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晓惠觉得,命运对她是多么的不公平啊!想当初她并不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女子,从初中、高中到出到社会,哪时没有个把认识的或者陌生的男青年追求她呢?虽然她的家庭状况不算太好,叫她有时想起来也有些自卑,但只要她愿意,随便选择其中一个人的求爱,怎么会不能结上婚呢?她的要求又不是很高,只要男方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可以养活全家,人又长得不难看就行了。谁知到头来她受了唐父的“哄骗”跟唐鲁立相见并谈上了恋爱,最后要给他抛弃!她真是伤心啊!觉得命运专爱捉弄她这样娴淑内向的女子,叫她没有好日子过。在气闷感伤之下,她也想过去找那些向自己求过爱的某个男子,告诉他们她现在愿意嫁给他,还点儿“颜色”给唐鲁立看看,叫他知道她没有他并不是不行的,他也需要为她感到后悔和难受。可她终究是个羞怯、自尊的女子,既没有勇气,也拉不下脸面去主动找男人示爱,结果在被动之下,她便听了父亲的话儿跟一个媒人介绍来的男子见面,却想不到对方是个长得那么丑的男人!
“我是不会同他谈恋爱的。”曾晓惠甫一见到随同媒人一起来她家的男人便这样想。他生得太黑,横额上有疤,左颊上还有扎眼的大痣。尽管他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又穿得花里胡哨,她还生厌恶。可是这名叫张卫云的男人竟然取了个妩媚的女人名字,跟他的强壮男人身形真是很不相配,一看见她他就表现出喜出望外的欢喜,不时抓耳挠腮地憨笑,媒人问他中不中意曾晓惠,他立马便忙不迭地连声说:“中意!中意!”叫曾晓惠当下就后悔起来:她不该答应父亲同意和他见面。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看父亲不反感他,还几次说他:“在城管所那样的单位工作,不错,不错。”那种样儿,她要摆脱他也不那么容易了!
说到曾晓惠跟张卫云的见面,与和唐鲁立的见面一样,也是有一定的波折的。扳数一下时间,两人缘分的渊源还得倒退到一年前哩!
那是一个星期二的中午,当时曾晓惠正在自己家里的铺头里吃着烩饭。由于她正逢例假,虽然饭里放进了一点儿猪肉和白菜一起煮,她吃着却没滋没味。如果不是肚子里正饿得厉害,她真是连半碗饭也吃不进哩。
曾晓惠家的铺头相当大,至少有八十个平方那么宽,在老街居民区内以前的当旺之地,是租的别人的老屋,很黑、很旧了。有那么十年八年时间,他们每月都能赚上一千、八百块钱左右,一家数口稳保有饭吃。后来由于安都镇街道重心转移,这居民区里不断有住户搬往河对面新建设的新市场周边,本处明显空心化,叫他们的收入越来越下降,以致到最近,他们一天到晚在那儿要守档十个小时,可是赚到的钱除了交屋租之外,每月只得一百多块钱左右净利,叫他们只好选择歇业清仓了。
这日中午曾晓惠在铺头里看着档,屋里只剩下了两个两米高、一米宽的小立柜里还摆放有一些酒类和饮料,玻璃柜台和另两个大立柜则全都几乎不剩一点儿东西了。
她坐在那儿看着铺头里的墙,长久地没人进来买东西,她吃饱了饭都由不得昏昏欲睡了。
正在她的头一瞌一瞌地要往下掉的时候,本地出名的媒婆姚大姐走了进来,站到柜台前望着小立柜上的饮料说:“呵,晓惠,你家东西剩下不多了,自己拿回去吃都不亏了!”
说着她便把全部饮料都仔细看了一下日期,然后买了两瓶大瓶的健力宝,付了钱给她说:“呵,晓惠,我这下同你讲一件事。你爸前几日去找我,叫我给你找一个对象,你看什么时候同他见面呢?”
第二四五章
曾晓惠一听找对象就想到唐鲁立,一想到唐鲁立她就伤感,对这种事情没有一点儿兴趣,便带笑婉拒道:“哦,姚大姐,你莫听我爸乱哄吧,我这下哪要找对象?我还小哩,再过几年都不迟!”
“小什么?不小了,正是该找的时候!”姚大姐一脸和善地笑着说,“你今年快二十二岁了,比国家规定的婚龄都过了两岁,找对象就是这个年龄最合适哩,晚了就难找了!”
“姚大姐你莫瞎操心吧,合不合适我自己心中知道,想找了我会去找你,这下我可不想找!”曾晓惠嘟嘟嘴道。
“你话不能这样讲,那个男的才比你大六岁,在城管所工作,单位好,为人又厚道,你不去同他见一面,怎么知道会不中意他呢!”
“我这下什么人都不会中意,再好的男人也没用!”曾晓惠突然下意识地板起了一点儿脸儿说。
姚大姐见她说得这么决绝,一副谁也打动不了她心的样儿,就不再强求她,笃定地说:“好,晓惠,你既然这样讲,那就先算数吧,你如果什么时候想找对象了,那你就去找我吧!”
“一定!一定!”曾晓惠嬉笑地给她打包票。
姚大姐这次离开以后,很久都没有再来登门。
晓惠爸以前对曾晓惠的婚事是不大在意的,可是自从唐鲁立跟曾小丽结婚以后,他却变得着急起来,差不多一年时间,他三天两头都催促她:“晓惠,你还是同姚大姐介绍的城管所那个人见一面吧。那个人挺好的,单位好,人老实,嫁给他一辈子都不会同你红脸。他又是个黄花后生,从来不同妹子交往,你嫁给他也放心他不会找人乱来……”
父亲说得很多很多,总的意思就是叫曾晓惠快些去嫁人。
曾晓惠很讨厌他的唠叨,越来越不胜其烦,有几日便假装生病老躺在床上,连饭也不吃。
这日父亲进她闺房里叫她去医院看病,她说这种病不必看医生,不肯去。父亲问她什么病,既做不了事情又不用看医生的。她说是女人病。父亲便忍俊不禁地“嘿嘿”笑起来了,说:“你总讳莫如深,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得了什么病哩!这下你不用躺在床上了,想拿谎话骗我!我是你骗得了的吗?像我这样有老婆、有女的人,什么女人病还不知道!”
他一说完就走出门去,回手把门带上了。
见穿了底,曾晓惠就不能再赖在床上了,只得起了床。
不久以后的一个黄昏时,蚊子开始在屋子里飞窜,他们家来了一个胡子拉碴的青年,此人长得挺高大,脸色黑黑黝黝的,带来一网兜水果。他很健谈,天南地北什么都说,但很多事情曾晓惠听着听着却觉得好像跟事实不符,都是乱吹牛吹出来的。他走后她问父亲:“姚大姐介绍给我的对象就是这个人么?”
“不是,这是我以前结识的一个朋友。”父亲漫不经心地回答。
曾晓惠没有相信他的话儿,虽然那男青年长得不丑,但一点儿斯文样也没有,又爱说大话,她难以喜欢,因此有几又想到唐鲁立,想到他已经另娶他人,一起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她便由不得浩叹:“为什么我那么没有鸿福,连唐鲁立那样没钱,只有些英俊的男人我也嫁不了呢!”
这日因为经不住父亲的一再催促,曾晓惠终于跟张卫云见面了。张卫云虽然也长得很高大,脸色同样黑乎乎的,却确实不是那次带了一网兜水果来的男青年。但他的相貌却比那男青年还明显地要难看。虽然他比较浑朴、老实,她却一点儿也爱不起来,因此听凭父母和他还有姚大姐去说话,自己则始终不吭一声,到姚大姐问她意见时,她才不冷不淡地回答:“对不起,我们合不来的,他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种人!”
……………………
唐鲁立戴着墨镜,独自一人蹲在自己开的烧焊店前,点焊着一张防盗网。他和曾小丽开这家店子已经有九个月了。他这店子里摆放了不少烧焊工具及材料,如割机、钢条、角铁、焊钳、焊料、喷枪、焊条等,只要是烧焊防盗门、防盗网的都齐备。
平常唐鲁立在店子里忙活着的时候,曾小丽也在那儿。他们有分工,唐鲁立负责切割、烧焊、安装,曾小丽则负责上漆、收钱和存钱,各得其所。
这几日他们接了几单生意,中午时曾小丽说她早上去存钱时有个女同学叫她上她家去,说完她便走了。可是她这一走,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也没有再见她的踪影。
三点半钟时,一个早两日预定做两扇防盗门的中年人来了,到了他跟前问:“老板,我的防盗门今日可以去给我装了吗?”
“还不得,要明日。”唐鲁立带笑回答。
“你不是讲今日的吗?怎么那么慢啊?”中年人似有些不快。
“是这样的,本来今日下午五点钟左右你来我这儿我是可以同你去装的,但中午我老婆临时有事走了,赶不赢上漆,只好明日去装了。你看那两扇门已经全焊好了,要是这下才开始上漆,要花一个半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又要等它干,又得要花几个小时的时间,肯定做不了。真对不起。”
中年人看看平放在铺门前已经焊好的防盗门,没办法,只得说:“既然这样,那就只好迟一点儿了,明日我再来叫你去吧!”
说完他便打声招呼离去了。
这时唐鲁立的心中有些着急,不知曾小丽去她同学那儿做什么那么久还不回来。做生意是很讲究信誉的。要是赶巧她不在店里的时候这个那个顾客来叫装这个门、装那个门,或者顾客叫到家中测量防盗网、防盗门的准确尺寸,他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虽然是可以关上一下门,但像给防盗网上漆那种事情,还是得让曾小丽去做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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