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口才不错,再加上一身蛮力作为语言的后盾,自己那语言就如同雨露一样,滋润着久旱的土地。现在细想起来,远不是那么一回事。
君子博学而三省乎己,方能知明而行无过。细细的回想一下: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认真的反省自己了,难道还能够做到无过吗?
由此看来:说话首先要闻一下自己所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臭;其二是看一下自己的话,是不是有点脏;再其次听自己那声音,是不是如同黄鹂在歌唱。
“东方朔啊,你这是要回去吗?”卜茹见冯大队愠怒,见东方朔走了,自己也满是惆怅。于是,她给东方朔打去了电话,算是对他今天连叫几声卜姐的感谢。
“嗯,卜姐啊,我要回去了呢!你要多保重身体哦!”
东方朔闻了一下自己话的味,看了一下自己说的词,听了一下自己的声音,他感觉非常满意。
“你这会儿说话怎么这么酸呀?”卜茹听了有些难受,便抱怨道。
“卜姐,是酸吗……哎呀嘞,我倒是把这一味给忘了!卜姐姐啊,我非常高兴你给我批评指正!真是他山之石,可以为错;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呢!”东方朔说完之后,闻了又闻,一点酸味儿也没有,他急切的想得到卜茹的评价。
唉!这个顽皮小子,没有一句正经话!“好了,你别再酸了,再酸我的牙就要掉了……这样啊,你在前面桥头等一下冯大队,他说有事要找你。”
“喂喂喂,卜姐姐啊,你……”东方朔连喊四喊,卜茹还是挂了电话,这使他很郁闷,我的话是那样的甜,那样的美,还引用了那长久以来为人们反复诵唱的诗经呢,其美感,其韵味,都无可指责了矣……郁闷啊郁闷……
再说那冯得贤,东方朔被自己呵斥默默无言的走了之后,他的心头复又压上了一块磨盘,他直接被那磨盘压趴在小亭子的凳子上。
第275章 糊涂二期
当此时,一个堂堂的省辖市的刑警大队长,让有点妖魔鬼怪的东方朔替自己出些点子,查出那在背后和自己过意不去之人,本也无可厚非。
而那东方朔却替自己出了个酸点子:像嫖客那样,偷偷摸摸;红灯区内,鬼鬼祟祟;嫖客那样,猥猥琐琐;小偷那样,躲躲藏藏。
自己作为一个有身份,有地位,重名誉,重节操的人来说,怎么能受得了这些?不呵斥你东方朔又呵斥谁?
然而,呵斥完之后,东方朔走了之后,自己的心里一点也没轻松,因为问题一点儿也没有得到解决。
他向前看,看到自己因压抑而形成神经衰弱,因神经衰弱而成天成夜的睡不好觉,睡不好觉而夜里出来转悠,真的如同幽灵儿一般。他怕了……
转念一想,按照东方朔说的那样去做,也完全可以做得堂堂正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所谓一身正气浑身是胆。自己就走在红灯区内,那也是祖国的大地;自己就是走在红灯区,自己也完全可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经过这么一想,他的思路通了,心里亮了,压在心头的磨盘也脱落了,于是,他告诉卜茹,叫东方朔在前面的桥头等他。
“东方朔……”冯得贤见东方朔真的像个幽灵般在那晃动,他既害羞又不解的说:“……就照你刚才那样的安排去做吧!”
冯得贤害羞,是因为刚才自己呵斥人家。他不解,是因为东方朔双手别在身后,在桥头边低着头来回走动:干什么呢?找钱啦?
“啊……”
东方朔目光失神的望了他一眼,懵懵懂懂的啊了一声,继续品尝自己刚才的话语:自己那话语可以说是绝对新鲜材料做成的大餐,这些大餐中无一酸味材料,也没有加醋类酸的调料,怎么会酸呢?
“东方朔你怎么啦?”
“别打叉!”东方朔五指分开,猛的一伸胳膊。
冯得贤在一旁表面静静、内心焦焦的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冯得贤被他来回晃的头晕目眩,心头油膏膏的,他再也忍不住了,便大声道:“东方朔,就照你刚才安排的做了,你还说句话啊?”
“……嗯,噢……明晚开始,你着便服,昌旺街上,红灯区内,八至十点,连续三晚,在那徘徊,就这样了,到那时候,我在暗地……你速去吧!”
东方朔说完,担心自己忘了,便掏出小本和笔,记上:“明,坟,8~10*3”。嗯,人道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儿。记下之后,继续那苦苦思索卜茹说自己话语的酸味问题。
冯得贤见他一路四字经,又见其逐客,不知何故,心烦意乱的给卜茹去了电话,说明了东方朔的情况。
卜茹担心东方朔发生意外,在警局火速换一身便服,坐出租火急火燎的向东方朔所在的桥头而去。
“他就这样在这桥头晃悠半小时了!”冯得贤等来了卜茹,心头像已经被拧紧的螺丝被松了一圈。
“你把你的事和他说了吗?”
“说了。”
“他怎么说?”
“他说从明天晚上八至十点钟,叫我穿便服,在昌旺街红灯区那地方来回走动,到时候,他那意思,暗地里协助我。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怪怪的,像是背四字经似的……”
“嗯,我上去跟他说两句……”卜茹不知东方朔为何会这样,她的心里有几分胆怯。不过,她虽然是个女流,但她也懂得在关键时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东方朔,你在这溜哒什么呢?怎么不回去呀?”
听到这温馨的话语,东方朔猛一抬头,他一见是卜茹,两步跨到她的身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像久旱逢甘霖般舒畅了一回:“卜姐姐呢,求你告诉我,我怎样说话才能不酸呢?你如果再不来哟,我的头非要裂成两瓣儿不可喽!”
卜茹的手被他握得发疼,用力向回连抽几下,均告失败。
东方朔这一块久旱的土地,如果这场雨水不把自己浇个透,他怎么能放手呢?
“你手放开我和你说!”
“卜姐姐呢,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是不会松手的哟……卜姐姐呢,我听我自己说话吧,不卑、不亢、不粗、不俗,甚至吧,还有些雅呢,如果论口味吧,甜得很呢!
卜姐姐呢,请你告诉我,以便解开我的心结……我怎样说话别人才不会觉得酸呢?”
“你像以前那样说话就行了!”卜茹见他那模样实在可怜,又左一个卜姐姐右一个卜姐姐的叫着,她不禁感觉有些心酸——这人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像以前那样?”东方朔松开卜茹的玉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小卜啊,谢谢你的提醒啊!”
真是一通百通!东方朔的脸从阴天变为晴天,从冬天变为春天,顿时,整个脸绽开如绿化带中的那黄色的菊花。
“你……”卜茹听到东方朔又称自己小卜,她的脸正好和东方朔相颠倒:从晴天变为阴天,从春天变为冬天。她的眉头立起,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咽了一般。
东方朔的心结被解开,顿时一阵轻松,他并没注意到卜茹的情绪变化,边跑边摆手边再次说道:“小卜啊,谢谢你啊!”
跑下数步,略加思考,这位患得患失的小乡长,突然又感觉有不妥之处。细想之下,这才发现,自己平时是很少说谢谢的,这么短的时间,自己竟然说了两遍谢谢了——不妥不妥,他的头摇晃得像货郎鼓儿一般。
在回陶家庄的公交车站,东方朔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多天没有犯糊涂了,想到此,他突然一阵惊喜:这表明:自己已经度过了那糊涂期,已经度过了那糊涂期啦!
这就是说,自己在那不知不觉之中度过了糊涂期,这就说明,自己在修炼的道路上,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又为什么为了说话的酸甜苦辣咸的话语,在那苦苦思索呢?自己这又是怎么啦?
难道?难道这糊涂又以另一种方式出现?这样看来,自己的糊涂期并未过去,自己暂且将那一刻钟内找不着路为糊涂一期,自己现在进入了糊涂二期。也许今后还有三期、四期,就如同开发商开一个大的楼盘,又资金不足分期开发一样……
公交车车站等车的人共有四位:一个是孕妇,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女青年,一个是自己。
公交车到站停了下来,自己一个国家干部,一个有觉悟的好青年,自然要礼让孕妇和老人,谁知自己在礼让之际,让开身体,那个女青年却从自己面前上了车。
那孕妇看样都要生了,迈着八字步艰难的上了车,那老者眼神可能有些不大好,上车的速度就更慢了。
作为一个干部,一个有觉悟的好青年,自然要等,等,等。
尊老爱幼是我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扶人家老人一把,自然应该。自己不仅是一个好青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国家干部呢?
手刚扶到那老人的胳膊,那老人猛的转过身来,怒道:“你要干什么你,啊……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别人怕你们,我可不怕!”
“老人家,你怎么了……你认识我?”东方朔感到十分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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