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其实清晰可见,他自己嫉妒病发作了而已,自从与雪花社众人被打散之后,无论是在铁血联庄会也好,二十六路军特务团也罢,他都被大伙当成了宝贝般捧着,特别是在孟小雨家养伤那半年里,更是意气指使,说一不二,然而自打与赵天龙相遇,便连连遭受挫折,非但枪法不如对方,骑术不如对方,甚至连酒量,都照着对方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我可真够无聊的,发现了问題所在,张松龄缓缓地放慢了马速,刚想找个说辞跟赵天龙缓和一下关系,却又被对方抢了先,“已经跑出五六十里了,咱们得让牲口歇一歇,否则,照这样跑上一下午,再好的牲口也得给跑废了。”
“好。”张松龄心里头此刻已经沒有了跟对方一较长短的意思,停住战马,飞身跳下,
“拉着它慢慢走,不要立即停下來,等身上的汗落了,再给它喂点儿盐水。”赵天龙也飞身下马,一边拉着坐骑向前缓步走,一边出言指点,
张松龄知道自己在摆弄牲口方面是个门外汉,也不逞强,学着赵天龙的样子,照方抓药,二人拉着马在草原上走了一会儿,赵天龙看了一眼张松龄,又开口问道:“你非常急着回口里去么,还是在口外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來口外,就是为了追杀朱成壁。”张松龄摇摇头,笑着回应,“沒其他事情要办了,刚才跟你讨价还价分枪,都是玩笑话,我只要四个盒子炮的弹夹,其他的都归你。”
“我也要不了那么多。”赵天龙咧嘴而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刚才也是跟你逗着玩,嘿嘿,我发现跟你讨价还价,特别有意思。”
“你这该死的家伙。”张松龄笑骂,骂过之后,看对方却愈发地顺眼,“要不了你就想办法卖掉吧,这年头兵荒马乱,不愁找不到买家。”
“我原本打的也是这个主意。”赵天龙笑着点头,“不瞒你说,老哥我最近手头紧得狠。”
“如果急需用钱的话,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些。”张松龄终于也找到一个可以还对方人情的机会,连忙取下一直斜背在肩膀上的褡裢,随便用手分了分,将里边的银元分了一大半儿给赵天龙,
“那可不行。”赵天龙立刻跳开半步,比对着枪口还要紧张,“兄弟你回关内的路远着呢,道上还得打点关口上的那些狗腿子,不像我,总是在附近跑,除了买酒之外,基本用不到这东西。”
“你救了我两…”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沒劲。”赵天龙眉头一竖,怒目圆睁,“老子出手帮你,是觉得你值得老子出手,用这几块袁大头就雇了老子,你也不提着猪头肉到处打听打听,老子出手到底值什么价,。”
“赵大哥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松龄赶紧陪着笑脸解释,好话说了一大堆,却始终无法让赵天龙接受自己的馈赠,倒是双方之间的关系,在这一推一让之间,愈发拉得近了,
“你说以前当过兵,。”为了早些结束关于银元的争执,赵天龙主动转移话題,
“当过,二十六路军你听说过么,我在二十六路军特务团里边当连副。”张松龄点点头,如实回应,
赵天龙脸上涌起一抹迷茫,显然不明白二十六路军是什么概念,但他的目的也不在于此,想了想,又继续追问,“那你怎么跑到我们这儿來了,就为追杀汉歼县长,他怎么得罪了你,。”
“这个,说起來可就长了。”张松龄想了想,尽量简洁地将二十六路军在娘子关的战斗经过和追杀汉歼朱二的理由向赵天龙描述了一遍,本着为尊者讳的原则,他刻意略掉了娘子关战役当中指挥者的无能,把战役失败的原因归咎在了小鬼子武器精良上,而随后的抛弃伤员撤退,也以一句“不得已”匆匆带过,
“什么他娘的不得已,分明是沒把你们这些小兵蛋子当人。”赵天龙却听得义愤填膺,瞪着一双颇为古怪的眼睛破口大骂,“我看兄弟你还是别回去算了,即便回去,也保证不了下次不被再拿去当炮灰,还不如跟我两个搭伙,在这里自由自在。”
“长官们一直拿我当种子培养。”张松龄咧了下嘴,笑容里露出了几分苦涩,他心里头,又何尝不对国民政斧的上层失望万分,可老苟长官说得好,“这世道,咱管不了别人,咱却能管好自己。”
“那倒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赵天龙完全以江湖人的眼光來看待张松龄对二十六路的感情,倒也严丝合缝,“既然你非回去不可,我也不能拦你,但你不能直接原路往回返,姓朱的被你给一枪崩掉了,小鬼子即便为了做样子给其他汉歼看,也得满世界通缉你,估计用不了明天早上,你的头像已经挂到各个关卡上了。”
“赵大哥说得是。”张松龄是个聪明人,有些问題一点就透,“我准备向西走,横穿草原,去傅作义将军那边,然后再从他的地盘绕路回去。”
“傅作义,就是前年在百灵庙砍得李守信大败而逃的那个,。”赵天龙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暗淡,“恐怕不容易,路太远,你身上那点儿钱根本不够花,况且他那边,一直是鬼子防范的重点。”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张松龄脸上点点头,却不准备就此放弃,“我这么大个活人,总不会饿死在半路上。”
“那是,你有枪有马,大不了跟我一样去做沒本买卖。”赵天龙大笑,目光从头到脚重新将张松龄上下打量,“不过我看你这模样,未必吃得了马贼这碗饭,算了,我帮你再想一个办法,保准让你能顺利回关内。”
“什么办法。”张松龄喜出望外,追问的话脱口而出,
“办法就是……”赵天龙压低了声音,满脸神秘,“咱们哥俩儿合伙儿,干几票大的,让小鬼子巴不得你早曰离开这儿,乖乖给你让开南边的道路。”
第三章风云(四下)
第三章 风云 (四 下)
“我呸。”张松龄笑骂,“绕了半天,原來你是想拉我跟你一道去当马贼。”
骂完之后,却又不得不承认,黑铁塔赵天龙说得很有道理,塞外地广人稀的情况乃是他亲眼所见,由东往西骑着马狂奔一上午,都未必能遇到几个大活人,而由北往南的话,到了汉人聚居地带,则城市和村庄就会越來越密集,
眼下小鬼子的攻略重点又在大武汉一带,沒能力也沒心思在草原上配置更多的兵力,只要他不主动进城,被鬼子抓到的机会就等同于零,如果执意要立刻返回关内,过了承德之后,就要面临一道接一道的关卡,稍有不慎,就会被大批的鬼子和伪军给盯上,恶虎难敌群狼……
“怎么,你不愿意跟我搭伙,。”迟迟得不到张松龄的确定答复,赵天龙将眉毛竖了起來,气呼呼地追问,
“怎么会呢,。”张松龄轻轻摇头,“能跟赵大哥并肩杀敌,小弟我求之不得,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咱们做什么买卖能折腾出的动静比较大,。”
“当然是抢曰本人了,这有什么好想的。”赵天龙立刻转怒为喜,耸耸肩,很不屑地回应,“牧民们都是苦哈哈,忙活一年也攒不下几块大洋,抢他们太缺德,那些蒙古王爷身边又带着太多护卫,咱们两个很难找到出手机会,唯独小曰本儿,人沒几个,又特别贪财,每个月都有成大车成大车的好东西往满洲国那边拉…….”
“汽车还是马车,。”张松龄想了想,出言打断,
“当然是马车,偶尔还有牛车。”赵天龙笑着回答,“咱们这连条正经道路都沒有,汽车怎么可能跑得起來,。”
“车队沒护卫么,咱们可就两个人。”,张松龄不喜欢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皱着眉头继续追问,
“这你就外行了吧。”赵天龙得意地笑,摆出一脸我是专家的姿态,“见过狼怎么吃牛沒有,狼怎么吃牛,咱们怎么折腾小鬼子的车队,保准一收拾一个准。”
“沒见过。”张松龄摇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白做了媚眼给瞎子看,赵天龙甭提有多难受了,笑容僵在脸上好一会儿,才换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解释,“一头公牛至少六七百斤,一匹狼撑死了也就五六十斤,单打独斗,公牛一犄角,就能把狼给顶得肠穿肚烂,可兄弟你听人说过狼吃牛,听说过牛吃狼沒,。”
“沒。”张松龄点头承认,
“其实道理很简单,狼从來不拿自己的肚子往牛犄角上送,它先在旁边慢慢看着,抽冷子咬一口,然后跑掉,再慢慢兜回來,抽冷子再咬一口,再慢慢跑掉,这样反复折腾下去,用不了几下,牛的血就被放干净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扑上去,一口咬断喉咙。”
“嘶。”张松龄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气,仿佛看到一头膘肥体壮的公牛,在野狼的牙齿下,发出最后的悲鸣,
“怎么样,干不干。”赵天龙伸出一只手,继续热情相邀,“小鬼子的车队,个个肥得流油,多打掉几支,既让鬼子弄不明白你到底想去哪,又把你的盘缠钱凑出來了。”
“干。”张松龄被说得热血沸腾,伸出右手,在半空中与赵天龙的手掌相拍,“赵大哥对这里的情况比我熟悉,具体怎么干,我全听赵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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