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吉嘎鲁,全名玛吉嘎鲁?乍仑蓬。泰国人,当地著名的所谓降头师,长期从事封建迷信活动,是你本人,没错吧?”
听到自己的全名,看着眼前的警察,玛吉嘎鲁懵了。
叶秋东醒了,看着手中的照片,看着胸膛前消失的麒麟。眼神沧桑。
“被告人玛吉嘎鲁?乍仑蓬,泰国人,现年42岁,男,独自一人居住,无儿无女,无业。
以封建迷信活动为生。因不尊重尸体,涉嫌侮辱尸体罪;因入室行凶未遂,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5年。”
“你是哪里来的家伙?你竟敢判我的刑?”
法庭上,玛吉嘎鲁嚣张跋扈,气焰嚣张。
“我是哪里的家伙?你不需要知道我是哪里的,这里不是你的国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犯了罪!你也得受罚!”说完,法官重重的敲下法锤。
监狱里,玛吉嘎鲁被关在境外犯人的狱中。
眼看身边空无一人,所面对的仅仅是冷冰冰的牢笼,玛吉嘎鲁盘膝而坐,试图做法。
口中念念有词,但任凭玛吉嘎鲁再怎么努力,再怎么集中精神,一切还是徒劳。
渐渐回想,玛吉嘎鲁才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一切,那只麒麟朝自己扑来,在那之后自己仿佛堕入地狱一般,身上的一切灵力全然消失。
想到这,玛吉嘎鲁目光呆滞,猛然站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
脑海中回想了那个男的最后说的一句话:“没有,我废了他的修为,以后他再也不可能下降头,在也不可能沾染半点害人的巫术了。
以后他会忘掉他所学的,会的一切跟降头有关的事。但他仍然会记得我们是谁,发生了什么。”
“啊啊!!”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但无论想的再多,做的太多,当下,以后,再也于事无补。
玛吉嘎鲁只觉得浑身无力,跪倒在地。
刹那间,无数只鬼手从玛吉嘎鲁身后凭空浮现,一把抓住玛吉嘎鲁。
“拿命来——”
玛吉嘎鲁回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
也是最后一次。
“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
情急之下,玛吉嘎鲁用着熟练的泰文说着这句话,企图让这些鬼魂放过自己。
这些鬼是如何招来的呢?不是叶秋东,不是孤魂野鬼,而是那些数以百计的,被玛吉嘎鲁所残害,所炼制的鬼魂以及鬼仔。
当天中午,张军从自己的同事那边得到消息,玛吉嘎鲁死了。
死前双眼大睁,嘴巴张的老大,仿佛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
吃着饭,叶秋东听到张军的这番话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不是!你们俩都不好奇的吗?”张军问。
夏晴与叶秋东自顾自的吃饭。
“这有什么好奇的?害人终害己,况且,害了人,人家死后还不放过人家,这能怪谁呢?”
“是啊!秋冬说得对!前辈难道没听过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吗?”
张军听完笑了,脸上久久皱起的眉头也消失不见。
“死丫头,什么时候还叫我做事了?”
说完,三人哈哈大笑。
因果报应终有时,善恶一念终有报。害人终害己的道理,无论是放在过去,当下,今后。都有用……
“对了!我还没去过你家呢!吃完饭带我去看看怎么样?!”夏晴朝着大口吃饭的叶秋东说着,一脸的期待。
“那可不行!不行!”
“哎呀,你怎么那么小气啊!”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张军不语,因为叶秋东这番决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换句话来说,现在还不可以,因为那里头除了神和鬼,还有许多制服的鬼魅和邪魅,你去的话,我怕你压不住!希望你明白,也希望你理解。”
叶秋东放下碗,缓缓地解释着原因。
夏晴无奈的摆了摆手。
“那我去你公司里做客总可以吧?”
“哈哈,随时欢迎!有茶有水,下班之前想坐多久都可以!”
说完三人举起桌上的饮料豪爽的碰了个杯。
“人家吃饭都碰酒杯,我们却拿饮料,嗐,真是服了你们年轻人!”
张军一边笑着一边难为情的“痛饮”那在他看来甜到发慌的饮料。
“饭也吃好了,一起去坐坐吧?”叶秋东朝着张军说道。
张军挥挥手“不了,今儿不是周末嘛!回家陪陪我女儿!过些天就升高中了,难得放假,陪陪家人!你也知道,我这做为领头的人,十天半载不休息的,不好意思咯!”
叶秋东笑了笑,“去吧!一把岁数了才想到陪家人!且行且珍惜啊!”
说完张军上车,渐渐消失在了马路当中。
“那你的家人呢?你不去陪陪他们吗?”叶秋东借此向夏晴发问。
“他们……他们已经离开我许多年了,我奶奶也是……一个人已经很长时间了……”
“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你,有前辈,至少我不那么孤独了。”夏晴给了叶秋东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行吧,上车。”
叶秋东带着夏晴朝着自己的公司方向驶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有一件事没完成吧?”
“是。”
从后视镜看了看夏晴,“超度亡魂。明天是王二石的头七,但为了能让他们在那个世界相聚,我打算明天将闵秀秀的亡魂一并超度。”
夏晴听完意味深长。
“你说,那些为了死而死的人,到底是想明白了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是想通了看开了还是没想通没看开?”夏晴一个灵魂拷问让叶秋东瞬间接不上话。
“这么说吧,生死有命,你命中注定有劫,若是渡了,那就是命不至此,若是没有渡过,那,命已至此。无可奈何。这跟想没想通看没看开没多大关系。”
“为什么呢?”
“很简单,你讲这种事带到任何一个危在旦夕的病人身上,他们知道自己会死,但已经无力回天,除非奇迹。否则,不想死的他们死了,你能说他们想通了吗?”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
叶秋东打开了车内的空调,外面晴空万里。
“死者对于生者的灵魂十分向往,而生者对于生命十分的渴望。两者相反,相同。
这个世界并不是一如既往的层面,还有许多空间。当我们因为某种原因步入了或者闯入了某个空间,自然就引发了臆想,心存疑像,因为人都害怕一切未知的事物。对我来说,那就是混沌。混沌里,万物皆可存,亦或死。”
夏晴安静的听着叶秋东所说的一切,心里万般思绪。
“你明天不上班吗?”
“本来是放假的,但前辈想让我去帮忙,处理一些办公上的问题,正好学学经验。”
“那也好,明天,你们尽可能的不要打扰我。”
夏晴欲言又止,几经思索后淡淡的回了句好。
——本章完——
第25章 因爱而生,因恨而死
第七天,叶秋东静坐坛前,无关气象,无关气场,无关外界。
有的,只有生者和死者的灵魂。
为了避免自己被打扰,叶秋东特地关了手机。公司的大门紧锁。
为什么这些事情叶秋东敢在公司楼上,自己的家里做?
不为别的,因为那只麒麟,也因为那把养父继承的血木剑。
正所谓,道(佛)门圣地,万鬼伏藏。
叶秋东将闵秀秀的照片,王二石的照片整齐排列倚靠在一碗清水面前。
心诚则灵,眼净则清,身正则灵,无关形式,无关服装。以最直接的方式,最朴素的装扮,叶秋东长时间紧闭双眼打坐坛前。
时间来到子时,鬼门关开。
叶秋东不借助任何外力,例如闹钟等提醒,自然而然的睁开双眼。
这一整个过程,仿佛是一直清醒,又仿佛沉睡许久一般。但双眼清澈坚定,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给二者超度。
摇响三清铃,双腿同时站起,“冤死儿郎,人间彷徨,听吾号令,听吾符彰,应声而来,拔山过海,聚吾坛前,急急如律令!”
一切显得十分顺畅,不带半点迟疑。
叶秋东念完口诀,用三清铃将两张符咒黏起,在闵秀秀和王二石照片上方环绕三圈。
不多不少,在装有糯米的碗中单指挑出二粒糯米,和着香蜡在照片上写下符咒,最后将一炷香在两张照片面前毅然点起。
“来!”
摇下最后一声铃铛,;
两具幽魂慢慢浮现。各自站在各自的照片之上。
这一次,是他们生前的模样,没有死时那般骇人。
浑身泛着白光,样貌自然祥和。
这一系列步骤,叶秋东没有丝毫偏差,没有丝毫差错,更没有半点迟疑。一气呵成。
“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说下,我会帮你们记下。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过后,你们必须得踏上奈何桥,转世投胎做人。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