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怎么可能没有问题!”江爸爸怒拍了他桌面上的一大叠文件说道,“不是一家公司,而是基本上和我们合作的公司都提出了这样的意向!你知不知道大泉集团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他要把我们公司弄死就像是把一只蚂蚁捏死这么简单!”
江直树说道:“我知道大泉集团的地位,但是现在也只能硬碰硬了,难道爸爸您还有什么好的想法?”
江爸爸黑着脸坐在办公椅上,他就是因为没有更好的方案才会冲着江直树发火。他想了想,说道:“这样,你让司机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去拜访大泉社长!”
江直树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江爸爸办公桌的前面,说道:“没有用,我已经去见过他……”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和大泉社长说清楚!”江爸爸打断了江直树的话,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按我说的去做。”
江直树只好说道:“那我让司机下午载爸爸到大泉社长的庄园吧。”
江爸爸说道:“你也要跟着去。”
江直树回答道:“是。”
说完他就走出了江爸爸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关上门,他坐到办公椅上,两手支在桌子上,陷入了思考。他现在的位置很被动,不仅是他在家里面的位置,还是在公司里面的位置。
虽然他和袁襄祈说他会解决,但是他还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案,这也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感觉到的无力感。他还太年轻,该有的资金、人脉、经验完全没有。
导师的话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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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泉社长在家里面看着京剧,跟着里面的人用浑厚的唱腔唱着。
徐叔走到大泉社长旁边,说道:“老爷,江董事长和他的儿子到了。”
大泉社长拍拍大腿,拄起拐杖说道:“那就去看看。”
江直树第二次来到了庄园里面,对于里面的景色还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有一些女仆偷偷地看着他,他也浑然不觉。
大泉社长拄着拐杖走到江爸爸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稀客啊,江董事长。”
江爸爸说道:“大泉社长言重了。我是特意和直树过来和你谈谈关于我们合作的事。”
大泉社长打量着江直树,见江直树还是平时那一副样子,也不见有什么来求人的神态,说道:“我不是已经和直树谈好了吗,还有什么可谈。”
江爸爸说道:“是直树不懂事,冲撞了大泉社长……”
江直树打断了江爸爸的话,说道:“大泉社长不请我们道里面谈谈吗?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论白小姐的事情,恐怕并不合适吧?”
大泉社长眼睛一眯,说道:“你敢提慧兰?”
江直树对大泉社长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更何况他并不认为江爸爸来求大泉社长,大泉社长就会罢手。
江直树看了看周围,一些仆人虽然看上去在忙着自己的工作,但暗暗竖起的耳朵还是很能说明他们的八卦之心。他嗤笑了一声,说道:“那就在这里,既然大泉社长不在意自己宝贝孙女的名声……”
徐叔这时候说道:“老爷,茶居室里面已经打扫好了,可以接待客人了。”
大泉社长顿了顿,说道:“老徐,那就请江董事长他们进去吧。”
江爸爸狠狠瞪了一眼江直树,江直树无所谓地耸耸肩,跟着大泉社长他们进去了。
茶居室里是日式的装恒,没有凳子椅子,只有一些蒲团。
徐叔给他们泡好了茶,就恭敬地跪在了大泉社长的身后。
江爸爸说道:“大泉社长,关于合作的事情我想再和你谈谈。合作是我们洽谈了很久的事,初步的方案也已经做好了,现在横生枝节对双方都不好。”
大泉社长说道:“怎么不好?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我孙女更重要。何况就一个合作而已,丢了也不值得痛心。”
江直树说道:“我看不只是一个合作吧?大泉集团这些年不一直都是想要在玩具业上面试水?选我们公司也是经过了慎重的考量,如果我们公司是可有可无的,大泉集团以前投资的资本虽然不是说打了水漂,但是也不能说是得到最大的效用。”
大泉社长说道:“我再说一次,没有什么比我孙女更重要。”
江直树看大泉社长的态度,直接就看着江爸爸,意思是说“看,他根本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江爸爸皱了皱眉,说道:“大泉社长,直树刚才说的话我相信你也是很明白的,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小年轻的事情而伤了和气……”
“伤了和气?”大泉社长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叫伤了和气?他明明是伤害了我最疼爱的孙女!他不顾慧兰的态度,直接就表示宁愿要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而不选择慧兰!这对慧兰的感情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甚至可以说会给慧兰以后的感情留下阴影……”
“大泉社长。”江直树打断了他的对话,他忍无可忍了,虽然说他也不是一个很尊老爱幼的人,但是通常都会给一些老人面子,但是这个大泉社长真是不可理喻,“我觉得你不仅没有保护到你的孙女,而且你对你的孙女一点也不了解。”
“你说什么!”大泉社长火冒三丈地说道。
江直树冷静地说道:“我是说你根本就不了解白小姐。就我和白小姐短短几次的接触来说,白小姐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可以说她是一个和她外表并不符合的强势女人。
“而且白小姐还是一个很自尊自信的人,我并不认为就因为这件事就会给她以后的感情生活造成影响。我觉得大泉社长完全没有考虑白小姐的感受,这对白小姐来说才是一种伤害。”
☆、Cut 98
江直树不顾江爸爸在旁边拼命给他使眼色和大泉社长已经可以用锅底来形容的脸色,义无反顾地把话完全说完。
大泉社长使劲拄了拄拐杖,拐杖敲击在地板上响起不小的声音。大泉社长黑着脸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做法是让慧兰受伤?”
江直树挑着眉,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同意。
大泉社长怒道:“你颠倒是非就是想让我以为是我的错,好让我继续和你们公司合作?别想得太好了!”
江直树说道:“这和公司的合作没有关系。哦不,应该是说即使是抛开有关合作的问题,纯粹从私人角度来说,你现在的做法就是对白小姐的伤害,还是对她的一种不信任和蔑视。”
听着江直树的用词越来越过分,连“蔑视”都出来了,江爸爸立刻说道:“大泉社长,直树他不是有意这样说的……他还年轻,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见谅见谅吧,直树还不快点和大泉社长道歉!”江直树看着江爸爸,好笑地向他耸了耸肩,示意自己是绝不可能道歉的。
大泉社长看着江直树耸肩的动作,说道:“他还年轻?我看他的手段和他说的话可不见得年轻啊。再说,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我为什么要见谅他?还看在江董事长的面子上?说出来真是引人发笑。”
大泉社长的态度越来越不好,江爸爸也逐渐明白和他是完全不能再用示弱的太毒了。江爸爸说道:“那我就不转弯抹角了,那大泉社长需要怎样才能继续我们的合作呢?”
大泉社长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已经和你的宝贝儿子说过了,跟他的情人分手,然后来求慧兰和他交往。”
江爸爸听了,皱着眉头。一开始江直树也有和他说过大泉社长的要求,但是当时他认为这只不过是江直树随口说的,大泉社长怎么可能会提出这么不可理喻又幼稚的要求。他心里面认定是江直树不想和袁襄祈分手才编出了这样的借口,他以为大泉社长只是想要江直树和他的孙女道个歉而已。
江爸爸说道:“大泉社长何必提出这样强人所难的要求?我是同意让直树分手的,但是让他再去和慧兰在一起?这不可能吧?而且慧兰也不会同意……”
大泉社长说道:“慧兰怎么会同意和一个喜欢男的男人交往?我就是想要让你的宝贝儿子亲自尝试被人狠狠拒绝的滋味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要让江直树去假装喜欢白慧兰,然后让白慧兰去羞辱直树?
江爸爸总算是理清了大泉社长的要求,心里面窝着的火更盛了,他说道:“大泉社长你这是想要侮辱直树?”
大泉社长说道:“这怎么能算是侮辱你的儿子,难道我孙女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了吗?”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江爸爸知道大泉社长最近几年把发展中心移动到了太阳国,但没想到被太阳国的思想同化了吗?怎么就这样不可理喻!
江爸爸的语气也不好了,他说道:“大泉社长,我虽然很看重我的公司,但我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不是那种为了公司就去委屈自己儿子的人,何况是这么不合常理的要求!我今天来想和大泉社长你说道理的,希望你也能拿出做生意的态度。”
大泉社长看着江爸爸,嗤笑了一声,说道:“我就是这样的态度,有本事你们就不要来求我,这口气我一定要替慧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