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九宫格夫妻)
- 类型:历史军事
- 作者:九宫格夫妻
- 入库:04.13
众将闻言纷纷无语地看向王异,这娘们怎么什么功劳都抢啊。
“孔明以为如何?”刘协转过头问诸葛亮。
“臣以为,倒是不用急着夺取城池,苍松城小,又刚遭了洗劫,取不取都没什么大用。我军粮少,西凉人稀,此战之要还是应当尽量寻求决战。”
“是啊,尽量寻求决战,然而鲜卑军也不是傻子,如何就会愿意与我等决战呢?便是朕不通兵法,也知彼辈避而不战才是上策,说到底此次这鲜卑入寇不过是想要为轲比能壮一壮声势,至于韩遂所聚羌胡杂兵,更不过是想着趁机劫掠一番,政治上表一表姿态罢了。”
“说白了对于彼辈来说,不败便是小胜了,若我是匪首,必然要想方设法消耗我军粮草,若是咱们终究因为不济而败退下来,敌军趁势劫掠东凉,自可由北地入并州与轲比能回合,到时他自然可以做一个鲜卑共主,然而若是耗不过,彼辈自然也可以从容退走,反正该抢的也抢了,并州那边估摸着也该打完了,而对于我军而言,劳师动众却徒劳无功,便是小胜,也是败了。”
天子不通兵法之言众人自然只当时自谦,诸葛亮答道:“臣以为,咱们索性再兵分两路,一路,救援姑臧,且在此处扎下一根钉子,诱使敌军集结,另一路,不妨继续西进,对沿途城镇索性理都不理,直扑玉门关。”
刘协稍一琢磨就明白诸葛亮的意思了,一时都说不好他这是太稳了还是太大胆了。
东边守好姑臧,西边取了玉门关,这就相当于将敌军彻底困死在酒泉、张掖两郡之间了,进也不能退也不能,却是连家都不让他们回了。
这样的行军意图是隐藏不住的,也无需隐藏,本来就是逼着扶罗韩二打一,而且还是故意将军队一分为二勾引着敌军来打。
话说一分为二能打得赢扶罗韩么?
好像还真没啥问题。
不得不说这么个干法鲜卑人上当的几率很高,而且一旦决胜,敌军不管是几十万的大军都注定只能被全歼。
但问题是,去玉门关的那一只注定没有补给,仅凭随军携带的部分补给顶多也就够坚持一个月,万一扶罗韩还是不决战,铁了心跟自己赌命怎么办?
那么朝廷就不得不在姑威至玉门关一线打造一条长长的路上补给线,还得面对敌军骚扰劫粮道。
姑威城肯定是没多少粮食吃的,所以这个粮,最近也只能从汉阳运,甚至要从关中运,关中或许也没几粒粮食。
如果扶罗韩存心玩躲猫猫不肯决战的话,最坏的结果,可能得等曹操那边彻底打赢了轲比能之后再来救他了。
刘协将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诸葛亮这么谨慎的人却不以为然道:“这不可能,扶罗韩做不到对麾下兵马如臂使指,就连当年的檀石槐也不可能做得到,真占了玉门关,只需我军多多宣传,他稳得住他手下那些部落的头头脑脑也得疯。”
李典闻言也补充道:“臣也以为做不到,若是我军真的控住了玉门关他都不与我军决战,大可以多派散骑探查,总能找得着敌军主力,除非他将十数万大军化整为零铁了心跟我们打游击,可他这又是图什么呢?张掖、酒泉、敦煌三郡又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他肯,他那些手下也不肯。”
就连杨秋也进言道:“三郡地盘虽大,但大规模水源也就那么几处。河流就那么几条,除非敌军不喝水,他们根本躲无可躲。”
“嗯……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谋主们闻言自然纷纷献上自己的计策,说实在的稳扎稳打的战略有很多,但诱敌决战的战略却都没有诸葛亮的这条来得好,来得稳。
“如此,也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如何分兵呢?”
众人又面面相觑了起来。
进而很快,所有人都纷纷表示自己要去玉门关。
这好像不是一个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了。
毕竟去玉门关的这一支遭遇敌军主力的几率可是比支援姑臧的这一支要大上太多了。
“禁军和关中兵马就留在姑威吧,玉门关的方向就交给凉州兵吧,阎行,成公英,你们也留下吧。”
毕竟他们这一战是他们的投名状,也需要他们来以军功来争夺凉州十三行。
至于禁军,说实在的好像也不是很缺这点军功。
却见关羽道:“凉州兵虽说也是咱们大汉的军队,但他们互无同属,胡汉混杂,又是新降之兵,敌我兵力上相差毕竟悬殊,禁军若是一点都不派,万一战事溃败,岂不是坏了陛下大事?臣以为,陛下还是多少派一些宿卫为好。”
话说完,就见几乎所有的凉州军阀的目光都朝着关羽刷刷刷的利剑一般的刺了过去。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这些凉州人信不过么。
虽然说的也是事实,但此时此地说这话,相当于天子面前抽他们所有凉州人的嘴巴了。
请战没有这么请的吧!
关羽却是鸟都不鸟这些凉州贼子的目光,轻捋着胡须道:“此战事关国本,万不容失,臣以为,不可不慎,陛下就算是要用他们,也当以禁军居中指挥,关某不才,愿为天子征此战。”
这下连刘协都觉得关羽有点过分了,太不利于团结了,虽然关羽说的也算是朝廷的心声吧,大家其实说白了,都不太信任这些凉州人,但这话哪怕是让荀悦诸葛亮这种文官来说,你也别说啊。
好在刘协早有打算,沉吟片刻道:“云长就留在姑臧吧,此战,李典,曹彰,你们各率本部兵马随我去玉门关。”
第三百五十九章 韩遂真是个好卧底
“陛下您……您千金之躯,亲自去玉门关?就算要去,您也应该带禁军啊!”
刘协摇头道:“凉州的这些子民们都是为了军功来的,谁留在姑臧都不合适,然而若是朕不去,倒也不是对他们信赖不过,却是总觉得有一点让他们狗咬狗的错觉。”
没等说完,一众凉州军阀豪强连连跪在地上表忠心,纷纷表示绝无此念,刘协却打断道:“我这个人向来比较实在,不喜欢玩虚的,无用的忠心之言你们说着也假,我自己听着也假,韩遂与诸多西羌,甚至也都是诸位的老相识,我固然相信你们不会背叛于我,但各位扪心自问,我若是对你们不管不顾,只放任你们去与鲜卑决战厮杀,你们真的会没有任何怨言么?就算是你们没有,难道你们的部下们也会没有么?”
说罢,刘协却是朝着凉州诸将微微拱手,做了半礼状道:“朝廷与凉州,离心离德实在太久,朕,实在是不愿你们与朝廷之间再有半分新的间隙了。实不相瞒,朕终究是不愿这凉州只能如如此一般松散统治的,然而凉州地广人稀,说到底还是半耕半牧,且以游牧经济为主,朕暂时也找不到可行万世之法,可以深入基层治理的统治方式,还请诸公助我,咱们重新开辟了丝绸之路后再一起去找。还请诸君助我,一起开创一个没有地域歧视,咱们永远都能和谐共处的崭新世界!诸君,拜托了。”
说罢,刘协冲着凉州群臣微微欠身一礼,诸将自然是大礼叩拜以应,从兵到将,纷纷齐声高呼:“愿为天子战”
一开始自然只是前边听到了刘协话的将领在叩拜高呼,后面人看前边跪了,虽不知道到底天子又说了什么,但也纷纷还是跪了,喊了,而且口号喊得嘹亮异常,声振寰宇。
见状,却是连诸葛亮在内,包括侯成曹性,阎行成公英都在心中感慨:“真雄主也”。
如果不是发自内心,后边那么远的呼喊声根本就不可能如此的清晰,而他们又不可能真得听清了天子到底说了什么。
要知道这些凉州兵实际上就是新降的,天子待他们事实上确实是毫无恩义可言,只是行军一路而已,却是已经初收这些桀骜将领之心了。
明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这些凉州将士却已经对天子所言的胡汉一家之梦想,信了七分。
刘协见这十万大军齐跪拜的场面也同样是心潮澎湃,心中豪情翻涌,只觉得自出征以来多番作秀,恨不得把自己折腾得半死却是真的值了。
他不知道玉门关远么,不知道这一路并不一定比武威这条沙漠之路难走么?不知道遭遇鲜卑主力危险么?
能躺着谁又愿意坐着呢,只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鬼神之谋,除了有一点来自千年之后的见识和辩证法矛盾论的哲学观,比脑子他差了自己手下这些大臣何止是一点两点。
既然智慧上不足以统御天下,自然就要在德行上下一点功夫了。
事实上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所谓德行,恐怕本来也是比聪慧更重要得多的君王品质吧。
嗯……有曹彰的虎豹骑和李典的虎贲卫,想来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们也能护着自己杀出重围。
………………
黄河远上白云间,到了姑臧之后,刘协便兵分两路,带着凉州诸贼就一路向西了。
沿弱水向西过张掖郡,行至酒泉郡的禄福附近,一路上行军累了就攻打一下县城,碰到了羌胡鲜卑就顺手打一仗杀掉,至少沿弱水一线上饮水还是没问题的,路程赶起来也还算是比较轻松。
考虑到这条行军路线几乎完美与丝绸之路相合,刘协这一路上大部分时间想的还真不是如何打仗,反正他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