
“你很高兴?”司羡元把她放下翻身起来,理了理稍微有点凌乱的衣领,道:“下次来找你,不许让我看到你对着别的男人笑。”
明窈嘀咕他霸道,被司羡元弹了下脑壳。
她索性扭头,假装没听见。
卫勘与明窈的幽会不了了之,嘉和帝没说什么,明窈就假装忘记了幽会的事情。
等再一次与卫勘在宫里偶遇的时候,卫勘照常笑着打招呼,明窈见他没提告吹的幽会,暗地里松了口气。
陈大夫又来把脉几次,确认明窈体内寒毒已经基本清除。
明窈不用再吃药,目前她没有嫁人,也没有其他打算,只要先调养生息就好。
本以为能风平浪静一段时间,谁知没过几日明窈就被郑公公喊去了御书房。嘉和帝把御书房内所有人都驱出去,问明窈道:
“幺幺,上次司羡元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明窈不解道:“什么上次。”
嘉和帝道:“卫勘走了之后的那次。”
明窈想起来了,上次他摸了她的嘴唇和腰。不过想到以前他触碰过其他地方,嘴唇和腰也就不算什么。
明窈想了想道:“司大人只说卫公子心思不正。”
嘉和帝微微挑眉:“没别的了?”
明窈乖乖道:“没了。”
其实有,他们身体贴的很近。他身子有点烫,但也没发烧,明窈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于是干脆忽略掉。
嘉和帝缓缓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明窈道:“父皇没有别的事情啦?”
嘉和帝略作思考,道:“你觉得他对你的心思是清白的吗?”
这句话问的很隐晦,但明窈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啊了一声。
嘉和帝摆摆手:“算了,你早些回去。”
明窈挠挠脑袋,乖巧告辞离开。
而另一边,司府里。
楚让进了乌螣堂书房。
司羡元放下奏折,淡淡道:“让你调查的卫勘身份有结果了?”
楚让道:“是。”
他拿出手里调查的消息,垂眸道:“卫公子早已跟在三殿下身边,只是近期才在朝堂活跃起来,他的名声很好,朝中对他赞赏有加。”
司羡元嗯了声:“就这些?”
楚让道:“还有一事。卫公子是南藩人。”
“南藩?”
司羡元眉梢微挑,“有意思。三皇子殿下是北狄妃子所生,却跟一个被灭朝收复的南潘人走在一起,还重用他为幕僚。”
楚让沉默,他对朝堂之事不敏锐。
“北狄与南潘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司羡元轻轻笑了下,“三皇子……真的很有意思。”
明窈失眠了,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起初是卫勘委婉提出幽会,还说倾慕之类的,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的概念里, 这还是个离她很遥远的词。
但父皇的问话她却忍不住放在了心上。当时没听懂, 现在回到宫里, 天色暗下来, 气氛安静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句“心思”。
父皇问她司大人对她的心思?
司大人能有什么心思,司大人对她有别的心思吗。
从前明窈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司大人喜欢跟她贴贴。她把这些当成是特殊的对待, 毕竟其他人都没有。
并且司大人是宦官,宦官能怎么样呢?宦官最多找宫女或是女婢对食, 她又不能真的嫁给他。
明窈带着这个问题迷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梦到司大人把她压在了墙上,可是奇怪的是他掀开了她的衣服,手掌从腰肢往上抚摸。
她清晰地看到睡梦里自己的脸, 潮|红的,任由蹂躏的模样。
明窈猛地醒来了, 夜里的昭羽宫很安静,宫女在外间值守, 内寝只有她一人。明窈捂住心口,发现心脏砰砰跳的很厉害。
她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这幅表情明明是之前小画册上看到的表情, 为什么在睡梦里会出现在她脸上。
明窈难得有些烦躁, 还口渴。她在床榻上坐了一会,翻下床塌找水喝。
起床的动作惊动了屏风外的宫女, 她走进来道:“更深露重,公主怎么半夜起床?”
明窈遂坐回床上, 说:“方才有点口渴了。”
宫女去给明窈倒了杯温水,明窈一口气喝完了,宫女正要去再倒一杯,明窈阻止了她,闷闷道:“幺幺有点睡不着。”
这个宫女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做事的,对明窈的性子也熟悉。公主难得有这般模样的时刻,让宫女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她垂手利于下侧,轻声问道:
“公主可是饿了?”
明窈摇了摇头。
宫女道:“公主觉得冷吗?”
明窈又摇了摇头。
宫女试探性道:“公主可是有什么烦恼?”
明窈想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
宫女联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进来的大司马,顿时明白了几分,道:“是因为什么人吗?”
明窈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想了想,道:“宫女姐姐,你嫁过人吗?”
宫女失笑:“奴婢自小在皇宫长大,专门伺候小主,没出过宫也没嫁过人。”
明窈好奇道:“那你知道为什么要嫁人吗?”
宫女略作思考,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是情投意合,或是迫于家族势力联姻……女子嫁人各有各的可能。”
怕明窈觉得害怕,宫女又补充道:“不过公主是无需担心父命之命或是联姻,陛下舍不得公主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明窈静静地理解着她说的话。她年纪不小了,只是单纯了些,但理解这些还是很简单的,甚至能够想到更深的几层。但有个问题她始终不明白,于是仰头看着宫女,眸子漆黑清亮,道:
“那……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
宫女一时卡了壳,她也只比明窈大了几岁,没遇到过这种问题。想了许久,她道:
“喜欢就是,你心动于他,心系于他,挂念于他。你会因他而哭、而笑,你想跟他一辈子带在一起。”
明窈呆了呆,脑子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好似拨开云雾般,她觉得自己跟司大人之间好像并不是普通的关系。
就如父皇问的“心思清白”的问题,他们之间好像并不清白。
其他人不会整日抱在一起,也不会摸身体,她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只穿里衣里裤,更不喜欢与其他人贴贴。
终于隐约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明窈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直到宫女道:“天色不早了,公主早些睡吧。”
明窈这才回神,收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钻进被窝里,道:“宫女姐姐也去休息吧。”
宫女给明窈拉紧被子才轻声离开。
明窈已经做好了面对司羡元再来的准备,没想到一连几日都没碰到他。去打听了一下,司羡元居然都没有上朝。
倒是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拜访昭羽宫。
季旻坐在桌边吃着昭羽宫新鲜的樱桃,边嚼边道:
“我哥这阵子不来了,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近期别出宫。”
明窈啊了一声,她知道季旻口中的“我哥”就是司羡元,问道:“发生了什么?”
季旻挠挠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听说北狄又开始骚乱了,为了避嫌三皇子也闭门不出。太子和司大人都去调查了,这几日不在京城。”
“好吧。”朝廷上的事情明窈也不太懂,她笨拙地道:“提醒司大人注意安全。”
“放心,我哥怎么会有事。”
季旻又吃了个樱桃,看了看周围,宫女都颔首低眉,没注意到这边,他忽然凑近,压低嗓子问道:
“幺幺妹妹,我偷偷问一句,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明窈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哪一步?”
“就是这样,在那样……”季旻两手比划着,一副恨君不懂的表情,“女主子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做了什么?现在到哪个程度了?嗯?”
说罢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奇极了。
明窈实在不懂他想问什么,试着回答道:“现在司大人经常进宫来看幺幺。”
季旻却顿时悟出了她的潜台词,原来司大人已经饥渴难耐,经常进宫来让幺幺妹妹帮助他疏解!他居然这般忍不住!
季旻由衷骂道:“他真是个禽兽!”
明窈云里雾里,囫囵道:“还好吧。”
季旻一脸怜悯地看着她,寻思皇帝早已要发现,恐怕司大人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吃了几颗樱桃就不多留了,提出告辞后离开。
明窈没再等着司羡元进宫来找自己了,以为他外出繁忙定然需要一段时日,但没想到仅仅是三日后他就回京了,一身风尘地进了昭羽宫。
明窈有些意外:“司大人。”
“嗯。”司羡元坐在桌边休息,道,“这几日怎么样?”
明窈:“没怎么样,挺好的。”
司羡元抬眼看着她:“卫勘没来找你吧?”
明窈摇摇头,这几日他确实没来了。
司羡元没再问了,低头喝了口半凉的茶水,起身道:“我去向陛下禀陈述职,等会再来看你。”
明窈道了声好,看着他离开昭羽宫往前面走去。
司羡元出宫拿了一些资料又来皇宫御书房的时候,嘉和帝已等候多时。
“你可算是来了。”嘉和帝淡淡看着他,“朕看你行程挺繁忙啊。”
司羡元淡声道:“不及陛下日理万机。”
嘉和帝冷笑一声,说:“去昭羽宫都不避着人了,你胆子怎么这般大?以前朕怎么没见过你频繁往宫里跑?”
司羡元散漫道:“宫里有公主,自然跑的频繁。”
他这副坦然的模样让嘉和帝气出一口老血,本来想委婉敲打他一下,如今看来须得正面警告了。
他拍了下案几,肃声道:“司羡元,朕警告你不要对幺幺有别的想法,朕不会让她嫁给你。”
司羡元终于稍稍坐直了身体。他看向嘉和帝,神色很冷淡:“陛下是想过河拆桥了?先帝异常暴毙,陛下不会忘记您与我做了什么吗?”
“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嘉和帝忍着火气道,“你是忘了你说伤了身子的时候我们约定过什么了?你是不是宦官你心里不清楚吗?”
“宦官就这么重要?”
司羡元冷嗤一声,道:“我不可以,卫勘就可以?我与你心里那些驸马人选区别在哪里?”
“司羡元!”
嘉和帝忍着火气拂袖而起, “你是宦官!处在内侍之首的位置!你握着朕的朝廷里七分大权,如今与朕的公主频频走近是几个意思?你知道朝中多少人都看着吗?”
他从屉里甩出一沓折子摔在案几上,道:“你自己看看吧。”
司羡元眉梢微挑。这段时日他确实没再遮遮掩掩, 尤其是在卫勘与明窈熟悉了之后。他下朝后会堂而皇之地跟明窈打招呼, 去昭羽宫也不再掩人耳目。
他拿起案几上的折子, 随便翻开一个。
折子洋洋洒洒写了好多行, 词藻丰富,内容却不多,大意是质疑当朝大司马为何每次下朝都会与公主走近,是否有损大司马的威严形象。
司羡元轻扯唇角, 放在一边看下一封折子。
这个折子就写的简单多了,只说目睹大司马频频去往昭羽宫, 希望陛下能够重视。
料想也知道后面的折子内容都大同小异, 司羡元把折子丢开。
“看到了?”
嘉和帝重新坐了回去,冷静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羡元不甚在意:“这与我跟她走得近有什么关系?”
嘉和帝额头青筋又开始跳:“你也看到这些折子了, 就任由他们议论?”
“议论就议论呗。”司羡元勾唇道,“我又不在乎。”
嘉和帝猛一拍案几:“但是朕的女儿名声就被你耽误了!”
司羡元不紧不慢道:“那假若幺幺与我两情相悦呢。”
“你!”
嘉和帝又要气得吹胡子, 想骂孽障又觉得有损威严,嘴唇开合半晌最终道:“去去去!别在这里待着!朕觉得碍眼。”
司羡元现在心情尚可, 不与他计较,把禀陈述职的资料放下就道了声告辞, 起身离开。
嘉和帝瞪着他离开的方向, 气不过又把桌上的折子扫到地上,眼不见心为净。
明窈听闻父皇和大司马争吵的事情已经是傍晚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宫女发生了什么,司羡元就堂而皇之从昭羽宫大门进来。
明窈瞪着他道:“听闻你们吵架了?你不是去述职了吗。”
“一点小吵。述完了。”司羡元自然而然地拉着她往内寝走, 丝毫不避讳旁人,进了屋子之后道:“你猜猜他方才对我说了什么。”
明窈望着他的眸子,思及自己做过的梦,莫名感到不自然。她移开目光咕哝道:“你干嘛还卖关子。”
司羡元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脑袋掰正,看着她说:“方才你父皇说朝中有人谏言批判我,你说该怎么办。”
明窈道:“为什么要批判你呀。”
司羡元低眸卷起她耳边的黑发,绕在手指上缠啊缠,道:“因为我与你走得近,碍你的名声。”
明窈啊了一声,有些没懂这里面的逻辑:“这个很重要吗?”
司羡元漫不经心道:“你觉得重要就很重要。”
明窈仔细想了想,说:“幺幺觉得不重要。”
司羡元唇边露出几分笑意,道:“正好。我也觉得不重要。”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桃花般旖丽精致的面容上,道:“幺幺,他们还说我对你心怀不轨,怎么办。”
这个问题把明窈问懵了,明窈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想起那个梦。梦里她面色潮|红地在他身下嘤咛,跟小书上跟宦官对食的宫女表情很像。
心怀不轨……是这个心怀不轨吗?他跟她的关系确实不是太单纯。
明窈莫名觉得双颊发烫,她忘记遮掩表情,而司羡元又是很擅长捕捉微表情的人。他轻轻挑眉,摸着她的面颊道:
“幺幺,你怎么脸红了。”
嫌少见到她这样的表情,他很敏锐,紧接着问:“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
明窈回神,她不擅长撒谎,支支吾吾道:“你看错了。”
司羡元盯着她的表情,明窈被他看得无处隐藏,撇开脸不理他。索性司羡元并没有追问,而是看了眼窗外昏黄的天色,若有所思道:“天色不早了。”
“他们都说我们走得近,那我们不妨再走近一点……”司羡元嘴唇凑近她的耳朵,嗓音低哑道,“今晚我能留宿吗?小公主。”
一个时辰后。
明窈告诉众位宫人司羡元已经走了,而她自己则偷偷摸摸把用完的晚膳端出内寝的时候,她再次回来就看到司羡元大摇大摆地坐在案几边,翻看着她平时看的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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