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什么事用不着我们管,我们只是同他做生意,应该不碍事吧?”唐鲁立故意歪起头再道。
“还讲不碍事,等你入了他的圈套,没法出来了,那时你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有这么严重啊?好,那我听你的话,一切照办,一切照办,晚上我就去找那个中人,叫他回绝掉罗顺初!”
唐鲁立心中十分高兴,觉得自己的一件心事因此给安定了下来。
……………………
屋外烈日炎炎,铺里闷热难当。这种时候顶着灼阳蹲在铺外做事叫人很难受,但在铺头里闲呆着没有事情做,也叫人很憋闷。
唐鲁立说他要睡觉,跑进隔扇里很久没有出来。曾小丽坐在厅中间,吊扇开得“哗哗”转,但那风转出来却叫她觉得不是很凉爽。
在婚前,曾小丽曾经是很支持唐鲁立开烧焊店的,但婚后真的做了烧焊店,她又觉得不合她的理想了:给防盗门、防盗网上油漆常常会把一星半点油漆弄上手、溅上身,虽然做时她专门穿上了工作服,但那种衣裳太难看,影响她的姿容,叫她在每一个来人面前都无法很亮丽动人地示人。为此她也不大喜欢。手上沾了油漆,用天那水去洗,开始一次两次还没有什么,但久而久之就脱皮,烂手,叫人又痛又痒,买护手霜涂也不大起效。
曾小丽有时也很想叫唐鲁立改行。可是看那烧焊店的生意,虽然常常给人一种很清淡的感觉,可一有人上门就赚很多钱,平均下来每月至少上四五千块钱纯利,与安都镇上有些效益比较差的单位二十个左右职工一个月的工资总和相比差不多。因此要抛弃它转行也是叫她很舍不得的。
第二五一章
曾小丽既不喜欢烧焊生意的脏,又舍不得它的钱多,有时就采取躲懒的方式,看见活不多或者完全没有活儿的时候,她就会找个借口跟唐鲁立说一声要做什么做什么,然后自己跑出外边去闲逛一阵。
不过今日曾小丽从早上到下午都没有出过门,因为太阳太猛,温度太高,看着门外的烈日就叫人畏惧,哪儿还有心思再出去呢?!但呆在铺子里也叫她挺难受,挺难受的,主要是闷热,烘得人口干舌燥,老想喝水。她从早上到下午至少喝了五斤水,有的是自己用热水壶烧开后再放凉的开水。也有的是到附近店子里买的矿泉水、纯净水,喝个几乎没完没了,可也总觉得没有解到渴似的。
铺外人行道边有些一年到头总也扫不干净的葵花籽皮、西瓜子皮,给太阳晒着很显眼地扎进人的眼睛。离那些地方不远处,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在翘着,有时在那儿静静地一动不动,似给地“胶”粘死着;有时又给风吹得一晃一晃地动着,似在挑逗人。
下午三点钟时,阳光已经明显地西斜了。曾小丽眼望墙上的一处裂缝,正无趣无味地坐在铺中央喝着水,忽然一个衣衫褴褛的外省女子蓬乱着头走到门口,怯生生地问她:“这位大姐,请问你可以给我十块钱吗?我回家没路费,想求你帮帮我!”
曾小丽望向她,神情淡漠地道:“对不起,我自己也赚不到钱,没法给你。”
“才十块钱,像你这样的老板赚钱那么多,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在乎那十块八块钱的,你就善心帮帮我吧!”陌生女子乞求地道。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讲了没钱就没钱,老不走,一直在这儿烦扰人家!”曾小丽很不快,这个女子看起来不像个浪迹天涯的人,但也不一定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是想回家而没有路费,因此曾小丽虽然对她有一点儿恻隐之心,却也不情愿给她钱,便很希望她快些走开。
可这女子却不想走,一副傻劲儿地硬站在铺门前,仍乞怜地向她要求道:“这位大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给我十块钱,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以后有机会我也会把钱还回给你!”
“如果我想给你钱,那我就不祈望你能再把钱还回给我。”曾小丽心里这样想,不知怎么才能把这个凭空跑来骚扰人的女子给“送”走。
还好,正在曾小丽心神不定的时候,唐鲁立从隔扇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对着那陌生女子乜斜了两眼,然后声音平淡地问:“你是从哪儿来的?”
“从江西来。”女子低声回答。
“那么远,怎么会跑来广东呢?”唐鲁立又问。
“哦,是受了我老乡的骗,给拐卖来的。”
女子突然面露郝然。
唐鲁立是一个脾性仁厚的人,听她这样说,便没有什么犹豫,转脸对曾小丽说:“老婆,你就给她吧,让她快些回到家乡,不然她一直流落在外。也真是够可怜的。”
“你不怕她是编出话儿来骗人的么?”曾小丽用粤语点醒他。
“不怕,如果她真是用假话儿骗我,那我就当是破点儿小财送瘟神。如果她不是骗我呢,那我们就无意之中帮了一个可怜人,让她摆脱魔掌了。”唐鲁立说。
“既然你这样讲,那就给吧。”曾小丽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儿道。听见陌生女子说她是给人拐骗来的,曾小丽也不忍心再拒绝对方的乞援了,便去抽屉取钱。但她又不舍得照对方所要求的那样给她十块钱,而是只取了一张五块的钱递给她。
女子把钱接了过去,登时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这回唐鲁立没有再进隔扇去,而是拉了张凳子坐在曾小丽身边,对她说:“那个江西妹真可怜,给人拐骗来广东,逃出来连回家的路费也没有。”
“你相信她真是给人拐骗来的?”曾小丽很不以为然地望着他,“这下的乞丐狡猾得很哩,为了讨到钱,什么谎话也会讲出来的,不要那么相信人。”
“我相信她是真的给人拐骗的,我有这个直觉。”唐鲁立轻轻地说,“如果不是这样,她的神情就不会那么难为情。就算她真的骗我们,那也算不得什么,那五块钱就当是逛街时不当心给弄丢了。要是她真的给人拐骗呢,那我们就做了件大好事,给她雪中送炭了!”
“嗨,想不到你日子老是那么难过,对乞丐倒还这么大方。”曾小丽佯装取笑他。
唐鲁立笑一笑:“那有什么办法。我们都是守在家里的人,再难也好想办法,可出门在外就不同了,很容易挨饿受冻。我们能帮别人就帮一把吧,就当是积积德,行行善!”
说话之间,忽然不知哪个地方传来了一下东西碰撞的声音。他们跑出铺门外去,见原来是在离他们铺头五六十米远的马路上,一辆男装摩托和一辆女装摩托相撞,女装摩托倒在将近街心的地方,男装摩托则倒在马路边。骑男装摩托的那个男人较快地从地上站起来,骑女装摩托的那个男人则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曾小丽他们在这段街开铺虽然不久,但所看见的两轮摩托、三轮摩托以及汽车与摩托,汽车与汽车相撞的事故却已经见过不少次,虽然还没有见到死过人,也叫人挺触目惊心了。这说明,现代机动车辆既能造福于人,又能降祸于人,是不可掉以轻心的。
那个骑女装摩托的男人爬起来后,气不忿儿地走到骑男装摩托的男人跟前要求他赔偿。后者当然不肯接受,说车不是他先撞的,他不仅不能赔,还要对方赔偿他的摩托受损费哩。前者见后者不买帐,开始还据理力争,后来见对方一个劲地把车祸的责任推向自己,他便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了,以至最后两人打起架来。
第二五二章
他们刚一动拳头就有好心人上前去解劝,但没有马上能劝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两辆摩托车又摔倒在马路边,叫来往车辆都只能绕道而行,很快便使马路塞车了,有几辆汽车上的司机很不耐烦地把汽车喇叭按得震天价响。
终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有人在旁劝架,那两个男人终于没有在马路中央旷费时间了,而是又对骂一阵后,便继续骂骂咧咧地吵着先把摩托车推到人行道上,然后僵持在那儿等待民警来处理。
在曾小丽和唐鲁立往那两个出车祸的男人那儿望的时候,曾小丽现罗顺初在他车行那边也正向这边望,而且当她眼睛一与他目光相碰时,他便老是紧紧地盯住她,眼睛尖锐,一动也不动了。
曾小丽觉得煞气,想闪躲开目光不与他正对,可心里又怕他以为她对他畏怯;想与他目光相对,把他的无礼逼回去吧,又怕她与唐鲁立木已成舟之后,也会让他以为她对他还有一点儿情意,以后来纠缠她,折磨她。因此她只能闪躲开,脸上尽力表现出一副轻视和若无其事的样儿,心里企望他先转开目光或者他人走到别处去,使她不再那么难受。但她坚持了有二十分钟,见他仍旧站在他的车行前一动不动地向这边望着,像卖呆似的,她便只好自己先回到铺头里去了。
没有过多久,那个江西女子再次来到了这儿,一见还站在门口的唐鲁立就谦恭地问他:“这位大哥,我口很渴,你还可以给我水喝吗?”
“哦,可以。”唐鲁立不大情愿地皱着眉头回答,立刻去了隔扇里,拿一个旧饭盘舀了半碗水出来送到女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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