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的话,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刘向东十分配合张思文的表态,继续说道,“如果在安泰市委之中,必须要有一个人勇敢地站出來,不怕生命威胁,不怕黑恶势力,坚决和不法分子做斗争,我希望那个人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在愈彦曾经受到四小龙的人身威胁时,愈彦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了他们,当愈彦被人蓄意谋害未果时,愈彦的朋友却替他身受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我痛心疾首,在此我向在座的领导和同志们保证,只要我还在安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和黑恶势力斗争到底,绝对不会后退一步。”刘向东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番战斗宣言,
张思文带头鼓掌,随后掌声轰鸣,
说到了自己,愈彦便起身,向所有的人鞠了一躬:“谢谢刘市长的厚爱,我的态度是,打击黑恶势力绝对不能手软,更不能退缩,因为有些人已经将刀架在了市委市政府的脖子上,我们再沒有任何表示,我们就对不起省委省政府的重托,对不起安泰100多万的父老乡亲。”
……
李成军接到吴麒的电话之后,得知想在常委会上压制愈彦的企图失败之后,不由长叹一声,他的大部分力量还被压制在碧云天和芳草地,根本腾不出人手來对付愈彦的班底,而且现在说不定他们已经从容地逃出了安泰,
现在据守安泰各大出市口的全是愈彦的人,愈彦的班底想要出市,易如反掌,
怎么办,李成军想了一想,又给京城打了一个电话,既然张思文如此力挺愈彦,就继续从正面入手,让京城向张思文施压,迫使张思文退让一步,
只要张思文不再支持愈彦,愈彦就无势可借了,
打完电话之后,李成军才想起京城方面的救兵也应该到了,怎么到现在还沒有消息,是不是哪里又出了问題,他就又一个电话打给了蒋正,却打了半天一直占线,也不知道蒋正在忙些什么,
李成军此时终于有一点慌乱了,如果无法从正面压制住愈彦,京城方面再沒有救兵,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有时想想,为了一个余建升硬撑着让自己承受巨大的损失,蒋正未必买帐,遭受直接巨大损失的是他,他这么做,是不是值得,
愈彦痛下恨手,固然有蒋正出手谋害愈彦未遂的原因,也有愈彦趁机要削弱他的力量的因素在内,时间每多过去一分,他的力量就减少一分,但蒋正也不一定领情,他和蒋正又不是利益攸关的同盟……
怎么办,李成军的信心终于动摇了,他只感觉一阵阵的头晕,是血压升高的表现,人民专政的力量只要掌握在对手手中,就是一个梦魇,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呼风唤雨,
但现在呼风唤雨的是愈彦,他是被风吹被雨打的那一个,
李成军头昏脑胀,多少年了,从未沒有如此作难的时候,现在,他竟然被愈彦逼得无路可退,好一个强硬并且手腕高明的对手,
李佳诺姐妹见爸爸忧心如焚,都担忧爸爸再忧愁下去,会引发病情,就劝慰李成军,李佳诺性子稍软,她劝李成军退让一步,不必为了一个余建升而自己承受损失,
李佳恩却极不服气:“爸,我去找愈彦理论理论,他凭什么查封我们的生意,我……我和他沒完。”
李成军一脸苦笑:“可惜了,要是我有两个儿子,也不至于被愈彦欺负到如此地步,小诺,小恩,你们以后一定要找一个有本事的男人,记住,一定要强过愈彦,比愈彦差上一点的,也不行。”
终于,蒋正的电话打了过來,第一句话就让李成军从头凉到脚:“老陈,我的人过不去了,在高速路口被一队军人给挡了回來,不回來不行,对方來头很大,我惹不起,棘手得很,这样,你再坚持一下,我让人从正面向张思文施压,再坚持一天半天的,愈彦就会撤了,然后再和他秋后算帐。”
蒋正的语气很轻松,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其实他隐瞒了真相,因为现在的他,也已经焦头烂额了,
之所以要稳住李成军,就是怕李成军顶不住压力,将余建升送给愈彦,他不但前功尽弃,而且还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失误,真是天大的失误,余建升沒有弄死愈彦也就算了,却笨到沒有第一时间离开安泰,就让人十分懊恼,
轻敌了,太小瞧愈彦的政治手腕了,沒想到愈彦第一时间就在安泰布下了天罗地网,余建升只好狼狈地藏在安泰,想离开安泰一步也不可能,
愈彦,比他想象中可怕多了,
让蒋正大吃一惊的是,他的人一下高速就被人拦住,交涉未果之下,动了手,结果几个回合下來,就有十几人受伤,眼见形势不对,对方又早有准备,知道讨不了好,只好又原路返回,
愈彦,不但冷静、缜密,还算无遗漏,完全是将安泰打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來,沒有他愈彦高抬贵手,就是一只鸟也休想进出,
蒋正终于有点后悔当时一时冲动之下,弄出了一档子大事,结果就闹成了满城风雨,不但让他陷了进去,还让李成军损兵折将,对了,愈彦还借碧云天和芳草地骑在李成军的头上打他的脸,
现在是开弓沒有回头箭了,后悔也晚了,蒋正很清楚安泰的局势,知道现在吴麒独木难支,而愈彦之所以呼风唤雨,是因为他很聪明地借了张思文的势,
张思文……他的后台是谁,蒋正很清楚,只要说动了张思文的后台,一个电话打过去,张思文立场一松动,愈彦失去了支撑,只能收手,一收手,余建升逃出安泰之后,愈彦前期所有的大张旗鼓的行动就都成了他让人诟病之处,可以反过來指责他的行动造成了恶劣影响,
时间,就是决定谁胜谁负的关键,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李成军还沒有丝毫妥协的迹象,
争分夺秒,同时愈彦也从另外的渠道得到消息,京城方面已经向安泰市委施压了,而他沒有接到张思文的电话,多半是张思文故意拖延时间,
愈彦还是暗暗感激张思文的鼎力支持,他回到市委,刚一坐下就接到了李成军的电话,他以为是李成军亲自打來,接听之后才知道是李佳诺,
“愈秘书,我不知道要怎样你才肯放过爸爸,如果你想要我……我的回答是,我答应你。”
愈彦不由哑然失笑,
在他的印象中,李佳诺虽然有点妩媚之意,也似乎风情万种,但在他的火眼金睛之下,李佳诺一看就是雏儿,既不如姚雨纯情之中透露出狡黠,又不如孙倩诱惑之中饱含着风情,她单纯而简单,手段也十分有限,
不管她是一时激愤,还是真心为父献身,或者只是一次试探,对愈彦來说都沒有意义,因为愈彦并沒有想要对她怎样,
“让你的爸爸接电话,我正有事要找他。”愈彦直接就跳过了李佳诺的问題,将球踢了回去,“我相信他就在你的身边。”
李佳诺败了:“真沒劲,一点也不好玩,你怎么就能不上当。”
如果愈彦轻易在女人问題上面上当,他早就被人打败了,因为他连孙倩的一关都过不了,虽然孙倩沒有李佳诺漂亮,但李佳诺远沒有孙倩的女人味,对久经花丛的男儿來说,他们看女人的眼光已经超过只看脸蛋的初级阶段,因为相比之下,曼妙的身材,诱人的风情,甚至是某方面的功夫,都比一个单纯的漂亮脸蛋更让男人沉迷,
片刻之后,电话里传來了李成军微显低沉的声音:“愈秘书,过头了,小心闪了腰,不好收场,场面铺开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凡事留有余地,以后才好相见。”
愈彦轻笑一声:“陈总,如果你女儿坐在车内,差点被混凝土浇筑,你就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话了,如果你在大街上被人人身威胁,你也不会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以后好相见的废话,说实话,我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好相见的。”
李成军被愈彦呛得一愣,差点说不出话來,顿了一顿,又说:“这么说,愈秘书是不打算收手了,非要硬撑到底了,不怕告诉你,张书记很快就会改变主意了。”
“闹剧也有闹剧的好处,李总,如果再闹腾两次,想想看,你别说再在安泰呼风唤雨了,恐怕都无法立足了,我听说,京城帮和津城帮正聚在一起商量事情,想要乘机夺回一些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尤其是京城帮,某歌星好象也要动身來安泰了,他一直打算在时光之心附近开一家酒吧,项目一直压在我的手中,还沒有审批通过……”愈彦也继续敲打李成军,
李成军本來已经努力平息了心情,想和愈彦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不想愈彦不但提到了他的伤心之处,,被废掉的四大金刚,让他伤筋动骨,,还暗中鼓动其他几个死对头要來抢他的地盘,趁你病要你命,后手层出不穷,
李成军的防线一点点被愈彦攻破,不过他还是不肯认输:“既然愈秘书固执己见,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愈彦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底气不足,呵呵一笑:“就算书记放手,局面也许稍微有些改观,但不会太大,就算余建升暂时逃走,李总,你的基业可是在安泰,而且我想,你也承受不起再多的损失了,万一有些人想要向你讨回公道,警察再出警不力的话,后果就不好说了,而且我还听说,京城帮的某歌星,对李佳诺姐妹可是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