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我看了小婆娘一眼,想要说什么又硬生生忍住了。就在这时,一辆小车停在了街边,一个男子从车里探出头来。
“小姐,我来接你了,上车吧。”
我管都没管,只觉得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王澈,你能不能放过他,我不能没有我爸爸。”
我没有回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公交已经来了,我上了车,最后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小婆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车,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嘴里还在喊着什么,不过我却再也听不清楚。
我没有发现,手里的一块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我摁了一个洞,我拿着钱正要朝箱子里投,司机看了我一眼。“娃子,换一张?”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这司机还是骂谁,反正就那么骂了一句。“老子日你仙人。”
……
时间过的很快,我又开始和胖娃一起混时间,由于这个学期以来我几乎都不在学校,翘课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一两个月后的这天再次回到了学校上课,上的是文学通史,按理说我这种“精密仪器”专业的学这玩意有什么用?上课的是个女老师,颇有些风韵犹存的味道,被称为“徐娘”,听说性格相当的火爆。还没开始讲就点名。
我依旧坐在后排,整个脑壳都有些昏昏沉沉的,昨天和胖娃摆摊生意有点好,我们这种人,兜里有点钱就开始得瑟,本来就累了一天,晚上要死要活的出去补了一顿,当时喝了点啤酒,胖娃这狗日的酒量不好还瞎锤子往里面倒,最后我好不容易才把这狗日的弄回去,又是热水又是盆子的给他收拾了到两点过才睡。
徐娘开始点名,不断有人回答,等她把本子合起来之后我才发现没念到我的名字。我心中一惊,狗日的难道翘课翘多了被除名了?谁知这时徐娘又把本子打开,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王澈?”
第144章
等了半秒钟左右,就合上本子管都不管直接准备开始讲课,谁知这时我弱弱的答应了一声。“到。”
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徐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脸上则露出玩味的笑容。“王澈同学,请你站起来。”
我只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老师的招呼我还不敢不听,也就站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我,一身中山装显得特别的惹眼。
“王大爷,您老终于来上课了?”
周边不时有人在捂着嘴笑,我隐隐知道了怎么回事,他娘的半个学期我愣是一节这课都没来上。
“您是不是对本人有什么意见?”
“老师,您言重了。”
我已经打定主意,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装作坚决承认自己各种错误,配合这老娘们对我各种教育……
我已经是走出了校门口,就在十分钟之前,我的不抵抗完全配合一点作用也没起,最后直接就被赶出了教室。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一接,是老铲。“小爷,三爷已经先过去了。我们明天走。”
我楞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这所学校的校门,发现上大学这么久,原来自己一直游离在这“xxxx大学”几个字之外。一种无奈的感觉从心头升起,或许那徐娘临走前说的话没错,我就是那一堆扶不起的烂泥。
坐在那教室里面都显得和里面那些学生格格不入,大学生活于我如同高山流水,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那块隆起的玉佩,骂了一句我注定的是乡下把式。
我把二手手机揣进了兜里,校门口依旧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学生有说有笑,我拿出一块钱上了公交车,隔着车窗再次看了看那道依旧有些陌生的校门,奔着砖街就去了。
我来到砖街,在店子里面找到了老铲,老铲不是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两个汉子,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脸熟,我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叫钩子的么?没想到这一次也跟来了。
我打了声招呼,包括老铲在内的几个人都笑着叫了一声“小爷。”
钩子叼着根烟,笑塞塞的来了句。“小爷,才几年不见,都成了男子汉了咧。”
我心中有些疑惑,这一阵我一直在算着时间,距离三叔当时说的去外地的时间明明还有两个星期,为什么会突然提前了?但一想起于爷爷有关,我心中的迫切就又是多了几分,本以为三叔这货会来成都带着我们一起,谁晓得却接到了老铲之前的那个电话,说三叔已经提前走了。
在店子里面待了一阵,老铲小声的跟我说了一句,然后带着我直接出了店子,朝着砖街的另外一处走去,钩子和另外一个汉子也跟了过来。
路上,老铲粗粗的说了一声。“小爷,额还以为你晚上才到咧。”
我自然不会提被老师轰出教室的事情,只是问一下为什么突然要提前走。
此时已经来到了砖街东头的一个店面前面,居然是一家卖花圈的店子。“小爷,进去再说。”说完老铲率先走了进去。此时花圈店中倒是守着一个掌柜模样的人,看到我们之后,叫了声“铲爷”之后跟着叫了我一声“小爷”。我心想见都没见过这人,居然还认识我,不过我没有问那么多,和钩子他们跟着老铲就朝花圈店的后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堂屋,坐着十来个汉子。看着我们来了,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我好歹在砖街住了两三年,怎么都想不到距离古董店两百米不到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处相同性质的花圈店,看着眼前这群汉子,我心想这这应该就是这次去的人了。
老铲没有说话,找了根板凳坐了下来,钩子两人和这些人之间都认识,很快就过去胡天胡地的吹了起来。
我刚坐下来,就听老铲说道。“小爷,这次的事儿出了点变故,所以三爷提前过去了。”
我心中一惊,出变故?去外地的事儿,我也只从三叔那里听到过一些,是找到了爷爷寄回来那封信里面的阴土起出来的地方。不过后来三叔又回来了,说是要等再过两三个月时候才到,当时我就想不通,到底是要等什么时候?老铲压低了声音,再次开口了。“小爷,这次我们去的地方有些邪乎,上次去过的那些人都跟着三叔先去了,这些人都是没去过的,我事先跟他们全都打了招呼,小爷你到时候也小心一些,如果是以前还好说一些,但现在那地方出了点变故,很多事都说不准了。”
说着老铲递了一个小布包给我。“小爷,这是三爷给你的,叫你省着点用,他最后的存货了。”
我拿过来一看,这不就是三叔以前给过我的石灰粉么?听着老铲的话,我眼前似乎浮现起三叔这货肉痛的神色。
老铲的话说的不是很明白,我刚想继续问清楚,突然,我瞟了一下这堂屋的角落,发现那里静静的坐着一个人,我心中一惊。“铲叔,他也跟着我们去?”
我用手指着堂屋的角落,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丑脸居然也跟着我们一起,老铲愣了一下。“三爷交待的,说是带上他,这人有些本事。”
我心中有些疑惑,这丑脸丑脸坐在屋子里,很明显与其他汉子有些格格不入。我看了丑脸几眼之后也没有再去想,心思更多的放在了去外地的事儿上面。
第二天天海黑漆漆的,一辆中巴车就已经悄悄的停在了砖街的街口,老铲带着我还有一群汉子每人背着个大包,都没说话,径直的上了中巴,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一个人影出现在街口,久久的看着中巴车离开的方向,神色复杂,然后转身走了回去,看模样正是古董店的掌柜老鬼。
天还没亮一群人就上了火车,我手里攥着张票,这次倒是去湖南的一个地方,我几乎就没出过川。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从出发开始,钩子等一群汉子有说有笑的,时不时弄点粗鄙不堪的笑话乐呵乐呵,但大部分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看着老铲的脸色,老铲似乎一直在想事情,话也很少。到了后来一群人几乎没几个说话的,整个一片座位几乎静的出奇。在车上,钩子来到我旁边了一回,小声的问了我两句。“小爷,这次的事儿是不是很不简单?”
我心想我知道个求,指不定还没你多。钩子看我脸色也问不出个什么来,索性也就回去了,我反应了过来,钩子这群人都是长期出来跑的,应该是从老铲的表现察言观色到了一些什么,我心里暗暗想着,这群看似粗俗的汉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同时也更加疑惑,这次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一路上我也旁敲侧击的问了问身旁的老铲,不过老铲不是很想说话,说一切等见到了三叔再说。呆了两天左右,车子到了长沙,一下火车,到已经是有一个汉子在车站等着了,直接带着我们到了个旅馆。
旅馆房间里面,老铲,我,还有那个带路的汉子坐在一起。“铲爷,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那边情况怎么样?三爷去了几天了?”
这汉子样子有些疲倦,不过眉宇间透着股机灵劲。“情况不是太好,又失踪了两个弟兄,估计已经活不了了,三爷六天前到的长沙,没歇空就直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