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啊,任是元大侠武功盖世,一旦天衣居士赶来与诸葛正我会合,可不是好对付的哦!”
“怕什么!元大侠自有分数!”
就这样一唱一和地说下去,元十三限始终没说什么,只是,在座有耳力好的,又听到轻轻而闷闷的“噗”的一响。
末了,龙八在席上问蔡京:
“太师,这事您看如何料理,请吩咐一声。”
“听说,天衣居士已练成‘破气神功’,一身功力,都已恢复了,他和诸葛先生联手,定然天下无敌,——真除非是元卿和懒残大师一齐出手,否则,也难怪他们那么气焰高涨了。”蔡京只淡淡地道,“这是他们‘自在门’的事,一切都要看元卿的了。”
说时,目光斜睨元十三限,嘴边还牵了一抹微笑。
诸葛、天衣……是你们一个迫人太甚,要我在京城里抬不起颜面;一个毁约在先,居然已偷偷地练成了“破气神功”!难怪了,原来你们已联手对付我,好,我元某人还有一口气在,怎容得你们如此辱我!我已一忍再忍了,好,事到如今,再忍就不是人!
元十三限整装备马,束发戴冠,以决一死战的心情,佩上了他的“箭”……
——使他伤心的箭。
——伤人心的箭。
其实,今晚元十三限已受了两次伤。
他伤的是心。
——一次是在他听闻蔡京说诸葛先生如何嚣张跋扈、得寸进尺之际,他拗断了左手无名指,强烈的痛楚让他强忍了下来。
——一次是在众人七口八舌半讽半劝理应由他处理这两个“欺君罔上”、“背信弃义”的同门时,他用手指捏断了他左胸第七根肋骨,才勉强忍了下来。
这是因为多年来的不得志,才教他学会这种忍法。
也是因为多年来的不得意,他才会这样忍法。
可是他现在已不再忍了。
——忍无可忍,就要杀人!
这时候,龙八有问于蔡京:
“太师,依您看,元十三限对此会不会袖手不理呢?”
“不会,”蔡京断然地道,“毫无疑问的,元十三限是个身怀绝艺的高手。试看他们那一派的武功,凡是一门绝艺,只要授于他人,不管是不是门徒弟子,一经转授,立即从本人身上消失,毋论功力如何高深、浸淫多少时间都一样。可是,元十三限教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绝招,但他的武功还是绝顶高强的。”
“只是,”他悠悠地又道,“他虽然是一个绝顶高手,不见得也绝顶聪明。说来可惜:他是一个极为小气的高手。”
“太师认为他会出手?”
“他现在可能已经出发了,”蔡京说,“就不知道他要找天衣居士,还是诸葛先生。不过,不管他找谁,我们都准备好了。我既已有万变以应他们之不变,也不怕他们以千变来攻我的万变。任他们怎么变,谁也逃不过我的五指山!”
“真可惜,”龙八扼腕地说,“这三人都是高手,却不是不通世俗,就是不知好歹,要不然就是量狭气隘,闹得要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蔡京微笑反问龙八,“你不是一直期盼诸葛先生和元十三限早些完蛋,好让你展布所长的吗?!”
他的神情也没什么特别的,眼神也不算凌厉,但饶是当日雄视天下的文臣傅宗书,而今威震八面的武将龙八,都总觉得他每一眼都能盯进自己的心坎里去。
那一晚,因蔡京有令而出席饭局的一众高手,不知怎的,都没什么胃口,而且都觉得寒气逼人,只是在蔡京的面前,死硬撑着,不好意思让牙齿打颤。
其实蔡京本人,连同内力深厚的龙八,也觉得寒意刺骨。
——自从元十三限一入席,他们就觉得有一种迫人的阴寒。
元十三限脸上的神情,也寒傲似冰。
凡是有元十三限在的地方,就会冷,而且寒。
连跟他在一起的人,久了之后也会发出侵人的寒气:“天下第七”跟他学了一套“仇极掌”,日后凡他过处,就寒意迫人。
有次,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个冬季太过寒悚,于是教人升了炉炭火,但仍然森寒砭骨;他走出屋外,只见外头早已是阳光普照、大地回春。
他才知道寒意是来自他的身上。
心头。
第一章 以万变应不变6 危局
天衣居士是一路担忧着往京城的方向前来的。
他先在洛阳找一个人。
一个多年的老友。
温晚温嵩阳。
他已多年不出江湖,现在要重拾天涯路,少不免要去请教一些仍在道上呼风唤雨的朋友。
有些朋友,天衣居士不想去请托;有些朋友,根本也请托不上;有些朋友,天衣居士也决不会当是“朋友”。——他一向自视甚高,但又生性平和,所以才结庐深山、不问世事,自适自在便是福。
要找这样子的朋友,他当然第一个就想到“大嵩阳手”温晚。
温晚并不诧异他的来临。
——自从“天衣有缝”的死讯传了开来,他就知道,至少有三个久已不涉足京师的人一定会按捺不住了:
第一个当然是天衣居士,因为温晚知道许天衣是他的儿子。
第二个自然是“神针婆婆”,她就是当年名动天下的“织女”,她的儿子就是“天衣有缝”许天衣。
第三个是温晚自己。
——因为“天衣有缝”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爱将,甚至也是他心目中的爱婿。
他比谁都清楚,“天衣有缝”是深爱着自己那个宝贝刁蛮女儿温柔的。
他可没老。
他眼里雪亮。
心里分明。
——“神针婆婆”托他“照顾”许天衣,其实,是这孩子“照顾”了洛阳温家才是。
——无论大小繁琐事务,“天衣有缝”都打点得头头是道,无微不至,无不周到;许天衣绝对是他心目中的“乘龙快婿”。如果那刁蛮女能嫁了给他,自己都可以放心了。
也不知“天衣有缝”急不急,温晚可代他急——“天衣有缝”老是把深情藏在心底,柔儿这急烈性儿可不解风情的啊。
是以,他决定要给“天衣有缝”“煽一煽风,拨一拨火”。
他表示要把女儿嫁给“洛阳天王”那宝贝儿子金大十。
这下可真非同小可,许天衣痛苦思虑一番之后,马上采取“行动”,同温柔表明一切。
这都落在温晚眼里。
——但也不知是温柔不明白许天衣对她的心意,还是以为温晚真的要把她许配给金公于,她也立即采取了“行动”。
她逃婚去了。
一路逃到京城。
于是,温晚派遣“天衣有缝”,把他的女儿追回来。
他知道以“天衣有缝”的轻功与身手,要追回温柔决非难事,他还以为自己这妙计,一举两得:到时候,这么长的一段路程,小两口子边行边做伴,还怕不日久生情?
他却没料到:以“天衣有缝”的纯厚,以及温柔的执拗,许天衣找到温柔果不是难事,但要劝她回家可是难若登天。
何况,温柔一进京就跟京城里的恩怨情仇缠个没了,不是说走就能走、说去就可去的。
——在遣“天衣有缝”赴京找回温柔的同时,温晚和“神针婆婆”都要许天衣顺便“明察暗访”一下:当年发生在“翻龙坡”的一件奇案,他们都要“天衣有缝”留意:到底是不是元十三限教人下手干的。
温晚在京城里有许多朋友。
——他在官场中仍握有相当实权。
——他在武林中也有相当声望。
——洛阳温氏的“家底”,还算“厚实”。
——有“权”、有“势”、有“家底”,还怕没有“朋友”吗?
温晚叫“天衣有缝”不妨去投靠一个“老朋友”。
——这位“老朋友”在京城里很有实力。
——这个“老朋友”欠过温晚的“情”。
——“天衣有缝”去投靠他,正是两得其便。
——“老朋友”正是“六分半堂”总堂主:雷损!
可是温晚也断断意料不到:
“天衣有缝”抵达京城不久后,雷损已然在“金风细雨楼”战死。
——接待“天衣有缝”的人,变成了“六分半堂”新任接班人狄飞惊。
更令温晚意外的是:
——女儿还没有回来,但“天衣有缝”也命丧京城,下毒手的人据说是“天下第七”!
这就使得温晚无法再坐镇洛阳了。
——不为“天衣有缝”报仇,他就愧对两个“冤家老友”:天衣居士和“神针婆婆”!
所以,就算天衣居士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天衣居士。
这两个老友终于在洛阳会面。
“洛阳依旧,你也多年未重游故地了,”温晚跟他说,“我就大胆地耽搁你几天,安排些旧友来跟你把臂同游。”
“你呢?”天衣居士反问他。
“我答应过红袖神尼,”温晚说,“我得要先上小寒山一趟,不过,待事情一了,我会尽速赶回来的。那时,我们再一起赴京。”
天衣居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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