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慧兰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那几天心情低落在房间里面哭泣都被爷爷知道了,但是她更加不能理解爷爷的做法:“爷爷,你怎么能够这么做?拒绝我是江直树自己的事情,你说什么惩罚?”
大泉社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是这样太善良了,才容易受到欺负。那个江直树是一个同性恋让我的孙女伤心难过,难道不需要他付出代价吗?”
白慧兰急道:“爷爷你到底在说什么!别人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是别人的自由!谁规定拒绝了你的孙女就要付出代价?我还感谢他能够对我真诚,而不是欺骗我!”
大泉社长摇着头,说道:“慧兰,你现在还不懂……等你以后就会明白我了。”
白慧兰苦笑着说道:“是吗?但是我为什么觉得爷爷你这只是在做你喜欢的事情但是用我来做借口吗?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你有跟我商量吗?或者说我的想法根本一定都不重要?”
大泉社长听到白慧兰的话,心里面一紧,回想起刚才江直树的那一番话,心里面更加不是滋味了,他说道:“慧兰,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着想啊!”
“算了吧,如果你真的有为我着想的话,你会瞒着我随便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以后要怎么去面对江直树?”
“你不需要为难怎么样面对江直树,应该是江直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才对!是他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就需要他自己去承担这样的后果!”
白慧兰激动地说道:“不对!江直树从来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去找人拍他和他恋人的照片来威胁他,这样的我是丑陋的!而爷爷你坚持这样做是对我的惩罚吗?让我每时每刻都记起自己有这样丑陋的一面,像是一个小丑一样拿着照片上蹿下跳?”
白慧兰激动得浑身颤抖,大泉社长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个样子,他心一软拉着白慧兰的手臂,说道:“慧兰,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忠于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去为自己争取,这没有错!”
“那江直树也忠于自己的想法拒绝了我,他错了吗?”
大泉社长一时语塞。
白慧兰继续说道:“我确实喜欢江直树,直到现在我也喜欢他,我不会否认。但是我的喜欢并不是伤害他的利器,我只希望在他以后和他的恋人提起我的时候,我是一个虽然曾经扮演过不好角色但是仍然美好的人,而不是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坏女人。或者他最后会在和恋人的相处中把所有的喜欢都消磨殆尽,这时候他想起我来的时候会后悔自己没有选择我。
“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我可以拼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争取我喜欢的人,但我不会因为嫉妒,不会因为求而不得而变得不像自己。爷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可能我们的了解不够深,你才会认为这样的做法是为了我好,但其实是害了我。”
这是白慧兰自这次回国以来和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平时他们表面上似乎很亲近,但是仅有的几句敬语已经无形之中把他们的关系隔出了很大的距离。
大泉社长望着自己拐杖,低声说道:“慧兰,我可能确实不了解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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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树和江爸爸回到了公司里面,江爸爸问道:“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江直树吩咐秘书去给他安排好明后两天的事务,说道:“我这几天都不会去学校了,我会留下来尽力把事情做好。”
“但是你的课业任务……”
江直树嗤笑了一声,说道:“你今天不是还不让我去学校的吗?怎么又开始担心其我的课业任务了?”
江爸爸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说道:“非常时期非常做法,而且我以为你是去找阿祈嘛。”
江直树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就是去找他了。”
“你……”江爸爸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看着江直树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大学开始,他的儿子做事从来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但是也比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很多了,江爸爸在心里面加上了这一句话。
江直树看时间还充足,而且秘书告诉他其中一家供应商亲自来到了他们公司要和他们洽谈,他看了看江爸爸,江爸爸翻着江直树桌面上的文件,说道:“交给你吧,你不是说要尽自己的努力吗?”
江直树点头去客户室,留下江爸爸一个人在看着文件。
办公桌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江爸爸被响声吓得一愣,往办公桌上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江直树把手机忘在了办公室里了。
江爸爸探头过去看,发现上面显示的来电是导师,他想起今天江直树说要去给项目导师汇报工作,难道是报告有问题?
江爸爸想着如果是急事就糟糕了,而且只是导师,给江直树接个电话应该没有问题吧,就拿起了江直树的手机,划开了接通。
江爸爸客气地说道:“你好,我是江直树的父亲,他有事情暂时不在,我替他先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导师愣了愣,他本来是想要和江直树再说一下有关于交换的事情,而且一会之后他就要开会了,他想着直接告诉江直树爸爸也没有关系吧,反正最后确定需要参加的话还要江直树爸爸去公证呢,就和江爸爸详详细细地说明了那个项目,并嘱咐江爸爸一定要和江直树好好商量,毕竟这是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洗白洗白~~蠢萌的作者开学了,更新时间为周一、三、五,谢谢支持哦,么么哒!
☆、Cut 100
江爸爸挂断了电话之后,陷入了沉思。导师告诉他有一个很好的交换项目推荐江直树去,而江直树却从没有在家里面提过。难道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就觉得不提也没有关系了?不管怎样,这个机会确实很宝贵,江爸爸还是很希望他能够参加的,至于公司里面的问题,他会处理好的。
江爸爸把这件事记载了心里,打算等公司稳定下来之后和江直树好好谈谈,说不定到时候江直树出国交换以后和袁襄祈来往少了,两个人就都能改回来了。
江爸爸把手机放回了原位,拿着几份文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江直树在公司里面耐心地和供应商解释着,另一边袁襄祈正心不在焉地在课上转着笔。
高明拍了拍袁襄祈的肩膀,低声说道:“怎么今天不认真听课了?”
袁襄祈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也是没有认真听课?还来说我。”
高明耸耸肩,说道:“我和你不同,我是只求混个毕业证嘛。你可是去了面试本博连读的高材生!好学生不听课这简直太耸人听闻了。”
袁襄祈说道:“耸人听闻是含有夸大意义的,而且多指凭空想象没有真实发生的,现在的语境你应该用的是骇人听闻才对。”
高明:“……”
高明摸摸鼻子,说道:“突然这么一本正经地解释成语是什么节奏?我只是强调一下我的惊讶程度而已。”
袁襄祈把笔放下来,斜睨了高明一眼,说道:“节奏就是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和八卦。”
高明说道:“我哪里有八卦,我是关心我的好兄弟!而且骇人听闻虽然指客观事实,但是多指社会上发生的坏事哦,你这样用也不准确吧?”
袁襄祈语塞,没想到有一天高明会在语文上面压制住他,他无奈地说道:“但是为什么我从你的脸上看到的只是八卦两个字呢?”
高明正经地说道:“那是你眼神不好。”
袁襄祈:“……”
袁襄祈懒得再说话了,两眼无神地看着讲台上的教授说着课,但是心思早就跑走了。
下课的时候,高明搭着袁襄祈的肩膀,说道:“阿祈,下午篮球队训练记得准时来啊!”
“知道了。”袁襄祈朝他挥挥手,他准备道图书馆去看书,把刚才神游没听到的都补回来。高明社团有事赶着出去,连再见都没说就跑走了。
他刚收拾好教材,拿起书包,一个同系的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说道:“你好,请问你是袁襄祈吗?”
袁襄祈点点头,说道:“是的,有什么事情?”
那个同学朝他咧嘴一笑,说道:“我刚从辅导员办公室里出来,辅导员有事情找你。”
“哦,好的。我马上就去。”袁襄祈不知道辅导员会有什么事情找他,他最近应该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找他干什么?
去辅导员办公室的路上,袁襄祈突然想着会不会是有什么人看到江直树和他的亲密关系,然后告诉了辅导员?他的心一下子提起来,现在可是出柜的关键时候,袁爸爸才刚说谅解他,可千万不能再什么乱子才好。
袁襄祈心事重重地走到了辅导员办公室,他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喊了一声“进。”
袁襄祈开门进去,说道:“辅导员,听说你找我?”
袁襄祈他们年级的辅导员是他们同系的一个大四学长,看起来很亲切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