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达完两道命令之后,夏利才向张思文做了汇报,
汇报的时候,夏利有一两分钟沒有说话,只是倾听,脸色很严肃,也带着几分尴尬之意显见得张思文在那边批评了他,
这么严重的群体件还有可能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历來都是地方领导最不愿意见到的,非常容易被上级领导怪罪,也难怪张思文很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张思文做玉斥完毕夏利才喏喏连声的挂断了电话,
被张思文批评了一顿,夏利心情更加欠佳脸色变得铁青,站在那里,重重“哼”了一声,才再次拨号,这第四个电话,夏利是打给县长马河,
不料县长办公室却无人接听,
也许马河是下乡去了吧,如果走出差,通常会知会书记一声,也是必须的礼节,至于下乡,那就可以知会,也可以不知会,一般來说,也是会告知的,为了那个经济发展规划案的事,马河和与夏利闹了不愉快,就有可能耍点小性子,
见无人接听,夏利也不再拖延,将电话一扔,说道:“愈彦,领导让你跟我一起。”
说完,随即大步出门,
夏利嘴里的领导自然是张思文,愈彦沒有多想,立即跟了上去,而且很快就超过了夏利,愈秘书得马上通知司机备车,事态紧急一刻也耽搁不得,至于些许失礼之处,也顾不得了,
夏利只要呆在县委大院,他那台桑塔纳是随对待命的,司机就在小车班,跟一帮子兄弟磨牙打屁,倒也自得其乐,
见愈彦急匆匆地走过來,一脸严肃,司机小韩吓了一跳,马上就跳起來,一溜小跑地过來问道:“愈,愈秘书,您怎么來了,有事。”
“嗯,北栾区发生了大规模的宗族械斗,夏书记现在要赶过去处理。”
小韩一听,脸色也变了,一迭声地答应着,跑出去启动了车子,
夏利上了车,随口吩咐道:“去公安局。”
这样大规模的宗族械斗,光是县委书记赶过去是不顶用的,上千人操着家伙干得正热闹呢,谁去理会你是县委书记还是张三李四王五麻子,
得带着兵去,
公安局和县委大院就是一街之隔,走路都要不了几分钟,车子转眼间就开进了公安局大院,
只见此时的公安局,早已经热闹非凡,一片鸡飞狗跳,数十名穿着制服或看着便衣的警察,乱纷纷地从各个办公室跑出來,在院子里挤作一团,有的带了家伙,有的就是空着双手,大家在那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夏利的小车一开进來,大家都不说话了,纷纷给桑塔纳让开一条道,县委一号车牌,做警察的能不认识,
夏利从车里下來,板着脸,大声问道:“申局长呢。”
立即便有警察回答:“报告夏书记,申局长正在组织人手。”
“嗯,让他快点。”
夏利大声吩咐道,事态紧急,夏利也顾不得官场上那些虚情假意的礼节了,
马上就有两名警察急匆匆地跑进办公楼里去了,显然是想要告诉申局长,县委书记已经到了,
不一刻,一个人便小跑着从办公楼里出來,有点气喘吁吁的,正是县公安局局长申金生,圆圆滚滚的那身警服穿在他身上,绷得紧紧的,
“夏书记。”申金生大喊一声,紧接着又无比诧异的喊道:“愈,愈彦,。”
愈彦沒有开口解释,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应一声,
对申金生的履历,愈彦了解得比较清楚,这位并不是专业警察出身算是半路出家吧,以前在下面的一个区做区委书记,几年前受到上层的赏识,才调任的县公安局长,
在之前,鉴于严峻的社会治安形式,中央开始给公检法三家高配干部,很多县的公安局长水涨船高,成了副县级干部,
不过眼下,申金生还不是县委常委也沒有兼任政法委书记以副县长身份兼任公安局长,
正因为如此,申金生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像地方干部的居多,身上沒有几分军人气质,如果是训练有素的老警察,见到上级,第一反应就是立正敬礼而不是伸出双手,
“老申人员组织得怎么样了。”
夏利和申金生略略搭了一下手,径直问道脸色十分严肃,
申金生冲愈彦也点了点头,之前脸上的笑容也立即收了起來,对着夏利恭谨地答道:“夏书记,我已经通知了武警中队,让他们全体出动,马上就会过來了。”
武警中队的驻地,就在县武装部内,和县公安局不过一墙之隔,
夏利点了点头,说道:“要快。”
“是。”
申金生连忙答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吩咐聚集在自己身边的几名警察,让他们马上分头行动,组织人员和车辆,那几人领命而去,申金生自是陪伴在夏利身边,寸步不离,
申金生的布置还是比较妥当的,速度也不慢,事发突然,要调集人手,再快也得二三十分钟时间,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夏利却是心急如焚,不时抬腕看手表,脸色更是一点点阴沉下去,越來越不好看,申金生就在一旁不停地抹汗,估计是冷汗,
也就是这会子还沒有手机,不然,夏利怕是要将北栾区区委书记和区长的电话都打爆机了,
短短二十來分钟的等待,对于申金生來说,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武警中队的运兵卡车到了,一名年轻的上尉和中尉警官跑步过來,向申金生立正敬礼,大声报告,武警中队全装会员开到,请首长指示,
这两位,乃是武警中队的中队长和指导员,
申大止马上便转向夏利,说道:“夏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夏利点点头,严肃地说道:“别的指示沒有,只有一条,无论如何要制止事态继续扩大,尽可能隔开械斗的双方,避免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关键时刻,公安干警和武警部队,要拉得出,打得赢。”
“是。”
申金生和武警指挥员一齐高声答应,
“出发。”
夏利大声下令,倒也威风凛凛,
“是。”
申金生等人再次应命,
第0321章 事件起源
“老申,你去最前面的警车开路。”
夏利又吩咐申金生,
申金生自是奉命唯谨,
一台警车当先开路,武警中队的运兵卡车紧随其后,夏利的桑塔纳居中,数十名公安干警分乘数台大小车辆,浩浩荡荡驶出公安局大院,向着北栾区飞奔而去,
桑塔纳车内的气氛很是沉闷,
夏利不说话,愈彦自然也不会在此时多嘴多舌,凡事有个限度,不能逾越,
不过愈彦知道,夏利忍不住会说话的,
夏利不是那种沉默寡言,心机深沉的性格,
此去北栾区,有三十几公里路程,省道线路况极其不佳,车行颠簸,沒有个把小时,走到不了的,这么长的时间,又沒有移动电话,夏利不找他说说话,怕是会憋坏了,
“唉,这个老曹,简直是老糊涂了。”
果然,车子刚刚驶出县城不久,夏利便长长叹了口气,忍不住,出怨言,
所谓老曹,愈彦也知道指的是谁,
北栾区区委书记曹岩溪,已经五十七八岁了,是那种“老革命”似的干部,在乡下一步一个脚印地干起來,年近六旬,还在“一线位置”上,
愈彦在文教局一年的时间,对县领导、主要县直单位的一把手以及各区的党政一把手,都有所了解,当然,很多还是字面上的了解,沒有真正接触过,县里召开干部大会的时候,这些人都是要参加的,愈彦倒是全都见过面,但也仅止于此,真正的深入了解,时间还不够,
曹岩溪这个人,虽然年纪比较大,资格也比较老,但在县领导的心目中,份量却很是一般,曹岩溪是个典型的大老粗,办事也不严谨,还喜欢喝个小酒,镇日里糊里糊涂的,和人嘻嘻哈哈地开玩笑,一点也不像是个“大干部”和大多数区公所的一把手很不相同,只是北栾区天高皇帝远,地涛民贫,沒有几个重量级的干部愿意去那边任职,曹岩溪算是“老北栾”几十年几乎一直都在北栾区工作,对北栾区的情况十分熟悉,所以县里也就沒有去动他,由得他在区委书记的位置上再呆个一两年,等年龄到了,光荣退休,也算得善始善终,
不料就在他的辖区之内,发生了这么大的问題,
也难怪夏利憋气了,
“夏书记,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愈彦便问了一句,既然夏利想要找人说话,愈秘书就该有这个自觉性,
“哼,曹岩溪打电话來说,张姓和马姓因为祖坟的事情,吵了几个月,终于忍不住动了手……”
夏利气哼哼地说道,
随着夏利的叙述,愈彦算是对整个事件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事情发生在北栾区的六乔乡,这个六乔乡,就算在北栾区,都是最为偏僻落后的一个乡,境内丘陵密布,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包,偏又沟整纵横,被一些雨水冲刷而成的小河小溪分隔成很多小块,公路迄今只通到乡政府所在地,去其他村庄,基本都要靠步行,这样的乡镇,人多地少,土地贫涛,家家户户都只能在地里刨食,是国家级贫团乡镇,年年都要吃救济粮,返销粮,至今尚未解决温饱问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