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东说完看向王二石,闵秀秀。
“谢谢你!”
王二石最先开口。
“我本替天行道,善恶终有报,因果终有时。我能做的,只是踏乾坤,渡亡魂,积阴德。”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一开始走错了,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都是因我而起……”闵秀秀开始忏悔。
听着闵秀秀的话,王二石一边笑一边哭着,叶秋东看在眼里,心里却很平静。
没办法,人就是这样,但偏偏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你们都是成年人,造成这样的局面,也不必过于自责,就当是短暂的一生到此结束作罢。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你选择做了什么,而是为你所做的选择承担后果。人有人间道,鬼有饿鬼道,众生一切,皆有道。”
叶秋东的这番话让王二石低下了头,眼神错综伤感。
“小兄弟,你能帮我完成一件事吗?也算是我们两个人最后对你的请求。”
王,闵随即看向叶秋东。
“什么事?你说,前提是我能办得到。”
“我们相信你一定办得到。”
“你说。”
“我们其实有一个女儿,那个女儿被我们送到了芝加哥,他并不知道我们都已经……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替我给这个地址送一封信,我想将我们的珠宝公司继承给他,孩儿无过,是我们当父母的失败,不想影响她的未来。”
叶秋东准备好纸笔,记下了闵秀秀所说的所有话,包括一些要做的事。甚至于,银行卡的密码。
“为什么要我做这件事?你们不怕我独吞吗?”
“因为你,不一样。”
“此话怎讲?”
“你是好人,你帮了我们,哪怕你只帮这一次,哪怕你以后再也不帮。对我们而言,也心无所憾,对你而言也等于手有余香。完事之后,我会报答你的。”闵秀秀道。
叶秋东无言。
“闵朵儿以后一定会记得你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当然,邮寄到国外估计有些麻烦,我们走的也突然,没来得及给我女儿半点消息和提醒,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加上二石家中老父老母早就驾鹤西去,我从小就是孤儿,所以没人通知。”闵秀秀一字一句的说着。
叶秋东轻笑,“放心,行善之人,心中自有大道,我对这世间钱财不感兴趣,做,我就做了,至于结果如何,是否接受,那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眼看叶秋东答应了,二人以泪洗面。
叶秋东也是第一次被这样的场景所感触。
两个人,因爱而生,因恨而死。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死后的他们,犹如多年不见的老夫妻,更像是相隔千万里的再次重逢。
此刻,不见他们有生前那般勾心斗角,不如生前那般针锋相对。
加上对女儿的挂念,让叶秋东觉得,鬼,也是有感情的。
从眼前这一幕,叶秋东看到了何为夫妻,何以为家,何以,为爱。
哭了,长达二十多年,叶秋东没有掉过一次泪。最后一次的落泪,还是自己养父在自己面前死的那一刻。
“你怎么哭了?”
王二石注意到叶秋东。
一手抹去眼泪。“没什么,风比较大,我的眼睛受过伤。不打紧。”
看似滑稽无理的理由,王二石并没有说什么。
“你的以后一定会是优秀的,是散发着光芒的!小伙子,加油。”
叶秋东居然被王二石表扬,这是让叶秋东没有想到的,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所以啊,且行且珍惜,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你们有家庭,有事业,有子女,却因为你们大人的爱恨情仇,亲手将这一切打碎。何苦啊——”叶秋东长长叹了一口气。
闵秀秀本想说些什么,王二石抢先说到“对了,你在这封信上补上一句话,让我女儿有时间去天兴墓地,让她,来看看我。看看我这个失败的父亲。”
说完,燃起的香接近尾声。
“我们要说的,都说了。再次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一切,目睹了一切,也让我们,在这个世界,重归于好。”闵秀秀哭着,同王二石一同挥手道别。
叶秋东低头,笑的很释怀,眼泪滑落脸颊。
“铃响送它乡,魂饮孟婆汤,符燃火烛间,放下人世间,听吾号令,魂魄收,顺鬼门而走。当是命断,送阴灵,送世间魂物。”
说完,王二石和闵秀秀互相拉着手,朝着窗外飞去。
叶秋东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不能平复。
将王二石和闵秀秀的照片轻轻放在火盆内。
至此,将二人魂魄送走。
“希望你们来世相遇,晚辈,只能到这儿了。”叶秋东说完看着火盆内的火焰越来越小,直至最后一烛火熄灭。留下满盆灰。
当晚,叶秋东并没有好好休息,而是郑重且认真的将闵秀秀王二石所委托单信件逐一写下,照着二人所给的地址,做了该做的事,叶秋东才放心的睡去。
“若是通讯再发达一些,网络再发达一些,或许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叶秋东感慨。
说完,关上灯,躺上了不大不小的木床。
第26章 闵朵儿的请求
远在芝加哥的闵朵儿在一星期后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封。得知自己的父母逝世之后连夜来到了国内。
在飞机上闵朵儿一味的猜想这封匿名信,是否就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人,竟一时间有些气愤有些愤怒。
直到到家,坐在冰冷冷的客厅,从警方以及相关报道处才得知,自己的父母竟然是……
与此同时,在当晚,闵朵儿暴风哭泣,她甚至连自己的父母的葬礼,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
但在当晚闵朵儿做了一个梦,梦里,王二石与闵秀秀与自己说了些话。
一天后,张军送自己的女儿去往新学校。借此与女儿道别。
夏晴在正常的工作,对于一些办公显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像一个老手。
同日里,叶秋东收到了一封信,这信署名闵朵儿。
信内简单一行字:下午三点,瑰丽珠宝,我想去你见一面。
叶秋东稍作打扮,带上了自第一次见夏晴后再也没有戴上的黑框眼镜。叶秋东向来打扮大方自然,不会刻意装扮自己。
第一次去见这样一个比较特殊的人,难免不会紧张,因此在出发前叶秋东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虽然王二石和闵秀秀的死跟自己无关。但其中,有些事自己也参与了进来,那就是与玛吉嘎鲁作斗争,可以说是局外人,也可以说是入局者。
良久,瑰丽珠宝楼下。
叶秋东熟练的锁上车门,四周环顾一番。
自王二石和闵秀秀死后,在那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来到瑰丽珠宝。
进入大厅内,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
从叶秋东的想法来说,就是少了些想要见到的人,仿佛成了一个全新的,陌生的瑰丽珠宝。
来到接待室,服务员亲切的递给叶秋东一杯咖啡。
看着手上的手表,15:01分。
五分钟后,接待室外服务员叫住了叶秋东,“闵总让你去见她。”
叶秋东随着服务员的指引,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敲了三声门,门内传来一个和夏晴年纪相仿的声音。
“请进。”
慢慢的推开门,叶秋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紧张,或许是因为陌生,或许是因为王二石及闵秀秀的事。
关上门回头,叶秋东看见一个烫着卷发的女性。年纪似乎跟夏晴比较相近,放眼望去或许是二十四五的样子。
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虽不说是浓妆,但是五官精致,气质逼人。
“你就是闵朵儿?”
叶秋东并不会因为对方是这里的领头人就谦谦卑卑的,有什么问什么,向来是叶秋东的作风。
闵朵儿起身,一米七左右的身高。
“坐吧!”
还没等叶秋东发话,闵朵儿便打了桌上的座机,“没什么特别的事,暂时不要进办公室来!”
说完,轻松的放下电话。
“我想,你应该就是那个父亲提起的叶秋东吧?也就是那位给我写信的人。”
叶秋东浑身一惊,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却被一个陌生人叫出全名,这感觉无论是谁都会如此。
“是……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闵秀秀笑了笑,递给叶秋东一杯茶。
“尝尝,目前国内最好的茶叶。”
看着闵朵儿不以为然的样子,叶秋东感觉自己有些尴尬和一丝不爽。
闵朵儿也似乎注意到了叶秋东的神情变化。
“我没曾想我的父母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我也不敢相信,在他们死后,居然托梦告诉我,说出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更是告诉了我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在哪里,是什么样。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很稀奇?”
叶秋东这才明白,原来是王二石与闵秀秀托梦,说明了一切。
“而我正猜疑这一切都真假,按照梦里父母给的地址,却真的在幸福街的街尾找到了“秋冬传媒广告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