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施主只须将你所会的心经图谱一无遗漏的写了出来,老僧自己决不看上一眼,立即固封,拿去在那位好友的墓前火化,了此宿愿,便即恭送施主安全无样的出活佛门。”
这番话要是说在林峰初入活佛门前,可能还真会随了这老家伙的心愿,但此后佗和尚拒绝他入门于先,擒拿自身于后,出手殊不光明,进入这水底世界时,更是诡计百出!
而且这圣祖在与人决斗时,对部属的生死安危全无丝毫顾念,这其间险刻戾狠之意已然表露无遗,林峰如何再信得过他?心中早就觉得,一些摆明了是恶人的修炼领域,反而远较这伪装“圣僧”的活佛门要好出很多。
他早时虽已无行动的能力,但这二十余日来,体内灵力已是恢复了一些,心中早就想好了退路,而且对此事更是早已深思熟虑,想明白了其中关窍,说道:“圣祖,你这番话是骗不倒我的。”
圣祖面相一面,顿时合手道:“阿弥陀佛,老僧对好友当年一诺,尚且如此信守,岂肯为了此一诺,另毁一诺?”
林峰摇头道:“你说当年对一位好友有此诺言,是真是假,谁也不知,等你拿到了生肖门的心经,自己必定细读一番,是否要去好友墓前焚化,谁也不知。
就算真要焚化,以大师的聪明才智,过目之后,岂有记不住的道理?”
听到这话,圣祖双目精光大盛,恶狠狠的盯住林峰,但片刻之间,脸色便转慈和,缓缓的道:“你我均是佛门弟子,岂可如此胡言妄语,罪过,罪过。
老僧迫不得已,只好稍加逼迫了,这是为了救施主性命,尚请勿怪。”说着伸出左手掌,托着那颗黑色的珠子,轻轻按住林峰胸口,说道:“施主抵受不住之时,愿意书写心经,只须点一点头,老僧便即放手。”
林峰苦笑道:“我不写心经,你终不死心,舍不得便杀了我,我倘若写了出来,你怎么还能容我活命?我写经便是自杀,大师,这一节,我在十几天前便已想明白了。”
圣祖叹了口气:“我佛慈悲!”掌心便即运劲,料想以自己这股功力与境界,要搜林峰的精魂与巧魄,那是易如翻掌,到时林峰必定周身如万蚁咬啮,苦楚难当。
这等人嘴上说得虽硬,当真身受死去活来的酷刑之时,势非屈服不可,可不料他功力甫发,立觉一股灵力去得无影无踪,他一惊之下,又即催劲,这次灵力消失得更快,跟着体中内力汹涌奔泻而出。
圣祖大惊失色,右掌急出,在林峰胸口奋力推去。
林峰“啊”的一声,摔在地上,后脑重重撞上石壁。
圣祖早知生肖门中的功法诡异无比,但料想林峰要穴被封,不论正邪神通自然俱都半点施展不出,哪知他的手掌发力,才刚刚将自身灵力硬挤入对方身体之中,便差点让对方将己身功力吸了去,这等怪事,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林峰让圣祖一掌推到石壁上,撞得他满头星光,当即哼哼唧唧的坐起身来,说道:“枉你自称得道高僧,高僧是这么出手打人的吗?”
圣祖厉声道:“你这能吸人功力的法门,到底是那里学来的?”
林峰冷笑摇头,说到:“道心魔种,犹如天之流光,转眼便逝,想要嫁人功力,何益之有,可笑!可笑!”这几句话,他竟不知不觉的引述了《乾坤九变》帛轴上所写的字句。
圣祖不明其故,却也不敢再碰他身子,但先前点他神封、鬼道诸穴却又无碍,此人功法之怪异,实是不可思议,料想这门功夫,定是从生肖门的心经中变化出来,只是他初学皮毛,尚不会使用。
这样一来,他对生肖门中的十二生肖经更是心向神往,突然举起手掌,凌空发出一柄火焰刀,将林峰头上的毛发削去了一片,喝道:“你当真不写?我这一刀只消低得半尺,你的脑袋便没了?”
林峰虽然断定这老和尚在心经没有得手之前,不会杀了自己,但心想他当真恼将起来,戳瞎自己一只眼睛,又或削断他一条臂膀与大腿,那便是活受罪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脑门一活,突然开口:“我倘若受刑太苦,只好胡乱写些,那就未必全对,你如伤残我肢体,炼我精魄,我必恨你切骨,写出来的生肖经更加不知所云。
这样罢,反正我写的生肖经,你要拿到你那位好友的墓前焚化,所以是对是错,跟你并不相干,我胡乱书写,不过是我骗了你那位好友的阴魂,谁也不会来怪你。”说着站了起来,提笔摊纸,作状欲写。
圣祖怒极,林峰这几句话,将自己骗取《乾坤九变》心法的意图尽皆揭破,同时说得明明白白,自己若用强逼迫,他写出来的心法也必残缺不全,伪者居多,那非但无用,阅之且有大害。
他与林峰交了手,《乾坤九变》的威力与真假自然一看便知,但这门心法的要旨那就无法分辨了。
当下岂仅老羞成怒,直是大怒欲狂,又是几道火焰挥出,嗤的一声轻响,林峰手中笔管顿时化为烟末。
林峰大笑声中,圣祖冷喝道:“贼小子,佛爷好意饶你性命,你偏执迷不悟,只有拿你去那位好友墓前抽精炼魄了,你脑中所记得的心经,总不会是假的吧?”
林峰冷笑道:“我临死之时,只好将自己所会的心经,故意多记错几句,对,就是这个主意,打从此刻起,我拚命记错,越记越错,到得后来,只怕连我自己也是难辩真假了。”
第七百三十九章 再遇小妹
圣祖怒目瞪视,眼中似乎也有火焰要喷将出来,恨不得手掌一挥,用一道无形的气劲在这小子的头颈中一划而过。
但想到就这样让他死去,岂不太便宜了他,顿时哈哈一笑,说道:“辰施主,本祖和令师门几位尊者相交多年,彼此之间,都互相钦佩,本祖僭妄一些,总算得上是你的长辈,你对我说这些话,不显过份么?”
林峰却是冷笑行礼道:“圣祖责备得是,那还请恕罪则个。”
看到林峰死不低头,圣祖立时笑道:“施主聪明得紧,你既自认晚辈,我瞧在你师门的份上,可不能占你的便宜了,只要你将心经写出,本祖我和令师门交情不浅,自然不能要了你的性命,我诚意奉劝施主,速写心经,是为上策。”
林峰道:“我要是不肯走呢?”
圣祖微笑道:“那也不会取你的性命,只须将施主剔动灵根,剜去双目,再砍断一手一足,成为残废之人,让施主你永远成为一个五官不齐、手足不完的英雄好汉。”
他说到最后“英雄好汉”四字时,声音拖得长长的,大有嘲讽之意。
林峰心下大怒,只是忌惮他修为了得,不敢贸然和他动手,低头寻思,如何对付。
灯光下忽见脚边有一物蠕蠕而动,凝神看去,却是圣祖右手的影子,林峰一惊,只道对方正自凝聚功力,转瞬便欲出击,当即暗暗运气,以备抵御。
却听圣祖道:“辰施主,你只要将生肖心经写出,本祖不可以做主任你在活佛门来去自如,而且你以前在南海五行界的仇敌,我保证他们再也不会追究于你。”
林峰冷哼了一声,道:“这些事就不劳您操心了!小子的私事,与他人有甚么相干?”口中说话,目不转瞬的凝视地下的影子,只见圣祖双手的影子都在不住颤动。
林峰心下起疑:“这老家伙修为如此高强,若要出手伤人,何必这般不断的蓄势作态?难道是装腔作势,想将我吓走么?”再一凝神间,只见他裤管、衣角,也都不住的在微微摆动,显似是不由自主的全身发抖。
他一转念间,蓦地想起:“那日在天上这老家伙与无尘老怪少说也斗了几百回合,无尘老怪好像说过这活佛门的圣祖因心中不存慈悲之念,戾气已深,再加上连日大战,身体恐怕早已亏空!”
想到此节,登时大喜:“嘿嘿,这和尚自己大祸临头,却还在恐吓于老子,说甚么剔灵根,剜去双目,斩手断足。”但究是不能确定,要试他一试,便道:“唉!戾气已深,阴阳颠倒,大难已在旦夕之间!
这般走火入魔的五行者,最是厉害不过。”
圣祖突然纵身大叫,若狼嗥,若牛鸣,声音可怖之极,伸手便向林峰抓来,喝道:“你说甚么?你……你在说谁?”
林峰侧身避开,圣祖跟着也转过身来,但见灯光照到他脸上,只见他双目通红,眉毛直竖,满脸都是暴戾之色,但神气虽然凶猛,却也无法遮掩流露在脸上的惶怖。
林峰更无怀疑,说道:“小子有一句良言诚意相劝,圣祖你即速离开此地,立闭死关,只须不动气,不动怒,不出手,当能再活上几百年,否则啊,那么活佛门可就要少位神僧镇宫了。”
圣祖喝喝呼唤,平素雍容自若的神情已荡然无存,大叫:“你……你知道甚么?你知道甚么?”
林峰见他脸色狰狞,浑不似平日宝相庄严的圣僧模样,不由得暗生惧意,当即退了一步。
圣祖喝道:“你知道甚么?快快说来!”
林峰强自镇定,叹了一口气,道:“圣祖已达武圣至境,破道已近在眉睫,全身戾气与魔念更是早已走入岔道,此刻情况凶险无比,若不即刻闭关断魂,那么就是有活佛门的圣舍利僧救治,也是没有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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