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住一住......妹妹住在哥哥家嘛,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吴应熊的妻子建宁公主这些日子还和他的次子吴世璠一起留在昆明,并没有随军行动。
当然了,建宁公主在吴家的地位还是非常牢靠的。她是十二三岁就跟吴应熊的,那是“养成”的公主老婆,从粉粉嫩嫩的萝莉一步步长成了大妈。和吴应熊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老夫老妻早就融为一体了。
现在吴三桂身边没了建宁大妈,说实在的,还怪想念的。能有个义妹来陪着,倒是解了吴应熊的寂寞。
所以今儿吴应熊的心情很不错,胃口也挺好的,吃了一大碗云南米线,这才心满意足的和孔四贞说话。
“四妹,咱们可真是好些年没见了,没想到居然能在湖南又见了面。”
孔四贞嫣然一笑:“有差不多七八年了......上回咱俩见面还是康熙四年,奴和延龄去广西就食之前。真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天都变了。大哥,你到底怎么想的?真要帮着朱家再打天下?”
“帮着朱家打天下?”吴应熊哧的一笑,“老爷子用的什么名号?总统大元帅......这可不是朱家封的!而且老爷子的年号又崇祯四十六年,这也不是朱三太子的年号,他们用的是定王监国二年。妹子,你还不明白吗?”
“不是很明白!”孔四贞笑了笑,“大哥,你打算要几分天下?三分?两分?要三分的话,你都有云贵川湘了......还不知足?
要两分天下......自古可只有南北分,没有东西分的!”
“妹子,你是什么意思?”吴应熊笑吟吟看着孔四贞。
孔四贞笑道:“奴都来了邵阳,还能是什么意思?奴的先父可坑苦了崇祯帝,他儿子能饶了奴?”
吴应熊笑道:“妹子,你放心吧,在我这里好好住着,不会有事的......你的两个儿子也让他们过来,别在赣州府呆着了,太危险了!”
“危险?吴大哥,你的意思是......”孔四贞看着吴应熊。
吴应熊故意压低声音,又往孔四贞耳边凑了凑,“刘进忠是勇卫营出身啊,他可是崇祯帝的家丁,他已经暗通广州了!”
孔四贞花容色变,“这是真的?”
吴应熊点点头:“刘进忠也向邵阳派来了使者,比你晚到一日......你应该认识,就是原来的广东提学薛章!他告诉老爷子,刘进忠的另一位使者,原来的潮州府同知凤鸣山,现在已经在去广州的路上了。”
他看着孔四贞那张半老徐娘的脸,“四妹,你和妹夫可都在刘进忠抓捕的名单上啊!”
孔四贞蹙着秀眉:“奴马上派戴良臣去赣州府,一定把奴的两个儿子接出来!”
吴应熊笑道:“我帮你个忙,我给孙延龄写封信,就说大总统可以让他去广西当将军,不过他得先交出两个儿子为质子。”
“行!”孔四贞重重点头,然后感激地看着吴应熊,“吴大哥,以后小妹就只能靠着您才能过日子了。”
吴应熊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们可是义结金兰的兄妹啊!”
第259章 解放!
广州,天字号码头。
凤鸣山上回来广州还是升潮州府同知的时候,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儿了。而隔了这段不算长久的时日再来广州,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之前尚可喜统治下的广州和如今天王朱、火炮朱治下的广州,真是两个世界了。
尚可喜治下的广州,虽然也是雄踞天南的第一大城,但是却处处透着低迷萧瑟的气息......是一种死气!真正的死气沉沉啊!
那时候的广州,就是一座已经死去,但还没有凉透的城市——作为一千多年的海贸中心,自古以来就是中国对外交流的门户城市的广州,一旦遇上沿海迁界这种等级的海禁,不就是一座死城了吗?
在凤鸣山的印象当中,当时的天字号码头上冷冷清清,只有为数不多的兵船、官船和跑跑东江、西江、北江航线的内河沙船,有气无力的停泊在那里。装货卸货的壮工们看着都跟没吃饱饭一样,码头上也没有几个游动的小贩,码头外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破破烂烂、毫无生机的房屋......里头虽然住了一些因为沿海迁界从广东沿海地方逃难来的百姓,但是因为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只能在绝望当中苦熬时日。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门路,还有男盗、女娼、要饭这三大营生!
不过凤鸣山当年是官老爷,广州城的“男盗”和乞丐是不敢找上他的,只是会被一群庸脂俗粉纠缠。
想到广州城的庸脂俗粉,已经半个多月“不知肉味”的凤鸣山心里面充满了期待——他这次出门没带小妾,只带着个师爷,一个和他同宗的老管家和两个原先衙门里的班头。
他离开赣州府进入潮州府的时候还想着去揭阳、普宁的烟花柳巷寻几个老相好的。可没想到一入潮州才发现不仅天变了,连社会风气都跟着变了。
反正潮州府的那些县城里面已经没有公开的青楼和赌馆了,而城外好像也没什么山贼、水贼了。也不知道那些“失业”的烟花女子和强盗都去哪儿营生了?
不过这风气还真有点新朝新气象的意思了!只是这新朝气象,稍微有点无聊了。
在凤鸣山这个前任的大清民之父母看来,适当的陋习还是要有一点的......
想到广州这边的陋习,凤鸣山就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个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广州港。
宽阔的珠江水面,长长的岸堤和码头,珠江水面上星罗棋布的岛屿,还有珠江对岸被晨间的水雾所笼罩的一片朦胧,都是熟悉的样子。
但是港口码头上面却多出了许多新建的货物栈房,还出现了许多模样看着很奇特,作用似乎是装卸货物的器械(人力吊车)。头上留着发髻,身上穿着短衣的码头工人,正穿梭往来,搬运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物件。
凤鸣山知道,在距离稍远一些的黄埔村码头和黄埔岛上,还存在着同样繁忙的景象——凤鸣山乘坐的客舟也曾经在那里停留,只是他的目的地是广州城,所以没下船细看。
但是从船上向黄埔村、黄埔岛看过去,还是可以感觉到那里的一片繁忙。
黄埔村那边的夷船、夷人比广州天字号码头这边还要多!
而黄埔岛的岸边不知什么时候建起了十几个修造船只的船台、船务,还建起了一个不知什么厂,高大的烟囱上黑烟弥漫。船台上面忙忙碌碌,远远的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广东口音的劳动号子,看来正在加紧建造船只。
整个广州,都呈现出了一种令人振奋的勃勃生机!
如果说尚可喜治下的广州是一座死去的城市,那么朱三太子、朱三太孙治下的广州,就是一座复活了的大城市。
可是这种到处弥漫的勃勃生机,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难道被尚可喜、耿继茂攻占前的广州就是这样的?
正在凤鸣山感到好奇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三个穿着黑色交领布衣,头上扎着红色角巾,腰带上挂着长剑和手榴锤的官吏笑呵呵的走来了。其中为首一个还一边走一边问:“你们是哪里来的?是广府的、潮州的、客家的?是来参加万族大会的吗?”
和凤鸣山他们几个一块儿从那条客舟上下来的,有不少是身穿“孔子服”,腰悬三尺剑的儒生。
其实凤鸣山自己现在也是这一身装扮,他的辫子也已经剪掉了,弄了块黑布包着还没长出多少头发的脑袋。
另外,他还弄了柄长剑往腰里一挂,看着还真有点“斩人儒”的风采。
凤鸣山在潮州当了好几年的官,能说一点潮州话,不过现在用不着他开口,自有人会回答那三个官吏的问题。
“我们是惠州龙川县来的客家人......”
“学生是潮州程乡的客家人,是族人们公推来参加万族大会的,这是潮州府罗太守所开的信票。”
“学生是潮州大埔县的客家人......”
和凤鸣山同船而来的几乎都是来广州参加万族大会的客家人——凤鸣山就是从惠州府东北的客家人聚居区上的船,经由寻乌水和龙江(东江)一路漂到广州的。
和他一起上船的当然都是客家人了。
跟着凤鸣山的一个班头也是客家人,当场就出示了一份伪造潮州府的信票——广州朝廷刚刚开张,许多制度还不完备,信票这样的制式化文件就拿清朝留下的库存先用了。就是官印换成了没有满文只有汉文的印,字体都和原来一样。凤鸣山自己会刻印,所以就刻了一个汉文的。
而且他对潮州一带的客家大姓比较熟悉,就给自己的一个班头编了个大埔吴家,就是吴六奇他们家的身份。让他去糊弄盘查的明朝官吏,那三个官吏也不仔细,也没验出哪儿不对。所以就放了行,还给了一张“驿票”,让他们去广州城内住馆驿,还说包吃住——看来最近“特别白白糖”价格的暴涨,让广州朝廷赚了不少啊!
凤鸣山一行人拿着驿票就出了天字号码头的客舟码头,就发现码头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棚户区、茅草房都没了,变成了连片的工地,到处都是热火朝天大建设的场面。其中一些建筑已经快完工了,看它们的外观就能发现,这些建筑大多是用来开设客栈、商馆、酒楼的,有些是中式建筑,还有一些是西洋式的建筑,应该是洋人的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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