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龄迅速侧头,看到先前从马背上摔下來被他认为必死无疑的那名伪军头上挨了一枪,身前不远处,横着一把崭新的三八大盖儿,而另外一名刚刚被赵天龙击毙的伪军姿势更危险,俯身而卧,手指已经勾在了步枪的扳机处,
他心中暗叫一声“丢人。”,赶紧弯下腰,将周围的尸体逐个翻检了一遍,确认不会有第二个漏网之鱼了,这才抬起头來,再度向赵天龙拱手,“谢谢,要不是你发现了他们,我就…”
“这个时候的草地软,很难直接把人给摔死。”赵天龙大咧咧地摆了摆手,笑着点出对方判断失误的原因,“你把地上的家伙收拾收拾,我把那两匹马给撵过來,咱们得赶紧走了,要不然,等小鬼子的骑兵追过來,就咱们两个可是顶不住。”
说罢,径自策动坐骑去追徘徊在战场边缘的两匹无主战马,等他拉着两匹铁蹄马又返了回來,张松龄把地上的枪支弹药也都收集完毕了,一共是两杆三八大盖儿,六柄盒子炮,还有三把小鬼子骑兵专用的马刀,汉歼朱二非常舍得在保镖身上花钱,给连家兄弟每人都配了双枪,二十几个备用弹夹里也都塞得满满,
这下,可是解了张松龄的燃眉之急,自从被孟氏父女偷偷藏起來之后,他钟爱的盒子炮就基本成了摆设,每回与敌人遭遇,里头的七颗子弹都要反复被检视过好几遍,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敢扣动扳机,而今天不但子弹又凑齐一个基数,左右开弓的幸福感觉也重新捡了回來,汉歼朱二给连家兄弟所配的六把盒子炮当中,竟然有三把是德国原装,枪口上的膛线还是九成新的,看样子,压根儿沒正经用过几回,
正高兴间,却又听黑铁塔赵天龙大声提议,“战马一人一匹,长枪和长枪子弹都归你,短家伙和短家伙的子弹全归我,你看怎么样,。”
“不行,不行。”张松龄笑着摇头,“我要那么多三八大盖儿沒用,咱们还是无论长短,都对半儿平分好了。”
“你这家伙。”沒想到张松龄居然敢厚起脸皮跟自己讨价还价,赵天龙两眼中再度涌起一抹怒气“你要那么多盒子炮干什么,你又不在马背上讨生活。”
“我原本就是两短一长,上次给小鬼子打仗时,丢了一把短的。”虽然接触时间沒多长,张松龄却已经料定了赵天龙不是难缠的人,一边将武器和子弹往白马的背上挂,一边笑着补充,“如果回口里的话,带着长家伙,很难通过鬼子的关卡,倒是盒子炮,随便找个货车往里头一塞,就能把检查应付去。”
“也是。”赵天龙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张松龄的说法,“那就再给你留一把短家伙,子弹对半儿,还有,大白马归你,雪青色的这匹留给我。”
“长枪全给你,子弹对半儿,但是雪青马给我,白马给你。”张松龄摇摇头,翻身跳上雪青马的鞍子,
换了新主人的战马不甘地发出几声嘶鸣,前窜后跳,张松龄单手狠扯缰绳,同时双腿用力夹紧马肚子,这是在北行路上,吴云起教给他的绝招,用來对付不听话的牲口非常有效,雪青马被勒得眼睛凸起,嘴角冒血,勉强又跳跃了几下,便停止了抗争,听天由命了,
“你从哪学來的这一招,。”赵天龙从背后追上來,惊诧地追问,
“跟一个路上结识的朋友学的。”张松龄对自己能如此顺利地驯服雪青马也觉得有些意外,想了想,顺嘴回答,
“应该是个懂马的高手。”赵天龙一边策马向走,一边笑着点评,“不过你这徒弟不怎么样,你怎么不要白马,它可是比这匹雪青色的温顺多了。”
“刚才跟几个伪军交手,我第一反应,就是打骑着白马的家伙。”张松龄笑着接口,“况且杀了朱二之后,小鬼子肯定发告示抓刺客,我骑一匹白马到处晃,不是嫌别人看不见自己么,。”
“你可真不傻。”赵天龙又笑,信手从自己的马鞍子后扯下一个皮口袋,“喝酒么,马**酒。”
“还行。”张松龄大仇得报,心里头痛快,笑着伸出一只手,
赵天龙将手中皮口袋丢给他,再度从马鞍后解下另外一只,高高举起,“來,咱们两个先整一大口。”
“好。”张松龄将皮口袋举起,在空中与赵天龙手中那一只碰了碰,然后冲着自己嘴里猛倒,
马**酒远比粮食酒度数低,味道酸酸甜甜,非常适合周围的风景和张松龄此刻的心情,一口下肚,顿觉神清气爽,不用赵天龙接着劝,他便如饮甘露般喝了起來,转眼间,就将袋子里的马奶酒喝掉了一大半儿,
“好汉子。”赵天龙沒想到张松龄居然喝得如此爽快,心中对此人的好感大增,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仰起头,鲸吞虹吸,
张松龄本來已经打算停下來了,眼角的余光瞅见赵天龙喝酒的姿态,心中顿时被带起了几分豪气,张开嘴,将余下的酒水一吞而尽,
短短几个呼吸之内,喝空了整整一袋子马奶酒,即便马奶酒度数再低,也烧得他浑身发烫,看到赵天龙又将探询的眼光看向自己,张松龄哈哈一笑,丢下空口袋,伸开左手,“还有么,再來。”
“痛快。”赵天龙大声赞叹,再度丢过來一个装满马奶酒的皮口袋,张松龄解开袋子口的绳索,边走边喝,很快,就将第二袋酒又喝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酒量其实非常普通,仗着年青体力充沛,才不至于每回都露怯,然而今天的酒水实在喝得太多,太急,远超过了他的承受上限,因此只片刻功夫,肚子里就开始翻江倒海,额头上也有黄豆大的汗水滚滚而下,
“还要么。”赵天龙却如同变戏法般,从马鞍后摸出了第三,第四个皮口袋,一手抓起一只,在张松龄眼前晃动,
不知道是喝晕了头,还是事实如此,张松龄总觉得赵天龙的眼睛很古怪,僵硬,凌厉,即便脸上带着笑,也无法改变眼睛里的冷傲,
这种古怪的眼神令张松龄很不舒服,尽管明知道自己未必喝得过对方,心中也涌起了争一争的念头,“既然有,干嘛不喝个痛快。”他醉醺醺地探出手去,身体在马背上前后乱晃,“在下张松龄,最喜欢结交英雄好汉,你今天救了我两回,呕……”
第三章风云(四上)
第三章 风云 (四 上)
“在下赵天龙,最喜欢结交英雄好汉,今天救了张松龄两回,呕……”黑铁塔也弯下腰,学着张松龄的模样在马鞍上前后乱晃,一张脸上充满了促狭的笑容,
张松龄原本就自觉受了歧视,此刻再见到赵天龙笑得如此古怪,争强好胜之心更炽,探身便去抢夺赵天龙手中皮口袋,赵天龙却不想真的把他灌趴下,赶紧将身体向马鞍另外一侧歪了歪,大声叫喊:“水,这两袋子是水,酒早已经被你给喝光了。”
“那你刚才还问我要不要,。”张松龄又是失望,又是愤怒,涅斜着醉眼大声抗议,
“我只是想试试你的酒量深浅。”赵天龙将手中的牛皮袋子重新挂回马背,微笑着解释,
张松龄越看,越觉得对方实在刻意捉弄自己,干脆不再说话,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埋头赶路,赵天龙却又笑呵呵地从背后追了上來,拱了下手,低声建议:“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去继续喝,但是这里不行,小鬼子的追兵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到。”
“沒那闲功夫,我得抓紧时间回关内去。”在酒精和恼怒的双重作用下,张松龄的行为远不及平时沉稳,侧头白了对方一眼,耸耸肩,将战马的速度又催快了数分,
他胯下这匹雪青马是一等一的良驹,不一会儿,就跑出了二十余里,回头再看赵天龙,只见对方气定神闲地跨在黄骠马的背上,连三尺远的距离都沒落下,
张松龄不服,用靴子跟儿狠敲马镫,雪青马被逼得发出一声咆哮,四蹄张开,风驰电掣,黑铁塔赵天龙朝他的背影看了看,摇摇头,也轻轻夹了下黄骠马的肚子,
聪明的黄骠马仿佛知道主人要干什么一般,优雅地迈开四条长腿,不疾不徐地跟在了雪青马之后半米距离,无论前者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彼此之间的距离再加大分毫,驮着枪支和弹药的大白马也不甘落后,嘶鸣一声,紧紧追上,与前两者跑了个马头衔马尾,
三匹良驹撒开了欢,如三头起伏于万顷碧波间的蛟龙,身边小风轻吹,头顶蓝天如盖,跨坐于龙背之上,豪情陡然而生,跑着跑着,黑铁塔便又扯开嗓子唱起了无字长调,“嗨依也也赫依也也也,哎依也也依哟欧欧乌欧欧吼嘿依也也赫依哟……”
“嗨依也也赫依也也也,哎依也也依哟欧欧乌欧欧吼嘿依也也赫依哟……”张松龄也不甘寂寞,张开嘴巴,一大堆毫无意义的声音脱口而出,
一曲长歌吼罢,他肚子里的烦恶感觉尽散,只觉得放眼天下,无处不能去得,再回头看看陶醉于无边草色当中的黑铁塔,也觉得对方的目光和笑容都不象先前那样很令人反感了,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愣,暗道:“我今天是怎么回事,他分明两次救了我,我怎么一点都不感激他,反而巴不得早点儿将他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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