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军大怒:“愈秘书,谁动我的女儿,我跟他拼命。”
“又不是我,你跟我急什么。”愈彦趁热打铁,他也知道想让李成军下定决心献出余建升难度不小,需要一点点攻破他的心理防线,因为确实沒有多少时间了,“再说拼命的说法,说说容易,做起來难,到时就怕你沒命和别人拼,你在的话,李佳诺姐妹还有人护着,万一你病了,偌大的家业谁來主事,李佳诺姐妹谁來照顾。”
“……”李成军急火攻心,气得说不出话來,
火候已到,愈彦突然加重了口气:“别怪我沒给你机会,李总。”话一说完,他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愈彦就等李成军回话,过了五分钟,李成军沒有消息,正等候的间隙,梁轩亲自來到了他的办公室,
愈彦知道梁轩的來意,不等他开口就说:“梁局长,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梁轩纳闷,都一天一夜了还沒有突破,难道最后十分钟,就有了结果,他虽然不信,不过还是清楚也不在乎十分八分的,就笑着点头:“我抽一支烟。”
点上烟,梁轩一边抽,一边寻思抓不住余建升,最后省委施加压力,愈彦一个处分是跑不了了,口头警告还是轻的,说不定还会行政记过,当然最终是一个什么结果,就看双方较量的结果了,不过让梁轩大感惊讶的是,在此次闹得满城风雨的事件之中,省委直到现在也沒任何表态,就更让他对愈彦在省委的关系网有了深刻的认识,
省委不是沒有看法,是沒有达成共识,所以才沒有向安泰传达任何指示精神,沒有达成共识就说明了一点,支持愈彦和反对愈彦的人同样多,确切地讲,还是支持者的力度大一些,否则,省委早有电话打來过问详细情况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梁轩一边抽烟,一边和愈彦说闲话,一连抽了两根烟,他的耐心沒有了,就站了起來:“愈秘书,见好就收,公安局也好向省委交待。”
愈彦点头:“梁局,如果再有五分钟沒有结果的话,我马上收队。”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來,
一看來电,愈彦微微一笑,冲梁轩微一点头:“请梁局留步。”然后他就接听了电话,“李总,有话请讲。”
李成军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传來:“愈秘书,我只有一个条件,您必须答应我。”
“说吧,我尽力而为。”愈彦沒有把话说死,
“不管走到哪一步,不许伤害我的两个女儿。”
“好,我答应你。”愈彦也从來沒有想过要伤害她们,
“半个小时后,乐活饭店。”说完,李成军“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愈彦长出一口气,他设想了酒吧、舞厅、歌厅和洗浴中心,就是沒有想到余建升会藏在饭店之中,而且还是一家和李成军关系不大的饭店,,算是走对了一步,否则大海捞针搜查的话,别想找到人,
第0317章 结局
半个小时后,垂头丧气的余建升被庞志伟带人从乐活饭店抓获,与此同时,唯美时光、花好月圆、玫瑰之约和时光之心的警察,全部撤离,又半个小时后,全市各大路口盘查的警察也全部撤离,至此,满城风雨的安泰大戏缓缓落下了帷幕,
而在碧云天和芳草地的警察,也陆续分批撤回,不过还是带走了不少证据,等于也是留了一个悬念给李成军,相当于还留着他的把柄,不点燃,是给他面子,是对他交出余建升的举动所释放的善意,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可以随时点燃,就看他以后的具体表现了,
基本上诸事完毕,愈彦就礼送李连长等人回省城,又给郑毅打了一个电话,表示了感谢,郑毅也大概知道了安泰事件的來龙去脉,哈哈一笑:“老弟,手脚很利索,花招很漂亮,连环拳打得很有力,不错,我沒看错你,好好干,只要打中了对方的七寸,就不要怕打死。 ”又一停顿,他又说了一句,“薛南南回京城了,最近她有点疲惫。”
愈彦沒想到薛南南竟然不辞而别,洒脱一笑,又和孟大山通了电话,让马震,姬长发照张好自己,孟大山一一照办,声音还压抑不住兴奋:“漂亮,太漂亮了,跟着领导干,就是牛气,真解气,领导,什么时候我们再大干一场。”
愈彦笑了:“政治斗争不是想解气就能随时解气的,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心理准备,从现在开始,收起我们张牙舞爪的一面,恢复本來面目,以投资商的身份,冠冕堂皇地和安泰市政府进行谈判。”
“是,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辈子演戏演惯了,不让我演,还真不舒服。”笑完之后,孟大山又声音低沉下去,“杨俊兄弟还是昏迷不醒,我他妈的真想废了余建升。”
提到杨俊,愈彦想起了杨怡,眼神随即黯淡了下去了,,,,
就在余建升被捕之时,修罗在惠安省落网了,
古实为人直爽,办事也是干脆利落,放下张思文电话就直接下发了命令,随后一只20多人的武警队伍就出发了,经过一天两夜的奋战,终于将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修罗在一处深山老林抓获,
据说,抓获修罗时的情景,堪比当年抓捕二王之时的惊险,因为修罗确实有一身过人的本身,不过他最终沒有敌过武警,在僵持了一天之后,束手就擒,
随后,正好由皇市转道惠安省的马九英刚刚赶到,就接手了修罗,正连夜将其押回安泰市,
8月底,省委组织部考核组由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张亮带头,一行四五人浩浩荡荡來到了安泰,一下高速口,就遇到了前來迎接的吴麒一行,
迎接队伍中,沒有张思文,
张亮脸色微有不喜,握住吴麒的手说道:“张书记日理万机,真是忙呀。”
吴麒听了出來张亮语气中隐隐透露出來的不满,淡淡地说道:“张书记在市委准备会议的前期工作,确实脱不开身,就全权委托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欢迎张部长一行。”
张亮微微惊讶:“吴麒同志,你的心胸很开阔,是个好同志。”
吴麒有苦说不出,只好随口应付说道:“请张部长上车,有件事情我要向张部长汇报一下。”
张亮才看出吴麒有苦难言的表情,就坐到了车上,吴麒和张亮私交不错,也沒客气,也一头钻进了张亮的车里,车一启动,吴麒忽然就脸色一变,长叹一声:“张部长,我请求考核组取消对我的考核。”
张亮大吃一惊:“吴麒,你说了什么傻话,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遗憾就遗憾吧。”吴麒紧咬牙关,一脸悲愤,“总好过被人泼一身脏水好,我爱惜名声胜过爱惜生命,张部长,请转告省委领导,谢谢省委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支持,不过我可能要辜负领导们的希望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张亮怒了,“吴麒同志,请你把话说清楚。”
吴麒仰天长叹,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想我勤勤恳恳为安泰的发展付出了全部的心血,不被人理解也就算了,却有人眼红我的政绩嫉妒我的升迁,造谣生事,诬蔑我杀害了董源远并且诬告我策划了矿难。”
“无理取闹。”张亮勃然大怒,一拍大腿,“谁这么胆大包天,敢诬蔑市长是杀人凶手,策划矿难,还有沒有党性了,还有沒有原则性了。”
张亮的发怒在吴麒的预料之中,只不过张亮的力挺,并沒有减轻吴麒心中的担忧,在他表面上的义愤之下,胸中燃烧的是冲天的怒火和强烈的不安,
在风声刚刚传出之时,吴麒还不以为然,从政十几年,各种手段见多了,脏水也好,黑锅也罢,尽管來,有省委的支持,他的青云之路谁也阻挡不了,只凭一个市长杀害局长的传闻就想毁了他的前途,作梦,
但气愤归气愤,在吴麒不以为然的愤怒中,心中却还是底气不足,
原因无他,只因风声确实一语中的,正中他的命门,
官场浮沉几十年來,吴麒做过许多见不得阳光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如陈芝麻烂谷子,被他埋藏在时间的深处,希望在时间的流失中,一点点风化一点点烟消云散,最终成为悬案,其实他赌的是明天,哪一个高官在坐的大员沒犯过事儿,只要坐到了高位,过去的种种都会被专政的力量掩埋,黑的可以变白,白的可以变得更白,总之,大权在手之后,以前的污点都会一洗而光,
官位就是漂白粉,权力就是清洁剂,
但问題是,对方的分寸拿捏得太准了,就在考核组对他考核的前夕,突然放出了炸弹,用意很明显,就是想炸毁他的高升之路,
是谁这么狠毒,想让他一头栽倒在升迁的道路上,其用心险恶,简直无耻之极,除了张思文还能有谁,吴麒对张思文恨之入骨,
当然他也知道,张思文肯定不会亲力亲为,具体操作此事的人,必是愈彦无疑,
之所以风声让吴麒坐立不安并且心急火燎,也是风声的准确度太高了,完全就是事件真相的高度还原,
“吴麒幕后指使他人绑架董源远,为了逼董源远吐出财产,下药毒害董源远,迫使董源远自杀身亡,安泰市长吴麒是杀人凶手,他应该被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