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蛋糕上插上蜡烛之后，张卫城把灯光关掉，大家十分有默契地给何川澜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唯有顾清还懵懵的，唱到后半段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快步地走到众人边上，磕绊地跟着唱了几句。
何川澜脸上笑意真诚，对着蛋糕许完愿后再次地向大家道了谢。
张卫城说：“嗐！再说谢谢就没意思了啊！现在菜还没上齐，你作为今天的主角，先给大家分蛋糕吧！别再说谢谢了。”
何川澜答应完，站起身来给大家切蛋糕，部员们纷纷像等着老师发糖果的幼儿园学生，等着何川澜把蛋糕装进盘子之后发给大家。
阮常成功得到一块之后，缩到角落边吃了起来。
顾清则乖巧地对何川澜说：“谢谢。”
“不客气，”何川澜笑着说，“生日快乐呢？”
顾清还没对何川澜说生日快乐，被正主一提醒，便红了脸，他双手托着何川澜给他的蛋糕，最上面还特别缀了一颗大草莓，他看向何川澜，眼睛被灯光一照，亮亮的像会发光一样，对何川澜郑重地说道：
“生日快乐，学长。”
第38章 礼物
好在蛋糕足够大, 每个部员都分得了一块，大家都坐回座位上吃着蛋糕的时候，菜也慢慢上齐了, 不一会儿, 就放了满桌。
大家都是熟人，也没太大拘束，张卫城拿着麦克风就递给何川澜, 让他给众人献唱一曲：“刚刚我们大家给寿星唱了一首歌, 现在该轮到寿星给我们唱歌了吧！”
众人发出起哄的声音, 都一致地看向何川澜。
何川澜好笑地接过张卫城递过来的麦克风，也不婉拒, 大方地就站了起来。
顾清脑袋跟着何川澜移动, 何川澜到哪他的眼神就跟着去哪里, 他平时很少听见何川澜唱歌, 只偶尔能听见何川澜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哼哼几句, 上一回认真地听他唱歌还是高中毕业的暑假。
何川澜的声音本来就好听, 认真唱歌的时候更惹人心动。为了更符合今天生日的气氛, 何川澜唱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他脸上自始自终都噙着一股笑意，看上去温柔俊逸极了。
一曲歌结束，众人纷纷叫好, 还想让何川澜继续唱，何川澜淡笑拒绝，拾掇众人让副部长的张卫城唱歌。
张卫城立马蔫了，他唱歌着实是自己都清楚的难听, 这接着何川澜的下一个唱, 他还要不要这个副部长的面子了？于是张卫城赶紧转移话题说：“好了好了, 大家赶紧吃饭！菜都上齐了还不吃饭，这不是对菜的不尊重吗？”
何川澜重新坐回了位置上，顾清就坐在他的旁边，顾清看着何川澜，眼睛亮晶晶地说：“你唱歌真好听。”
“谢谢小清，”何川澜对顾清笑着说，随后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色，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顾清的碗上，“多吃点，当作刚刚被吓到了的补偿。”刚刚顾清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样子，着实可爱，何川澜想着便心里一软。
“……”顾清默默埋头，吃何川澜给自己夹的那块排骨。
他还以为没被发现呢。
众人吃到一半，寿星何川澜说要出去上个厕所，顾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过了一会儿，顾清突然也有些尿意，就起身出了包厢去找厕所，问了下工作人员，顾清找到厕所，解决完生理需求，正要洗完手之后重新回去，便在镜子里面看见了阮常。
顾清回头问：“有什么事吗？”
阮常说：“关于你的记忆的问题……”
记忆？又是记忆。
顾清不知道为什么阮常会突然开始对他的记忆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分明之前的阮常可是对他避之而不及的，顾清怎么想也觉得应该是“系统”对阮常说了些什么。
顾清并不太想谈及这个，他开口说另外一件事情：“要不然你再跟我讲讲你口中的次元管理局还有系统的事情吧，我觉得这些比起你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来说应该对我恢复记忆的帮助更大。”
“……”又来了，阮常无奈地说，“我已经把我能说的都告诉你了，你可别再为难我了……”
顾清皱眉，没有应声。
顾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该回去了。”
顾清说完，转身就要回到包厢里去，阮常无奈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着，顾清忽然看见何川澜，他见到何川澜之后便直接走了上去，到了何川澜身边后才发现何川澜的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的小西装，手上带着一块银色手表，身量和何川澜差不多齐平。
顾清说：“学长。”
“小清。”何川澜转头笑着看他，“怎么从包厢里出来了？吃饱了吗？”
顾清摇头说：“不是，我出来上厕所。”
何川澜笑了两下，给他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白越。”
顾清听了何川澜的介绍才转头看向这个人，说：“……你好，我是……”
白越说：“我认得你，顾清是吧？你果然跟川澜形容的很像。”
顾清默了下，没有接话。
白越笑笑，目光看向何川澜，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礼盒，对何川澜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本来想晚上的时候给你的，正巧现在给你吧，祝你生日快乐。”
何川澜接过后道谢道：“谢谢。”
“不客气。”白越说完，似乎还赶着时间，便提早离去了。
顾清眼神探究的看着白越，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
虽然很久都没有做过那个梦了，但他确实在梦里看见过这个人，只不过他出现的频率并不高，后面又因为一系列乱糟糟的事情，让顾清便有点将他忘记了。
何川澜举着手在顾清眼前晃了晃，说：“回神了，当着男朋友面，你在做什么？顾清同学。”
顾清闻言转回头，就看见何川澜挑着眉的表情，顾清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何川澜拿着的小礼盒上面，问：“……这是什么？”
何川澜晃了晃，说道：“手表吧，他一般都送这个。”
顾清有些郁闷：“你还挺了解……”
何川澜气笑了，这小男朋友，刚刚当着他的面看别人看的这么入神，怎么现在还倒打一耙呢？
何川澜凑近他，说：“你刚刚为什么盯着他看？有我好看？”
白越长得确实不错，但跟何川澜对比起来，还是比不过的。
此时何川澜一张俊脸靠近，把顾清给盯得脸红了，急忙否认道：“我没有盯着，你最好看。”
“真的？”
“真的。”
顾清一声坚定的回答，这才让何川澜放心，没再凑顾清凑得那么近，像刚刚那样故意撩拨人。
顾清松了口气，余光一瞥，看见刚才跟在他后面的阮常在看见他们两个人亲近之后，自觉回避一样地离开了。
似乎真的对何川澜不如之前在意了。
若是以前，阮常估计就直接过来了，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不打扰他们两个人小情侣相处？
除非……他的所谓“任务”不再与何川澜相关。
顾清目光露出一丝迷茫，如果阮常不再关注何川澜，自己还有必要继续跟阮常交流吗？继续探究下去似乎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直接告诉阮常，其实他根本没有失忆，他就是“本地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听见他们的交流，但只要阮常以后不再来打扰他们，他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那个梦境还有奇怪的电子音……
顾清眼神一暗，抿了抿唇，他真的可以置身事外吗？
……
“小清？”何川澜见顾清发着呆，叫了一声。
“嗯、嗯？”顾清回过神，抬眼看向何川澜。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不知怎么的，突然染上一丝迷茫和无措，何川澜顿了顿，他其实也看见了阮常。
何川澜笑了笑，没有提他，而是伸手掐住顾清的脸颊一侧，柔软的手感让他心里一舒，心情变好了一些：“发什么呆，我的礼物呢？没准备吗？”
顾清雪白的皮肤一被掐就泛起桃红，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他解释道：“我有准备的，在包里，包包还在包厢里面。”
说着顾清就赶紧回到了包厢里面，生怕何川澜误会自己没有给他准备礼物，何川澜紧随其后，看顾清能翻出什么来。
被何川澜一盯，顾清不免紧张，翻包的速度都变快了，一根笔突然从包间滑落出来也没顾上。
何川澜蹲下身子，捡起那支黑色的水笔，奇怪地盯着这支笔说：“这就是我的礼物？”
顾清闻言看过去，这不是自己的黑笔吗？还有点旧了，才不是这个！
顾清从何川澜手里拿回来重新放回包里，继续找了找，才翻出一个包装盒来，他喜出望外地拿出来。
在要递给何川澜的时候却有些害臊了，顾清支支吾吾地说：“这是我在商场里挑的钢笔，挑了好几天的。”
“我可以打开吗？”何川澜说。
“嗯。”顾清点头。
何川澜打开包装盒，里面躺着一支黑色钢笔，笔帽由银色细边勾住，笔身墨黑光滑泛着光，摸起来感觉很是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