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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天骄(銮音)


有人还跑去胡阁老面前挑拨离间,担心萧景曜锋芒太盛,日后他的首辅之位可能不保。
胡阁老当场撸起袖子就把对方喷了个底朝天,“有出众的后辈不因爱才之心提携他,反而因他太过出众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而嫉妒他?你没事吧?多来几个像你这样心术不正的恶人,大齐的江山社稷也要岌岌可危了!”
永嘉帝听到这事儿哈哈大笑,还把窦平旌找过来一起大笑吐槽,毫无形象地捧着肚皮问窦平旌,“你说这些人怎么想的,谁不知道胡阁老有多看好萧景曜,怎么还跑到胡阁老面前挑拨离间去了?这个脑子……当初怎么考中进士的?”
窦平旌也乐得不行,见永嘉帝消瘦的脸上终于有了神采,窦平旌也放下心来,摸了摸鼻子,猜测道:“可能是觉得胡阁老先前不过是装模作样,现在萧景曜真的能威胁到他的位置了,便特地来看笑话,等着胡阁老出手给萧景曜使绊子。”
有时候,太过出众了也是一种罪过。萧景曜每年都能搞出新的大事,将满朝文武压得黯然失色。仿佛整个朝堂只有他萧景曜一个人一样,气量小的,还不知道如何恨萧景曜恨得牙痒痒呢。
永嘉帝都惊呆了,“朕呢?就算胡阁老被他们说动,对萧景曜使绊子,那朕呢?他们当朕是死的?”
窦平旌双手一摊,“我怎么知道?”
永嘉帝一看窦平旌那懒洋洋的摆烂模样,顿觉他这个状态好生眼熟。当年永嘉帝还在户部当差时,过得也是这样的神仙日子。只可惜之后朝堂风云诡谲,一帮人斗成乌鸡眼,哐当一下皇位就砸在了永嘉帝头上。
然后永嘉帝的悠闲摆烂的咸鱼日子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再一看窦平旌这惫懒的模样,永嘉帝深深嫉妒了,为什么他越努力就离他理想中的生活越远,窦平旌不用努力就过上了他理想中的生活?
舅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永嘉帝幽幽道:“舅舅过的日子可真舒坦。”
窦平旌一听就明白永嘉帝这话是什么意思,更开心了,喜滋滋地对着正宁帝说道:“多亏陛下厚爱,臣才能过得如此滋润。”
永嘉帝:他好嫉妒!
窦平旌多会作死的一个人啊,当即笑眯眯地戳永嘉帝的肺管子,“陛下勤勤恳恳,日理万机,最后还是臣占了便宜,真爽!”
可恶,真的好想把他扔进军营里享受一下生活。
“怪不得父皇要给你留那么多金银财宝,你这张嘴啊……”
没被人打死都是因为他靠山足够硬。
窦平旌嘿嘿一笑,见永嘉帝是真郁闷了,窦平旌赶紧转移话题,“萧景曜治下,木牛流马问世,虽然是研究院的成果,功劳也有萧景曜一份吧?”
“那是自然。”永嘉帝严肃地点点头,“现在就给他记一大功。等到四哥和六弟成功出海回来,再给萧景曜记一功。”
提到康王和荣王,永嘉帝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他们都没送父皇最后一程,回京后还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窦平旌也找不出话来安慰永嘉帝,只是说道:“先帝在圣旨中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两位王爷是为大齐出海和海外之国建交。想必两位王爷离开时,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如今海禁已开,陛下不如多想想萧景曜以前说过的话。海上霸权,于大齐而言,马六甲海峡至关重要。这样的要害之处,大齐不能放在别人手里。”
附属国也不行。
永嘉帝想到梁千山出海前曾经上过的请战奏折,认真点头,“几位水师将领都曾经给朝廷上过请战奏折,看来这一仗在所难免。”
海禁一开,蒸汽战船一出。敏锐的人已经意识到,新的时代将要来临了。如果能凑个蒸汽战船队,配上充足的炮火,大齐水师开着战船,几乎可以顺着海水到达世界上任意一个角落。
只要中途能有补给。
大齐不缺有战略眼光的将领。蒸汽战船一出,他们了解了蒸汽战船的威力后,都建议朝廷尽快把马六甲海峡给拿下来。
若是海外之国也有这样的蒸汽战船,岂不是能在大齐的海域来去自如?这可不行,大齐家门口,岂容他们放肆?没看上一个在大齐海域胡作非为的倭匪,现在连岛都成了大齐的了吗?
华夏人讲究温良恭俭让,性情温和,但真的不怕事,是真正的战斗民族。不然怎么能保得住自己的国土与国民。
永嘉帝沉吟良久,觉得马六甲海峡不握在自己的水师手里确实是一大忧患。
不过他才刚登基,不好大动兵戈,永嘉帝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再等一阵。”
窦平旌不过是转移话题而已,见永嘉帝不再伤神,窦平旌便又恢复到了原来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睁着有些水润的眼睛问永嘉帝,“陛下,臣可以去睡一会儿吗?”
永嘉帝运了运气,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先帝当年一看到这家伙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累成狗的时候看到有这样一个潇洒随意的家伙,真的很想撸袖子揍他一顿。
永嘉帝给萧景曜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讨伐窦平旌,字里行间都是窦平旌过上了他理想中的生活的不忿。
萧景曜一点伙伴情谊都没有,一看之后便哈哈大笑。在看到永嘉帝说的要把马六甲海峡拿下后,萧景曜就更高兴了。
那个地方本来就是大齐的附属之地,四舍五入一下就是自古以来。
不过军事上的事情萧景曜并不太懂,尤其是水师,萧景曜就更挠头了。反正永嘉帝只是想和萧景曜分享一下准备干的事,并不是让萧景曜负责这事儿。对于用人方面,萧景曜还是相信福王的天赋点的。
萧景曜更注重的是闵州的经济。
有了木牛流马解放了一部分农村劳动力,再加上萧景曜有意打破城乡信息壁垒,商贾们在城里也建了厂,同样招工,更别提福安港口,来了就能找到活干,只要勤快点,卖力气都能攒点钱。
这对一直待在乡里的农户们是一个很大的诱惑。谁不想直接见到现钱呢?他们辛辛苦苦伺候庄稼,最后收的还是庄稼,要卖了之后才能换钱。像这种去城里找营生的行为,逐渐扩散开来。农忙时在家干活,农闲时,村里一些青壮便三五成群,前去港口找活干。
有水师驻扎在这里,时不时盯着他们,码头上并没发生什么各大势力抢活的事儿。
农户们一年下来,竟然也挣了不少钱,简直欣喜若狂,对外出找活更加积极。
萧景曜就看到城乡人口流动越来越频繁,甚至出现了农户进厂干活,厂里给他们放农忙假,让他们回去干活的情况。
而他们又觉得这样太麻烦,想请人干活。但现在收税都是收现成的粮食,最后还是得他们出面,这个假非请不可。还有本来该他们干的徭役,也得请假去干活。一来二去,不知有多少麻烦事。
萧景曜想了想,又给永嘉帝上了一道奏折,提议从闵州试点,百姓的各项赋税,都可以折算成现银,让他们直接用银子交税。这样,百姓们交税也能省许多麻烦。
当年萧景曜跟着尹县令看着南川县百姓交税时,就觉得这种交税方式实在太过复杂,还容易被小吏盘剥,直接折算成银子,即便要算上火耗,也比先前轻便得多。

提议将赋税全部折算银子交钱之事, 是萧景曜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
闵州情况和其他地方不同。有了福安港口在,各地商贾齐聚闵州,直接将闵州经济优势拉出一条向上陡坡的折线。换句话来说, 闵州现在商业经济非常发达。
另外,闵州以山地丘陵地形为主,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说法, 耕地不说和鱼米之乡的江南一带相比,就算和一般的州相比, 也算不上多。
这种情况下,闵州百姓的日子过得如何, 也就可想而知。
先前不仅少耕地, 还得抵抗倭匪, 日子更惨。现在好不容易经济条件好转了, 农户们解放了一些劳动力, 可以再去别处寻摸些生计。对他们来说, 这简直是梦中才能有的好日子。
不过朝廷的赋税还是压在百姓们身上的一座大山。尤其是徭役,萧景曜建福安港口时那样的大手笔, 是因为萧景曜空手套白狼, 从商贾们那边套了许多银子。要是问朝廷要银子给百姓们发工钱……呵呵,看起来最护着萧景曜的胡阁老都得跳起来喷他一脸唾沫。
这真不是胡阁老他们狠心。而是大齐疆域辽阔,要修的工程多了去了。这里修修那里修修,光是拨工程款就足够让户部秃头了,要是再算上来干活的民夫们的工钱,还有给他们的吃食,户部别说给国库留点银子, 年年赤字倒欠钱都有可能。
到时候国库空虚,各地都发不出粮饷, 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没有人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也不是谁都有萧景曜的本事,轻轻松松就能筹到几千万两白银,不仅不要户部拨银子,还能将一车又一车的银子往户部拉。
资本家萧景曜给了文武百官们一点来自后世资本家的小小震撼。
别说大齐建国以来没出现过这种奇观,在往前翻翻史书,也没有这样的记载。真要有,官员们早就学起来了。真正为官一方的,谁不为银钱发愁?别看各个官署有朝廷分的公廨田可以做补贴,实则那些收入,对于真正想对百姓们干点事的官员们来说,还不够一个零头的。
一千两银子单独拎出来当然多,但要分到一个县的百姓头上,那就微乎其微,还不够人买个鸡蛋的。
有良心的官员知道徭役对百姓们造成了多么沉重的负担,甚至年年都会死不少人。但他们想不出破局之法,只能以朝廷规矩如此,他们也是按规矩行事的理由宽慰自己。
有的从底层爬上来的官员心情更是复杂。既能对百姓们的痛苦感同身受,又十分庆幸自己科举入仕,成了官老爷,自己一家再也不用承担这徭役之苦。
尤其是,徭役还是不定期的。有时候正值农忙之际,朝廷的徭役说来就来。被选中去服徭役的百姓们也没办法,只能简单地收拾一下包袱上路。至于家里的田地缺了他能不能收好,官府是一概不管的。
现在闵州经济发达起来,许多铺面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招工的机会一大把。但百姓们身上不还担着徭役吗?每回轮到他们,都要抽时间去服徭役,有可能回来后这个差事就没了,百姓们心里也有些怨气。
萧景曜当然知道粮食的重要性,但他更看到了闵州百姓的困境。
作为闵州总督,萧景曜肯定是要为闵州百姓们考虑的。这才提议让闵州百姓将赋税全部折算成银子交给朝廷。这样一来,朝廷和百姓们都省力。毕竟官府收粮也是有损耗的,需要清点的东西可比收银子多多了。
另外,赋税也能变通一下。比如徭役,有的徭役安排得着实令人无语,比如去千里之外的地方服役三天。好家伙,赶路来回一两个月,到那里就干三天活,路上吃住还全都自己出。可太折腾人了,亏本亏到姥姥家。
再碰上这样的情况,被派去同一个地方的百姓就能自己凑钱请人帮自己服徭役。比如有十个人要去同一个地方服三天徭役,那他们可以一起凑钱请一个人去那个地方服一个月的徭役,来回路费自然也是他们分担。
这样,被安排服徭役的百姓解决了一样难处,拿钱干活的人也能挣到钱,朝廷安排的活也有人干。这是三方都能接受的事。
当然,农业社会,萧景曜自然不会忽视掉田地庄稼产量。这才是大家赖以生存的命根子,没有粮食,经济再发达有什么用?早晚都得饿死。
萧景曜提出赋税折算成银子,前提就是保障农耕,不能有荒废之农田,对于主动开荒的人家,前十年可以免交田赋。
其实不用萧景曜说,农户们也不可能放下地。尤其是太平年岁的百姓,日子过得安安稳稳的,哪能让田地荒着?那是得遭天打雷劈的。
对于一辈子都和田地绑定的农户们来说,田地荒了,他们的心也慌了。去铺子里干活固然是好,但那差使可不是绑在你身上的。人年纪大了,经历的事也多了,即便没念过书,生活这本书也教会了他们许多东西。那些差使轻省是轻省,但还是不如田地来得安心。谁能忍心让田地荒着呢?哪怕是进了城,也是要将家里的田租给旁人好好种的。
这样心里才踏实。
再说了,城里铺子虽然多,也没办法将乡下的青壮全都收进去。总体来看,能进城里铺子干活的农户还是少的,加上闵州耕地本来就不多,这样一匀,乡下的劳动力也是够的,不必担心田地荒了没人种。
更是因为有人进了城里的铺面干活,会把家里的地租给别人种,反而能让留在家里伺候庄稼的农户们获得更多的粮食。
至于米价和粮食,萧景曜肯定会出手把控的。不然的话,碰上灾年,商贾们囤货居奇,官府都得麻爪。到头来苦的还是老百姓。
萧景曜是想给百姓们减轻一点负担的,并不想在他们沉重的肩膀上再压上一根稻草。
对于萧景曜这封奏折,朝臣们都麻木了。没办法,萧景曜太能搞事。在京城搞事情,噶了一堆贪官。外放继续搞事情,噶了一堆地方豪强。要是他什么时候消停下来了,大家可能还会觉得不习惯。
震惊着震惊着,大家对萧景曜各种离奇的操作的容忍度也特别高。
这位大人太有能耐了,只要他想干的事,就没有干不成的。这样的能人,你前脚跳出去反对他,后脚就被他用事实啪啪打脸。
他们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不要面子的吗?
这一次,就连许季陵都沉默了。
没办法,这位就是纯粹的文科生,税法问题,他不懂。
萧景曜摆事实讲道理列的那一堆图表数据,文科生们光是看一眼都觉得晕得慌,而后又庆幸还好自己考科举考得早。现在新学也纳入了科举考试范畴,想想都同情现在的读书人。
遭老罪了!
永嘉帝本来都做好准备要和朝臣们来上一场激烈的争辩的。反正他觉得小伙伴非常靠谱,这事儿十分可行。早就打定主意,哪怕朝臣们反对得再激烈,他都要力挺萧景曜。就算改税法失败了,那也只是闵州一个州而已,朝廷兜得住,日后再改回来便是。更何况,永嘉帝直觉这法子可行。别以为他不知道,收税是官吏们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这帮人巧立名目收的东西多了去了,有贪心的,甚至在百姓们身上收了两倍的赋税。一份归朝廷,一份归他们自己。
不就是仗着百姓们不懂朝政,也不懂税法,这才折腾出各种名目让百姓们多交税吗?
统一折算成银子,百姓们的赋税都是能算得出来的,到时候再往《大齐日报》上一登,各种赋税怎么折算,简单的加减法,百姓们自己总会算,不至于不知道自己被官吏给盘剥了。
到时候,永嘉帝就可以名正言顺收拾这一波胆敢冒头的贪官污吏。
永嘉帝磨刀霍霍,想到贪官污吏就觉得自己的大刀已经要收不住了。再看萧景曜提议的改赋税制度,更是觉得果然还是小伙伴贴心,知道各地的贪官污吏又冒头了,又想了个好办法。
这些国之蠹虫,怎么就杀不干净?杀完一茬还有一茬,简直就是要钱不要命!
永嘉帝气鼓鼓。
不过永嘉帝也知道改一样东西,定然会受到不小的阻力。毕竟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用的好好的,还用了那么久,已经证实这个法子是可靠的。要是贸然改了,出问题怎么办?永嘉帝决定站在萧景曜这边后,就已经做好了面对疾风的准备。但现在,永嘉帝看着陷入沉默的朝臣们,自己也沉默了。自己都准备舌战群臣了,结果就这?
亏自己还准备了好几轮腹稿,真是准备了个寂寞。
永嘉帝飞快地弯了弯嘴角,迅速拍板,“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朝臣们唯有苦笑,这就是他们不想当出头鸟做坏人的另一个原因啊。天杀的萧景曜,早就将陛下笼络过去了,人家可是少年时期的交情,多次监国培养出来的默契,和萧景曜比起来,他们算什么小虾米?
永嘉帝还是福王时,是什么性子,老臣们一清二楚。他想护着萧景曜,真犯起混来,谁扛得住?已经躺进皇陵的先皇都扛不住。因为先皇会和永嘉帝站在统一战线,一起支持萧景曜!
天杀的萧景曜,还好你是个能臣啊!
朝臣们都不敢想,万一萧景曜是个奸佞小人,现在的大齐会是什么惨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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