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二你放开我,这名狗官打伤了贾老四不说还想让我们把贾老四交出去,他也气人太甚了吧!”
这名汉子一看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在这大街上竟然敢辱骂一名朝廷武官。
一名看起来一脸精明的汉子眼见不好,赶紧走到庞刚的跟前陪着笑脸点头哈腰道:“这位大人,小人这位兄弟是个傻子,从来就不懂人情世故,言语中冒犯了您,您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名一脸精明的汉子一面陪着笑脸,一面慢慢的走近庞刚的身边。
“哦,你这名兄弟真的是一个傻子?”
看着这名越来越近的汉子庞刚的眼中略过一丝冷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哼,要是这些人不是流寇老子自个把一双招子给废了,一般的流民看到自己和一众虎视眈眈的士卒围了上来早就两腿打颤了,还敢一口一个狗官的叫?”
这时,他的眼角一斜,看到拐角的地方已经悄然围上来了数十名手持长枪的军士,他们已经隐隐对这些汉子形成了合围之势,心神顿时大定立刻就对着这十几名汉子厉声喝道:“马上把适才打人的凶手交出来,否则本官连你们也一块抓起来!”
庞刚的话如同一道催命符彻底打断了这些汉子的侥幸心理,那名趁着说话靠近庞刚身边的精明汉子一咬牙大喝一声:“兄弟们,动手!”
说完,这名汉子立刻飞快的朝着庞刚冲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庞刚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庞刚的手臂,熟悉战阵搏斗的他习惯性的用力抓着庞刚的手腕用力就是一拧,然后左手就冲着庞刚的脖子抓去。这一招是这名汉子的拿手绝活,一旦敌人的脖子和手臂落入他的手上那么要抓要杀是就全凭他一念之间,平日里他在与人搏斗时就是靠着这招打败了老营里的许多弟兄,也在战场上拧断了不知多少明军的脖子。虽然这次他的对手看起来身材高大也挺耐看的,但他凭借着自己的经验,知道许多明军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头枪,只要把这名明军控制住他们就可以脱险了,这就是这名汉子的此时的想法。
只是很可惜,今天他注定要是失望了,当他的手握住了这名明军军官的手时他仿佛感觉抓到了一颗参天大树般,无论他的右手怎么用力都不能把他的手臂给拧到后背去,而且他的左手也被一只如同钢铸般的手给握住了,一股强烈的剧痛顿时从手上传了过来。
“真是不知死活!”
他随即就听到一声冷笑然后一股巨力从他的手上涌了过来,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左手传来了“咔嚓”一声,随即一股剧痛从手臂传到了他的脑海,然后就觉得自己眼前一花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整个人就飞了起来,然后自己就落在了地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适才那名汉子趁机靠近庞刚的时候就被庞刚所察觉,因此当他想对庞刚突然袭击时却被被早有准备的庞刚一把给制服了,现在的庞刚在不知名的原因下力气大得出奇,虽然不能说是力举千斤吧,举个四五百斤的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这名汉子的锁拿手法虽然巧妙,但是碰到了庞刚这个力大无穷的怪胎却悲剧了,反而庞刚一把抓住拧断了手腕后扔了出去。
庞刚把这名偷袭的汉子给摔晕后也不客气,把手一挥身后的十几名亲兵立刻抽出了腰里的弯刀冲了上来,朝着这些汉子砍了过去,而这些汉子也不甘示弱,也从怀里掏出了短刃迎了上来,双方顿时杀成了一片。
庞刚在一旁冷眼看着双方的厮杀,这些汉子的武艺功夫非常不错,凶悍顽强,挪移躲闪之间动作非常凌厉,显然都是些百战余生的好手。说句老实话要是在同等条件下庞刚的这些亲卫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很可惜他们由于需要掩饰身份,身上只能携带一些短兵器,跟这些手持一米多长的腰刀,身穿厚重锁子甲的亲兵来说那些轻便的短刃刺在他们的铠甲上就如同挠痒痒一般。
很快,这些汉子就有好几名被庞刚的亲卫砍翻在地,而这时刚才那名悄然离去的亲兵招来的数十名枪兵也加入了战场,在数十把长枪的组成的枪阵下,这些汉子不断有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庞刚冷笑着对还在负隅顽抗的几名汉子厉声喝道:“你们这些逆贼,当本官认不出你们吗?现在若是束手就擒本官说不定还可以饶尔等不死,若是再冥顽不灵可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庞刚的声音很大,很清晰的传到了还在苦苦抵抗的三四名汉子耳中,这几名汉子看到大势已去,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惨笑着把短刃朝自己的脖子划了过去,随着最后几名汉子的自尽,这些凶悍的汉子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庞刚看着满地的血泊,心中并感到一丝欢喜,反而是愈发担心起来。这些汉子悍不惧死、行事果决,宁愿战死也不愿投降显然必定是流寇中的精锐,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庞刚不知道青州城里混入了多少流寇、他们的聚集点又在哪里、要什么时候举事,这才是让庞刚最头疼的地方,毕竟躲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嘛,这些贼寇还是留下了一个活口的,想到这里庞刚的目光朝着不远处还在昏迷的那名汉子看了过去……Q
第九十九章 一封来信(求首订)
到了十二月中旬,虽然青州城里尚有流民盘踞,但那已经是少数了,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疏散和分流原本五万流民现在已经有三万多人被引导到了灵山卫所和各处屯堡,庞刚除了让他们入了军籍外,还雇佣了几千人到水泥厂干活以及去矿山开矿。
经过了几个月的摸索和实践,现在位于王家屯附近的水泥厂已经开始出产了水泥,刚开始人们对于这种灰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并不是太信任,他们也认为认为这些不起眼的粉末能够建房子,为了打消人们的顾虑,庞刚亲自带人在灵山卫所建造一所新的忠烈祠,所用的建筑材料就是沙子、青砖和水泥,在建造忠烈祠的时候许多灵山卫的新老军户人都来围观,不止如此许多灵山卫的百户、总旗和小旗也前来观看,一时间把建造忠烈祠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庞刚亲自抄起铁铲和泥水匠们一起搅拌沙子水泥,看着倒了水的后经过搅拌逐渐变成而来糨糊状的水泥浆湖裱在青砖上,然后把青砖一块块的搭建起一栋栋围墙,周围围观的军户都啧啧称奇。
一名年轻的军户兴高采烈的对身边的同伴说:“胜哥儿,你瞧千户大人发明的这个什么水泥可真是神了耶,把这些水泥往这些青砖一抹,然后就这么一块块的砌上去,它也不倒下来,听说这水泥可是很便宜的,一桶才不到五文银子。这回咱盖房子可就太方便了找一些石头和水泥就这么一垒房子可不就成了么。”
胜哥儿不屑的撇了撇嘴:“谁知到呢,这玩意咱谁也没用过,要是用这玩意建房子用上三五个月的忽然倒塌下来咱找谁说理去?”
“你说的也是!”这位同伴一怔,点点头,“那咱过些日子再过来看看这个忠烈祠的建造到此牢不牢固。要是牢固了俺就去买水泥也不迟。说实话,俺对家里的那个破草房实在是受够了。前些日子俺爹去兰花家提亲,兰花家也说了,俺家啥时候把那栋破草房给推倒重新建好他们就啥时候把兰花嫁过来。所以为了兰花俺无论如何也得试试。”
“嗯?你家有那个闲钱吗?”一旁的胜哥儿有些不相信。
“谁说俺没银子!”这位有些得意的说道:“千户大人说了。这些日子他就要卫所附近开设十个养殖场,专门养猪、鸭、鸡以及山羊等家禽,现在正在四处招募人手。那告示可是说了,去了那里一个月光是打底的工钱就是二钱银子,如果你的鸡鸭养得好到了年底还有分红呐!”
“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胜哥儿撇了撇嘴做不屑状,“现在真正赚钱的还是那些做水车的匠户,为了保证开春后的春耕,庞大人现在正在四处征集匠户做水车呢,你知道庞大人要做多少个水车吗?说出来吓死你。五十架水车,那些匠户们现在可是乐坏了,娘的没想到这些穷匠户现在倒是抖起来了。”
就在那些军户议论纷纷之时,一名小旗飞快跑来把一封书信交给了正在督造忠烈祠的庞刚。庞刚接过书信一看,上面写着“庞千户亲启”字样,庞刚发现上面的字迹和自己以往看到的书信有些不同,字迹娟秀细腻,处处透着一股子文雅大方。
庞刚微微一怔,“怎么这个字迹这么像女子所书。”
打开一看,原来是青州知府魏同年的千金魏蔓葶所书。魏蔓葶首先谢过了庞刚前些日子对魏府的救援,并表示转达了父亲魏同年的谢意,然后她又把青州富户士绅已经把庞刚告上了济南府的事情告诉了他,请他千万小心,最好能派人去济南府活动一下,至不济也要打探一下消息。最后魏蔓葶在信中还嘱咐庞刚,若是济南巡抚兵马司衙门怪罪下来千万不要做傻事,自己会请父亲帮他周旋请他宽心云云,最后才魏蔓葶还在信中写道:“岂不闻韩信昔日尚有胯下之辱,闻君素有安邦定国之志,隐忍一下又何妨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