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 (矢右木)

　　景欣点了点头说是明白。
　　程向锦继续向长街走去，两人的话语也深入到街景之中。
　　“不过我就表白两次，下次你可没机会拒绝了。”
　　“下次再说。”


第36章
　　两人的生活趋于稳定，同居生活无异于以往，只是少了那些争吵，两人最近活得顺心顺意。
　　程向锦正给景欣熨衣服，景欣则负责捣乱，他黏在程向锦身上，“我今天准备去和一些朋友谈点项目，晚上在外面应酬吃饭，你自己记得好好吃饭，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你要回C市？”
　　“没有，就在这边的一个旅游山庄里，我晚上会回来。”
　　“你怎么哪都有朋友？”
　　“朋友都是交出来的嘛。”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前几天不是回去过了吗？”
　　“你在C市的公司不用管了吗？你家里人呢？”
　　“我有在管，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景欣端详着程向锦，他身上溢出恬静淡然的气息，不过一旦有绳索牵住程向锦，他身上就充斥反抗的力量，这根绳索会紧绷将断。
　　景欣也只能小心翼翼试探着，“你不准备回C市吗？”
　　“回去干嘛？”程向锦带着不解看向景欣，他继续熨衣服，一并把他的过往熨得平整，“回去这个词像是回到过去，C市也只是我途径的地方，我出生在乡村僻壤的地方，而那个地方现如今也不再收容我，我现在没有一个地方是根，我只要在哪里落定哪里就是家，C市更像是一个过去式了。”
　　“真的吗？可我的家一直在那，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跟我回去的。”
　　程向锦不知如何回应，其实他跟景欣回C市是不成问题的，他也不喜欢忽远忽近的联系方式，而且景欣这段时间里两地奔波确实辛苦。
　　可或许以往太受禁锢，以至于程向锦太渴望独立的体现，这种被安排被期许的样子让程向锦不禁反抗。
　　景欣由程向锦眼里看出了为难，“你不喜欢C市了吗？”
　　“没有不喜欢，只是我现在的工作稳定在这边，还有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他停步在D市，有一种暗喜得意的感觉，因为程向锦站着原地一动不动，景欣可以无条件跑向他。
　　景欣不辞辛苦两个城市之间跑，景欣不会埋怨，只会一直绕着程向锦转，这是程向锦被爱的证明，是安全感被填充的感觉，让人安于现状，贪婪地乞求一切不要改变。
　　但其实程向锦身子轻，挪身方便。景欣带着家庭，带着家族企业，他在C市呱呱坠地，如今三十二岁，他的根已经深入C市，在C市也有着可观的人际圈，移动是件麻烦事。
　　程向锦用理智把事情梳理清楚，他不能沉溺在景欣的取悦方式中，这样过度取悦迎合也不能是长久之事。
　　所以还是要把这种感受隐藏起来，留着自己慢慢消化，“没什么，就是工作。”
　　“娱乐公司可以换，D市和C市都不少娱乐传媒企业，你现在有些名气，粉丝群体是跟着你走的，你换公司是很容易的事情，而且我跟颜熙那么熟，他不会为难你的，如果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出面解决，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去联系人。”
　　“你先去应酬吧，这个以后再说，我暂时还没有准备要离开。”
　　“行，你想你就跟我说，我跟颜熙也比较好说话，事情比较好办。”
　　“嗯。”
　　程向锦今天在公司的安排不多，但是被颜熙约去吃饭了，两人在工作上没什么直接联系，程向锦觉得这顿饭来得莫名其妙，但是他又不敢试探。
　　景欣说的没错，程向锦对外常常逆来顺受，唯有胆量忤逆景欣。
　　颜熙跟程向锦聊的都是工作事宜，倒不会惹得程向锦紧张局促，但程向锦的头脑不知为何持续发懵，他还是没办法和颜熙畅谈。
　　“会长期留在公司吗？目前有什么规划吗？”
　　“我没有什么规划，我比较满意目前的状态，应该不会作出很大的变动，除非外界有很大的因素影响吧。”
　　颜熙点头示意了解，他见程向锦渐渐放下了餐具，“吃饱了吗？”
　　“嗯。”
　　他们下了餐桌就向外走。
　　程向锦骤然停步，他头脑发昏，似乎危险潜伏在四周。程向锦执起通讯设备，还是问问景欣在哪吧，让他过来接。
　　颜熙看穿了程向锦的动作，程向锦却动作愚钝，一直没有没有把字打下，“给景欣打电话干嘛？”
　　“他应该会路过，我让他过来接吧，颜总就自己先回去吧，就不麻烦你了。”
　　“不应该吧，景欣现在应该饭局刚上桌吧。”
　　颜熙倒会拿捏程向锦的弱点，他怕麻烦景欣，即便是突发情况也只是准备发微信问候景欣，颜熙此言一出，程向锦更不知如何进退了。
　　程向锦手上动作停止，脚底下却准备趔趔趄趄走着。
　　颜熙端详程向锦的模样，“你头晕吗？”
　　程向锦没说话，只是想逃离这样危机四伏的阵地。
　　“我带你去休息一下。”颜熙一把抢过程向锦的手机，然后紧攥程向锦的手腕，把他拽入酒店。
　　程向锦能感觉到手掌的陌生。
　　“我不要，你把手机还给我。”程向锦就算是挣扎也力不从心，他开始浑身无力。
　　前台问候着颜熙，“少爷。”
　　“拿张房卡给我。”颜熙接过房卡之后继续吩咐前台，“如果等下景欣来了房卡拿一张给他，同一个房间。”
　　“你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吧。”颜熙把话语丢给程向锦，但他攥着程向锦的力度还是那样惹人疼痛，像是带着私人恩怨。
　　颜熙把程向锦拽入房间内，程向锦声音越发小声，“我手机呢？”
　　“我们先聊聊嘛。”颜熙藏着手机，程向锦准备抢手机，颜熙也只是把手高举，程向锦就拿不到了。
　　“你跟景欣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
　　“有一年吗？”
　　“没有。”
　　“那景欣很喜欢你？”
　　“我不知道，你把手机给我。”
　　“那我们检验一下就能知道了。”
　　程向锦听不懂颜熙的话语，他也没有过多力气进行思索，他只是想把手机拿回来。
　　下一秒颜熙就把程向锦推到床上，他准备扯开程向锦的衣着。
　　“不要！”程向锦不仅要和颜熙抗争，还要和羸弱的身体进行撕扯。
　　程向锦努力挣脱了束缚，他朝着手机爬了过去，颜熙此时却任凭程向锦向外求助。
　　程向锦头脑昏昏涨涨，组织不出什么话语来，连呼唤也是低声难高，“景欣。”
　　“宝贝，怎么了这是？”
　　“景欣……”
　　颜熙抢过了手机，“景欣，你这个小情人借我玩一下。”
　　景欣那边楞了须臾，他骤然高声：“颜熙！你他妈有病吧！”
　　“我马上把位置发给你，不过你那么远过来，我们应该可以做一场。”
　　“颜熙！你别他妈动他！”
　　颜熙随即挂断了电话，他开始把程向锦拖到床上，程向锦竭力挣扎，颜熙就凶神恶煞吼着程向锦：“别乱动！”
　　程向锦力气也不小，只是他在吃饭的时候偷偷被灌了药，身子麻麻酥酥的，最后还是被颜熙扒了衣服。
　　颜熙跟程向锦撕扯也费了不少力气，太能挣扎了，药都下到这个程度了还能逃。颜熙中途太过烦躁，就点了支烟，程向锦顺势爬起来准备向外逃，颜熙还得把他从门口拖回床上。
　　两人在逃跑和抓捕的动作上就耗了不少时间，可程向锦也渐渐无力挣扎，可惊可怖的控制让他陷入深渊，他后来实在没力气挣扎，残余的力气都拦不住眼泪落下。
　　颜熙对程向锦也没有多大的欲望，他的本意是景欣，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程向锦，颜熙思绪万千。
　　就是这样的人让景欣喜欢吗？费这么大的力气从C市追到D市来，分分合合还是要找程向锦，他可说他从来不回头草，还是说他对程向锦从来没回过头？
　　感慨还未完美落下尾声，景欣就破门而入，跪在床上的颜熙被猛地推开。景欣一眼不看颜熙，他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心疼的眼神都留给了程向锦。
　　程向锦把眼睛哭得朦胧，脑子也嗡嗡发响，没什么心思看外界的纷纷扰扰，他的双眸没法聚焦。
　　景欣眼里蓄着无尽的心痛。
　　程向锦手腕又红又紫，因为他不断挣扎，大腿不断被颜熙用力掰开，也多出了不少淤青，身上还有香烟尾部掉落的烟灰。
　　景欣轻轻扫掉烟灰，也想小心翼翼托起程向锦的身子，程向锦却如同一摊烂泥，到底是什么样的场合才会让他这样放弃挣扎。
　　颜熙刚站稳身子，他在旁边继续挑衅景欣，“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啊。”
　　景欣轻轻的力度抬不起来程向锦，他起身就朝着颜熙重重挥了一拳，“我草你妈逼！”
　　这一拳打到颜熙站不稳身子，可景欣的要紧之事是带程向锦回家，他坐到床沿轻抚程向锦面颊，他柔声唤道，“程向锦。”
　　这声呼唤保持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