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巴次仁倒想的跟我不一样,还呦呵一声反问,“咱们国家的姓氏真是强大,竟然还有人姓鬼。”
我又问黎征鬼面是谁,难道也是他以前认识的朋友么?
黎征摇头说,“我也是从夏雪莲嘴里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的,并没见过面,他是无番组织在役成员之一,性格和身手很像年轻时的巴图,甚至还有天山奇男子之称。”
光是短短这一句评价就吊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只见过老巴图,但却被他现在的身手震慑住了,我心说如果有人能跟年轻时的巴图一样,那绝对是一个很恐怖的存在。
拉巴次仁也嚷嚷道,“不行,改天咱们再一同去天山看看,我要跟鬼面切磋一下,看看年轻时的巴图到底身手如何。”
不过黎征立刻把拉巴次仁的建议给否了,说鬼面并没在天山,甚至最近回天山的次数也很少,他一直奔波于各地,接着任务。
我们都有些遗憾,这事也就这么放下了。
几天后,刘思念那边有了消息,让我们过去看录像,我们哥仨当时正吃早饭,一听妖宝宝有进展了,都撂下碗筷,争先往研究所赶。
93年那会,电视还是个高档货,甚至我能接触到的,最好也就是21寸的彩电,就像我们住的旅店里,提供的还是黑白货。
可研究所用来看录像的彩电却很奢侈,我没机会量尺寸,但凭目测,绝对能到四十寸以上。画面里,小晴和小狸都很卖力,小晴在跟其他蛇类做斗争,小狸则在一个笼子里飞翔,还被石块击打着。
面上看它俩很苦,但细细留心下能够发现,小晴身上又隐隐浮现出五色来,小狸的毛发也有了向柔顺转变的趋势。
刘思念特意问我们,“这俩妖宝宝在以前是不是每次发威后都要沉睡一段时间。”
我们都点头认可这件事,刘思念笑了,回复说,“它们之所以睡觉就因为它们的潜能没被正确引导出来,这样每次发威后它们的身子骨都很弱,也不得不借助睡眠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恢复。”
我品着她的话,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反问道,“你是说这次引导后,妖宝宝就不会出现这么频的睡眠休息了么?”
刘思念很肯定的点点头。我心里瞬间一喜,也觉得把妖宝宝交给特殊组织是对的。
黎征也急忙称谢,还跟刘思念随便聊了聊。我懂小哥的意思,我们仨算是闲人,在研究所里待着反倒耽误别人工作,他借机聊几句就要带我俩走人。
可这么一聊,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刘思念身上后却发现,她有些憔悴,甚至眼里还布着很多血丝。
我就多问一句,“我们仨这段时间内不会离开天山,研究所要是遇到问题也可以找我们帮忙。”
在我们认识她之前,她肯定找人了解过我们的底细,也知道我们哥仨有点小手段,被我这话一问,她有些动心,又看着黎征和拉巴次仁犹豫起来。
黎征和拉巴次仁当然懂她的意思,也都开口说我们能帮忙,尤其拉巴次仁,还很爷们的一拍刘思念的胳膊说,“有什么就说嘛,憋着多难受。”
刘思念先谢谢我们的好意,又招手带我们进了一个会客室。
我一看她这架势,心说这事弄不好不仅仅是帮忙这么简单。她先让我们喝茶,又返身出去拿了一个大资料夹回来,夹子里装了一大堆很正规的文件,她就分摊给我们仨看。
可她太小瞧我们仨的懒惰了,也就黎征能意思一下的看两眼,我和拉巴次仁都没动,盯着她等下文。
刘思念捂嘴笑了下,估计是被我哥俩这一出弄得无奈,一转口说,“最近我们在研究一个冰封美人,她叫雅丽,是两个月前在喜马拉雅山安纳布尔峰发现的,冰封时间约有五百年,看样是个中印混血。”
我插话问一句,“这个雅丽当时去安纳布尔峰干什么?旅游遇到雪崩么?”
其实说完我都知道自己这猜测站不住脚,毕竟安纳布尔峰也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上面都是雪,谁没事抽疯跑那玩去。
拉巴次仁也猜测道,“难道雅丽是个异能者,要在安纳布尔峰的山顶修炼么?”
我当时正喝茶润嗓子,听拉巴次仁的猜测我差点喷了,心说我们最近是了解不少异能的理论,但就算雅丽是个异能者,也不可能爬到安纳布尔峰上修炼吧?虽说我不知道那峰具体多高,可一定也矮不了,峰顶氧气够不够用先不说,吃喝拉撒就没法解决。
(安纳布尔峰,世界第十峰,海拔8093米,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中段尼泊尔境内。)
黎征一直沉默着,这时开口道,“安纳布尔峰在当地语中有粮食供给者或收成之神的意思,因此这峰也被称为大粮谷。雅丽能被冰封在这里,我猜是不是跟祭祀有关?”
刘思念很吃惊的看着黎征,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还详细解释起来,“五百年前,住在安纳布尔峰附近的居民有个祭天的传统,用少女珍贵的生命作为祭品,祈求山神赐予生命之水,带来来年的古牧丰收,七个探索人员挖掘到雅丽时,她安眠在陶土的墓穴中,没有任何挣扎、勒杀甚至是殴打的痕迹,可以肯定的是她被埋入之前就已经死去,而墓穴中陪伴她的还有精致的小雕像,古柯叶和谷物等。”
黎征听得很详细,又接话问,“这是很有研究价值的冰封女尸,难道在研究时发现了什么问题么?”
刘思念表情一下古怪起来,“尸体运回来后,我们发现她身上还带着一张人皮书信,上面写的都是蝌蚪文,找专家翻译后的大体意思是,雅丽只献给山神,被法师下了诅咒,如果有人把她从墓穴里拿出来,这人就要死于非命。”
第九卷 冰封女尸的诅咒 06冰封女尸
刘思念这番话不仅没让我害怕,反倒还让我觉得好笑,人皮书信的诅咒,有点小孩子的行为,写个纸条说什么东西不能碰,碰了谁倒霉这类的。
拉巴次仁跟我想的差不多,还一边嘿嘿笑一边直摇脑袋,有点嘲讽的意思。
可刘思念却认真起来,严肃的把头凑过来说,“我们当初也以为这是个‘闹剧’,但这两个月内,有五个探索人员都离奇死亡。”
我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这才意识到整件事不简单,能去安纳布尔峰探索的,一定都是身子骨强壮的主儿,不然根本适应不了那里严峻的环境,这种人生病几率都小,更不能说有短时间内先后病死的巧合。
拉巴次仁也没接话,黎征倒陷入沉思之中,还用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板,这样过了片刻,他问道,“这具冰封女尸你们做检查了么?她身上会不会带着病毒?”
刘思念拿过资料夹翻了起来,等找到一页全是数据分析的资料时又推给我们说,“看一看。”
我们都凑过去看,黎征看的很仔细,而我却傻了眼,这上面没几个中文,也没什么解释,全是字母和数字,我猜测这都是化学和生物方面的资料,自己这点能水看这数据跟看天书没什么分别。
我合计自己既然看不懂那就别占地方,又主动往后退了退,可这时我发现拉巴次仁竟看得连连点头,这倒让我刮目相看。
正巧这时有人敲门找刘思念,她一转身出去了,我就拉了拉巴次仁一把问,“爷们,真看不出来,你还懂化学?”
拉巴次仁翻了翻白眼,回我道,“我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看书遇到复杂的字都不认识,更别说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蝌蚪文了。”
我一下奇怪了,“那你兴致冲冲的看什么呢?”
拉巴次仁向门口看了看,又跟我打耳语,“宁天佑,咱们不懂也得装懂嘛,不然在一个女人面前多没面子,你说是不是?”
我稍有木讷的应了一声,心说亏自己刚才还高看他一眼。而在心里我本打定主意,不跟拉巴次仁这种爱面子的主儿为伍,可等刘思念回来后,他跟黎征看的井井有味,倒把我冷落到一旁,最后我一合计,自己也学拉巴次仁吧,免得尴尬。
就这样我们仨一同“研究”起数据,而且等黎征看完抬头时,我俩也拿出一副大有深意的样子学他抬头。
黎征说了他的看法,“这是对女尸尸肉以及她身上所穿衣料的一份检测报告,要按结果来看,她身上不仅没毒,反倒还很干净,或许是常年在低温环境下,那些细菌病毒都存活不下去。”
我和拉巴次仁也接着说了我俩的看法,我是把黎征的说法又重新捏了一下,换汤不换药的重复一遍,可拉巴次仁更绝,直接来了一句我也这么想就算完事了。
刘思念把精力也放在这份检测报告上,当然没注意我俩说话时表情的不自然,她又一转话题说起来,“其实不仅是报告,那五个探索者的死亡方式也多少能证明他们的死跟病毒没关。”
“哦?”黎征来了兴趣,又让刘思念详细说说那五个死者。
“有一个死于酒醉后的车祸,还有一个在家洗澡,却中了一氧化碳毒身亡,至于剩下那三个死者,死法倒是很奇怪,他们一个死在商场、一个死在朋友家,一个死在上班路上,都是浑身突然大出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