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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娇娇/娇骨(支云)


想到此处,窦如云激动得浑身血液沸腾,只觉得为章太子报仇就在眼前了。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摸到薛清茵的宫殿附近……“把守的人呢?”
“奇怪。”
“难不成是设了个套子,故意等咱们来钻?”
窦如云也觉得奇怪,皱眉扔下一句:“等着!”
然后孤身翻上高台,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柱子,朝宫殿的窗户奔去。
窗户支着,一个成年男人足以翻进去……
但不用翻了。
窦如云发现里面倒了一地的宫人,空空如也。
王妃呢?
窦如云目光一变。
这时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窦如云飞快地翻了出去。
只见两个内侍举着宫灯在前,禁卫疾步跟在后。
“人都倒了……”
“完了!王妃不会被人掳走了吧?”
窦如云听见他们焦急的声音,背抵墙壁,微微屏住了呼吸。
看来这不是皇帝设的套……而是真有人捷足先登!
内侍进门检查一番,出来脸色更加难看:“饭菜才用到一半,碟子碎了两个。快,快去禀报陛下。”
窦如云听到这里,再不犹豫直接窜出去杀了一个禁卫。
其余人紧跟着跳了出来,纷纷动了刀。
他们身上披着盔甲,看起来似是龙武军的人,又似是禁军的人。
弄得禁卫都分不清楚,第一反应便是大喝一声:“是薛宁的人!”
“怎么这么多叛徒?”
“快,快!”
宫殿附近顿时乱成了一团。
窦如云挑了下眉,心道行,帽子全扣那个薛宁头上都行。
而薛清茵此时呢?
已经被带出了别宫。
抱着她的人轻手轻脚地将她放了下来,露出笑容:“没想到我会杀个回马枪是吗?”
薛清茵骂了句狗胆包天,不愧是原男主!
她看着面前的贺松宁,冷冰冰地说:“关我屁事。是皇帝没有想到。”
不过贺松宁这会儿没急着逃命,反而还要先回头把她给薅上,薛清茵还真有点捉摸不透他的脑子。
贺松宁怔怔看着她:“不知究竟何时才会看见你慌乱的模样?”
“下辈子吧。”薛清茵不耐烦地道。
她说着摸了下肚皮:“我饭才吃到一半,就让你给挟持走了。你可真是不干人事啊。”
贺松宁听她骂他,反而还高兴地笑了。
“主人,我们走吗?”一旁的人插声问。
那人正是先前从禁卫中反叛的寇正明。
寇正明看了看薛清茵,大抵是很不喜欢她和贺松宁说话的口气,便冷冷道:“有了她,接下来的路途自然畅通无阻。”
薛清茵叹气:“拿我当人质啊?”
那顶多也就威胁一下宣王。
对皇帝恐怕不管用……
她要死了,皇帝估计也就是伤心地哭一场,转头把贺松宁骨灰扬了就算完了。
哦不对……
薛清茵突然想起来先前梁德帝说的话。
她看着贺松宁,满脸无辜地道:“恐怕是晚了一步。”
贺松宁眯起眼,没说话,似是在打量她的神情举止,想从中推断出她的真实想法。
而那个寇正明已经忍不住先问出了声:“晚了一步?什么意思?”
薛清茵叹气:“如今外头应该都知道了……薛家公子薛宁谋反,刺死了宣王妃。”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喏,我在外头已经是个死人了。拿我当人质,谁认呢?”
希望宣王不要伤心啊……
薛清茵面上浑不在意,心底还是忍不住揪紧了。
寇正明冷笑道:“带着你去见宣王,他难道还能认不出自己的妻子?”
薛清茵摇了摇头:“你这样的虾兵蟹将,根本连宣王的面都见不着。”
寇正明语气有些急躁:“那你这是示意我们杀了你?”
薛清茵歪头,盯着贺松宁:“你要杀了我吗?”
贺松宁语气阴森:“我怎么会舍得杀了你?”
他捋了捋她耳边的发丝:“刀剑无眼,我会将你留在山林中等我。”
“若我得胜归来,你便与我共享江山,可好?你入宣王府时,是以侧妃之名。我若迎娶你,自该以天下最尊贵的仪制。”
“若我棋差一着死在外,……清茵,你便在这山林之中,陪我一同下地府吧。”
薛清茵气得骂他:“谁想与你同生共死?”
贺松宁笑得开心,稀稀落落的月影洒落在他面庞上,善恶难辨。
他道:“可是你没有选择了,我偏要与你同生共死。”
薛清茵气得伸手去抓他。
贺松宁直起腰来,转过身:“走。”
寇正明都不由畏惧地看了他一眼,本来疑惑的话也吞进了肚子里,乖乖跟着贺松宁下山去。
另外两个禁卫带着薛清茵在山林中找了个洞藏起来。
等藏好后,他们也就连忙去追随贺松宁的身影了。
一转眼,洞中便只剩下了薛清茵一个人。
她一个有身孕的,也不会拳脚功夫的弱女子,留在这里没吃没喝,只能指望贺松宁活着,只有他活着派人来给她送食物,她才也能活着。
他若死了,她也就死了。
山洞里黑漆漆的,触手也是冷冰冰的岩石。
而外头的树枝在月光照耀下,也如张牙舞爪的妖魔一般,看着令人心头发怵。
薛清茵坐在那里,慢慢笑了。
贺松宁做的是件混账事。
但他把她从皇帝身边带出来,他去打仗又没打算带她。
……这可真是一件大善事啊!
从这里离开很难,但还能难得过从皇帝手中脱身吗?
正如薛清茵所说“晚了一步”。
她在用饭时,第二道圣旨已经传了下去。
“殿下!殿下!”有人跌跌撞撞地奔跑至宣王跟前,他抬手抚去脸上的雪,张着嘴,两眼发直。
“别宫传来消息,说……说王妃被薛宁杀了。”

“殿下?”士兵颤声呼唤着他。
宣王垂下眼,静默片刻后又抬起眼来,他看向别宫的方向,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入别宫。”
宣王带着玄甲卫赶到时,禁卫才刚和窦如云一行人打完。
“这些叛贼怎的这样厉害?”
“竟然一个也没抓住?你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禁卫一个个木着脸,连身上的血也不敢擦。
“宣王……宣王殿下来了!”守在别宫门外的人狂奔而来。
“可是将那薛宁拿住了?”禁卫脸上重新有了光彩。
只听得甲胄碰撞的声音响起,宣王大步在前,身后紧跟玄甲卫。
他们进了门,便如乌云压城一般,一刹间便令人不自觉生起三分畏惧。
“宣王殿下……”禁卫刚起了个头。
“拿下。”宣王掀了掀眼皮,语气冷酷。
禁卫色变:“陛下下旨让殿下阻截反贼薛宁,殿下却来到别宫要拿下我们?殿下难道也要与那反贼为伍吗?”
他们话音落下,不由再度拔出了刀。
但方才与人拚杀过,何况此时跟前站着的不是别人,那是宣王啊!
他们握住刀柄的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宣王的目光平和地扫过他们,淡淡道:“禁卫之中有刺客,父皇安心用得你们,本王却安不了心。”
禁卫闻声,顿时面上涨红。
是,是出了那么几个叛徒……就这么带累了整支禁卫队伍的名声。
“可我等奉命护卫别宫。如今叛贼已逃,我们也会想法子再做一遍自查,何苦劳动殿下动手?”为首的禁卫还想着好声好气与宣王辩解。
但话说到这里,他蓦地对上了宣王的眼眸。
不是冰冷的。
是漠视。
他心头一激灵。
便听见宣王接着道:“拿下。”
竟是白说了!
禁卫连忙后退一步:“殿下不能如此……”
玄甲卫一拥而上,哪里还由他们理论?
因为宣王毕竟是主子,前脚又是皇帝亲下的圣旨要他捉拿叛贼,于情于理是说得过去的……禁卫虽反抗,但也不敢真拼了狠劲儿。
于是一转眼的功夫,他们便悉数被拿住了。
“殿下!殿下我等乃陛下亲卫,殿下如此作为,与那反贼又又何异?殿下若真要查我们,也该先向陛下请示……”
他们竭力挣扎,声嘶力竭地喊着。
“带你们去见陛下。”宣王轻描淡写地说完,一路往前,拾级而上,来到了梁德帝歇息的宫殿外。
“宣王殿下越矩了。”冰冷的声音响起,也挡住了去路。
宣王面不改色地扫视过他们。
守在这里的,方才是皇帝亲卫之中的精锐。
风卷着雪从他们中间吹过,谁也没有后退之意。
玄甲卫甚至愈加欺身向前,身上的黑色盔甲反出冰冷且锐利的光泽。
剑拔弩张之时,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梁德帝就立在那里。
“长熠何故在此?”梁德帝开口,唤着宣王的字。
“陛下说我的妻子死于反贼之手,我不该来吗?”宣王的语气冷硬。
梁德帝叹了口气,自然听出了他口吻中的变化。
“朕以为你会先去阻杀薛宁。”
“我要亲眼见到清茵的尸身。”
“不在了。”梁德帝停顿片刻,飞快地道,“薛宁杀了个回马枪,方才抢走。”
宣王往前进了一步。
梁德帝无奈地按了按额角:“不信朕?朕也很心痛……”
“是,是,那个反贼薛宁的确又回来了一趟,殿下到的时候,我们才刚和他的人交了手……”禁卫连忙出声道。
这对“父子”默然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梁德帝先开了口,他又叹了口气:“还是不信?想进去搜?……好,朕可以恕你无罪,你要自己进去看看吗?”
“你们留在此地护卫陛下。”宣王转头吩咐玄甲卫。
玄甲卫应声。
“你随本王走。”
“是!”方成冢应声。
宣王没有再多看梁德帝一眼,带着方成冢孤身二人就朝别宫外走去。
皇帝的亲卫自然心有不虞,连忙道:“陛下,有我等在此,何须宣王将他的亲卫留下?”
这不是摆明了威胁皇帝吗?
好大的胆子!
梁德帝摆了摆手:“无妨,朕看这也是宣王一片孝心。”
他目送着宣王走远。
他知道那具躯壳里,潜伏的野兽将要挣脱束缚钻出来了。
“将你们留给朕,却不知宣王要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危呢。”梁德帝慈和地感叹道。
玄甲卫一言不发,像极了宣王的模样。
梁德帝摇摇头,也不再说话,转身回到了殿中。
等殿门重新扣上,他的脸色才蓦地沉了下来。
“废物!怎会让宣王妃被那逆贼带走!”梁德帝冷声骂道。
一个男子跪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听见皇帝的斥骂,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再抬起来时,额上的血顺着流了下来。
“起来吧,你立即带朕手谕快马回京,让赵国公、怀化大将军祖誉年分别调兵,……”梁德帝犹豫片刻,道:“赵国公固守皇城,祖将军率军赶赴圜丘护驾。”
“陛下……不信任宣王?”
“朕低估了他发疯的样子啊。”
“宣王殿下方才很是冷静啊……”
“你以为他发起疯来跟你们一样吗?”梁德帝扯了扯嘴角,“去吧。朕算错了一着。”
他派遣宣王去追杀贺松宁,想着是情敌见面眼红不已,宣王心甘情愿被借刀杀人。
但是却忘了他给出去的圣旨……希望宣王不要借此大做文章才好。
梁德帝面沉如水,又想起先前派出去的那些探子……
他们再三查探,确定宣王的确只按制带了玄甲卫入京。
连那兴州司马都说,益州兵马从头到尾都没动过……
那宣王能做出什么样的文章来呢?
藉故调用旧部玄武军?
宣王去往益州封地时,留下了玄武军回归朝廷编制,如今在云麾将军的麾下。
玄武军只用于朝廷对外出兵打仗之用……若是以护驾做借口,是调动不了他们的。
且不说玄武军自己怎么想,云麾将军那里就会先拦下了。
没有兵力调动……宣王再骁勇也无法。
光是贺松宁这里,就足够消耗他了。
种种念头从梁德帝脑中飞快掠过,一切应当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没有错。
但梁德帝还是无端升起一股烦躁来。
大抵是贺松宁太疯了吧,竟然将薛清茵掳走了。
“柴朋。”梁德帝低声唤了个名字。
一个年轻男子立即从暗处走了出来,跪在皇帝的面前:“陛下请吩咐。”
皇帝的目光从他激动的面孔上掠过,道:“那支暗军,启用吧。”
“小人定不辱命!”叫“柴朋”的人更激动了。
“朕只要你们先做一件事……秘密追寻宣王妃的下落,将人带到朕跟前。”
柴朋听见这句话有些失望,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应道:“是,小人定然将宣王妃带回来。”
“勿要让朕失望。……去吧。”
柴朋却没动,而是巴巴地看着梁德帝道:“陛下,那个……”
梁德帝笑道:“看来还记得朕说过的话。”
他翻出一个信封,取出自己的私章来,在上头盖了个印。
信封中却没有放内容。
因为他定下的规矩就是,见印便听令。
柴朋给梁德帝磕了个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信封,再揣入怀中。
“小人去了!”
他翻墙出了别宫,然后一路疾行,找到了城郊一处废弃的窑洞。
这里曾是先帝时一位酷吏爱用的刑讯之所,而如今……这里聚集的却是一帮背负罪刑的亡命徒。
“柴先生。”窑洞中的人见到柴朋也是大喜,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可是上头要交代任务下来?”
柴朋点头:“你们免去罪刑,翻身脱离下九流的时机到了。”
“杀……宣王吗?”有人将声音压得极低问。
“不,是找人。”
“我们……练的尽是如何杀人啊,岂会找人?”
“休得废话,跟上。”柴朋亮了亮手中的信封。
其余人顿时噤声,只老老实实地跟着柴朋往外走。
他们之中,有少年,有青年,也有中年人……年纪各不相同,但面上却是一致地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究竟是谁。
他们只知道,他们在那大狱之中见多了暗无天日,有一日,突然有人将他们分别从牢狱中带了出来。
从始至终,他们只见过柴朋。
柴朋派人训练他们,教授他们一击必杀之法。
柴朋告诉他们:“你们的对手是宣王和他的部下。他们久经沙场,杀起人来手段狠辣。你们便唯有更狠辣。”
“不必问为何要你们这样做,你们只消知晓,主人吩咐什么,便做什么。”
“等到启用你们那一日,你们便能脱离贱籍了。你们也能如那些清白的良家子一样,封侯入相,再见你们的亲人。”
本就是一帮从牢狱中脱身的人,眼下有了这样大的际遇,那是日日夜夜都恨不得早日被启用。
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之中大多数本就是注定要死的。
他们只怕赶不上这一趟!
雪越下越大,路面都堆积起了厚厚一层 。
宣王面无表情地走在雪地里,突然趔趄了一步。
方成冢连忙一把扶住他,声音都在发颤:“殿下?”
宣王推开他的手:“窦如云恐怕找不到人。”
方成冢听他还用这样平静的语调说着话,心下反而更觉得难受。
“是。”方成冢应着声,语带哽咽。
“将狼带上,先从这片山林寻起。”宣王接着道。
他口中的狼,是先前在兴州矿山上发现的那窝狼崽,为了讨薛清茵欢心,便送给她养了。
如今狼崽已经长成了一头成年狼。
狼对气味敏感,小时候薛清茵没少抱,还亲手喂过。
他们离开益州的时候,把这东西也带上了。就跟养狗差不多。
方成冢定了定神:“好!但殿下……”
“本王去寻贺松宁。”
方成冢愣了愣:“他不应该和王妃在一处吗?”
“他不会带上茵茵。”
方成冢黯然道:“也是,带上反而输得更快,他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可是殿下一人去寻,这怎么行?”
“去做你的事。”宣王语气冷漠。
方成冢无法,只得哽咽着点头。
他快步走到马旁,翻身上马。
宣王的声音再响起:“将你的哭声咽回去。……茵茵不会死。”
方成冢听了这话,却更觉得眼眶发胀,一股酸意从鼻腔直冲脑门,眼泪几欲落下。
他背过身应道:“殿下说的是。”
然后不敢再耽搁,飞快地挥动马鞭,驱马朝山下去。
宣王一个人立在雪地中,抬手按了按胸口,然后才继续步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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