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御风冷笑道:“你这秃子,属兔子的么,那么能蹦?”他虽如此之说,却也感慨自己轻功不成,否则这一剑后招连绵不绝,又怎能让他如此轻易便逃得掉。
那秃头惊疑不定,上下打量他一番道:“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齐御风勃然大怒道:“方才你这大哥刚问了一遍就死了,你确定还要问?老子是来杀人,不是来做自我介绍的!”
那秃头怔怔看他几眼,摇头叹息道:“我打不过你,今rì认栽……”
齐御风一听不禁得意,原来这一对卜沉和沙天江武功虽高,但却是嵩山外门,学的不是嵩山派武功。
他寻思这样人物,自然自然是有nǎi便是娘,有钱便是爷的主,对嵩山派可能本就没有什么忠心,若是掳到华山派中,强逼之下,或许能招供出许多嵩山派的秘闻。
只可惜先前那白发老者太过硬气,一个打不过竟然自杀,眼下这个情愿认栽,自然再好不过,就把他困到yu女池那边好了。
他正自心中得意,突然见那秃子一回头,向一个光头之人深施一礼道:“上师,还请您赐予援手电子掌控全方阅读。”
齐御风抬头一看,却不禁一愣,只见他所拜的,却是一个长得结结实实,敦敦厚厚的小个子老头,高不过他肩膀左右,身穿土黄sè的长袍,站在一同来的十**个人之中,丝毫不起眼。
那小个子起初还面sè有疑,后经那秃头解释几句,便大声说了一声:“好!”
他这一声“好”字,当真如青天白rì打了个霹雳一般,震得周围之人,都吓了一跳,地面仿佛都为之一颤。
齐御风听得他这一声震得满院皆响,在墙壁中不断反shè回荡,才渐渐消失,不禁心道这人内力充沛之极,是以这随意大喊,虽不是故意施为,却也威猛无比,声若洪钟。
这和尚喊了一句,立刻昂首阔步,迈步走向前厅,只见他形貌甚奇,额方颈粗,胸窄腿短,细眼小耳,怎么看怎么都是平庸之辈,但凝气卓立之际,却甚有威严。
齐御风心道,此人定然长得甚丑,只是修炼武功之后,才养出了这番气度。
两人对视良久,那和尚脸上渐渐仿佛有一股强风吹过,须髯戟张,胡子个个如针直立,接着他左手拉起右手的袍袖,伸手一抓,便抓向齐御风面门。
齐御风只觉得一股沉重如山的掌力直压到顶门,心中不由得一动,待到要后跃闪避,全身却早已在他掌力笼罩之下。
当即他反手一刺,径直刺向那和尚掌心,那和尚身形飘忽,招式变幻,换了几个方位,又待抓下,却见齐御风手中长剑更快,不一会儿便距离他手掌只差毫厘。
那和尚当即一惊,急忙后退,他人虽然长得蠢笨,但一身轻功却是不弱,当即飘身而起。
齐御风见他并不如那秃头一般,一击不中,瞬息逃出几丈之外,只是近身游斗,哪里容他逃脱,当即毫不容情,急奔如电,着着紧逼,片刻之间,白光闪处,长剑连刺,便已连刺二九一十八剑,这剑法乃是华山派绝学太岳三青峰中化出,九剑连环相扣,周而复始,连绵不绝,只将那和尚压得手忙脚乱,有些喘不过气来。
齐御风每一剑刺出,那和尚就倒退三步,这一十八剑使完,和尚竟然一招也还不了手,一共倒退了五十四步。
齐御风见他不敌,当即剑招一变,使一招“烟封云锁”,这一剑使出,只见灰影闪动,那和尚身前身后都是齐御风的剑影,纵横交错,将他完全罩在剑光之中。
这一招乃是齐御风下山之时,从各家门派剑招之中苦思所得,乃是向敌人周身百骸进攻,虽是一招,却纷繁复杂,千头万绪,一招之中包含了数十招的jīng华奥妙之处,同时刺向他周身紧要之处。
那和尚左冲右突,不论奔跑的如何迅捷,那长剑剑尖却始终在他身后晃动,一步稍慢,便觉得背后肌肉仿佛被剑尖刺痛一般,当即他不敢停留,狂命疾奔,直将吃nǎi的力气都已使出。
但这一招其实无可抵挡,闪得左边,右边自有遗漏,避得了前面,后背却有陷入空门,他情急之下,不禁放声长啸,齐御风只觉得耳中鸣响,当即长剑不由得一窒。
那和尚趁此良机,当即大袖一挥,如一条黄龙盘旋急卷,在他周身旋绕出一道气旋,齐御风只觉得劲风扑面,如同刀割,手中长剑登时也不由得一歪。
第85章狂风
那和尚见长袖见功,当即心中一喜,又是一声长啸,发力强攻,一袖挥毕,另一袖又起,两只胳膊鼓起一阵阵疾风,冲着齐御风直直攻来。
齐御风只觉得这袖风劲峭凌厉,扑面如刀,绝不能硬抗,当即不由得皱眉,便向后退了一步。
他自练成这独孤九剑以来,一直未逢敌手,即使华山派之人练出什么匪夷所思的奇招怪式,也绝无一人能让他后退半步。
自忖生平所见,即使那黑衣女子如此神功通玄,但如果单纯与他比试招式,恐怕也未必能逼迫他这般后退。
可是这和尚怪模怪样的袖功,纯以一身浑厚的内力逼人,他却从所未见,慎重起见,所以还是准备静观其变再说。
那和尚一袖得手,见齐御风不住后退,持剑远观,当即心思一动,又是伸手一抓,齐御风出手如电,长剑一探轻颤,便割下他一枚小指。
和尚体内内力激荡,血脉运行正速,一指被斩,登时血流入注,当下他心中大怒,却也不敢再行险招,当即如穿花蝴蝶般,双袖急舞,铺天盖地,飞沙走石,一步步走向齐御风黑暗剑圣。
齐御风心道,你若是老老实实挥舞这袖子,我倒也无可奈何,可是若是想伸爪子拿人,却也忒小看人了。
当下他乘着和尚双袖交替的空隙,也挥剑试探,但和尚既然吃了亏,接下来便一袖接着一袖,绝无破绽可寻找,却也只能无功而返。
只听那和尚口中不住似霹雳般吆喝助威,双袖似长风动地,云气聚合,齐御风只觉得呼吸困难,渐渐难以支持,便逐步后退。
四下里华拳门众人那曾见过这般打法,当即也一个个浑然忘我,目瞪口呆,都仔细盯着这两人,但见那和尚奋袂低昂,高视阔步,双袖挥舞,不住向前,齐御风却宛如川流之中的一只小舟,飘摇不定,眼看便要倾覆在这汪洋大海之中一般,不由得都心中暗喜网游之超级复制术。
斗了片刻,只见那和尚每十几招,齐御风才能歪歪斜斜地刺出一剑,两人且战且走,一直从院子zhōngyāng,竟然渐渐快走到了一处死角之处,想是在那和尚逼迫之下,齐御风无处逃遁,只能乖乖就擒。
当即便有人心思活络,手中提了长刀棍棒,上前yù助这和尚一臂之力,谁知兵刃未曾击打在齐御风身上,就见他长剑矫夭,突而如长蛇出动,瞬间便将几人点到。
众人吃了一惊,当即又使暗器飞袭,却又见齐御风好整以暇,淡淡一笑,手中长剑灵动自如,瞬间便将来袭的暗器一一击飞,但凡谁使的暗器,便回击在谁身上,居然一丝不乱,绝无错招。
众人当下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都是无比骇然,心道即使他被这和尚逼到如此地步,居然杀人还如此轻松写意,看来这两个高手之战,咱们这些庸手,可当真参合不起。
那和尚脸sè涨红,不断“嘿哈”地呼喝,双袖灵动,越舞越疾,不多时,就见他头顶上面一道白气氤氲,渐聚渐浓,便似蒸笼一般,显是运转内劲已经到了极致。
齐御风起初还紧锁眉头,不放过每一个回击之机,待到了后来,索xìng也不还手,只是持剑看着他,虽然他长袖劲风刚猛,不敢硬接,但一来一回自有规律,每逢袖子挥到之时,只需向斜后方躲过便是。
时间慢慢过去,齐御风终于避无可避,被逼迫到了墙角之处,他侧目一看,见众人都满怀期待,想让拿和尚一袖子将他击毙一般,当即微微一笑,左足一点墙根,一声长啸,从那和尚头顶飞跃而过,大叫道:“傻x,我会飞!”
未及落地,他手中长剑连舞,登时将那和尚一双袖子割断,接着长剑虚虚实实在那和尚面前闪了几个剑花,双脚踏地之时,剑尖已然抵着到了那和尚的咽喉之上。
原来齐御风慌乱之后,见这和尚也无他奇特之处,当即便一边看他招数,一边暗暗将这袖功与“独孤九剑”的“破气式”两下互相印证,许多先前因见识太少而不解之处,登时豁然开朗。
到了方才起身之际,他胸中早已对他这功夫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有了七八种破解之法,临敌飞跃而过,顺便割断他一双袖子,不过是其中最好看的一招而已。
那和尚见长剑抵住自己的咽喉,脸上不禁一阵错愕,呆了一呆,当即呼呼带喘,也不多说,只是漠然地冲齐御风点了点头。
齐御风见他功力深厚,也不由得有些钦佩,当即笑道:“你武功很好啊,叫什么名字。”
和尚对他怒目而视,口中却又说不出什么,只是紧紧闭口不言。
齐御风见他脸sè涨红,突然醒悟,他此时大耗真元,如若开口说话,一口气泄了,必然大病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