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东西,那不忿的样子让水溶可是印象深刻。
这到底是谁的生辰,怎么还自己做主点了自己爱听的曲子来送了我。
水溶抚着额角笑,这小子还专捡着红火自己了。
台上唱的起劲,只那个扮莺莺的实在是不像话。
唱念做打一样都谈不上,走着像要扭了腰,差点自己左脚拌着右脚摔几个大马趴还得对面那个唱书生的扶两把,唱两句尾音都破,正演着跟着前边的人还能走错蹿回后台拽都拽不住满场人去追。
水溶看了一会儿兴致还高昂的不得了,笑的比谁都大声,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他旁边伺候的人可是受不了,强忍着捂住耳朵的欲望,台上终于唱完消停这才舒了一口气。
“去,把那个莺莺给我叫过来,唱得好,爷想见见。”
去请的小厮脸都是扭曲的,自家主子今天没事吧,怎么就好这口呢,莫不是跟着林家的少爷相处久了连审美都扭曲了。
那莺莺的倒是长得好看,没卸油彩都漂亮,眼睛又黑又水有神的很。
来了先不说二话往水溶腿上一坐“王爷叫奴家来是有什么事情,奴家可真是吓坏了呢~~~~”小厮又想捂耳朵,这声音和脸可不搭调,掐着还拖得老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水溶心情好的出奇,侍卫呵斥着要把莺莺拽下来都拦着,轻佻的挑莺莺的下巴“爷今个高兴,叫你来陪爷喝酒,若是喝的尽兴,这院子里只管有什么拿什么,随你。”
周围人默默的环场一周,前朝的花鸟敞口瓶,今上前两天才送来的锦鲤,海外价值连城的钟表......
“哎呦~~~~”莺莺整个人嵌进水溶怀里,举着粉拳打他的胸膛,咚咚咚直响“爷这么喜爱奴家,叫奴家如何是好呀~~~真是受宠若惊~~~呢~~~~”说着又是咚咚咚几拳。
水溶爱怜的拨开莺莺耳边的头发,眼睛里都满溢爱惜,疼宠的还抱住摇了摇“只有你值得,天下谁还比得上你呢。”
莺莺却是再接不上下茬,看着使劲吞咽了两下还是没忍住,冲到一边就干呕。
呕完了回头看水溶,大大咧咧的走到旁边坐下来倒茶喝,两条腿岔开没个样子。
“你就怪会作弄我,早看出来了怎么不说,看着我在上边丢人特别好笑是不是。”莺莺打开了嗓子赫然是林安乐的声音。
“这可是冤枉我了,你脸上都是油彩,我也是凑近了才看出来的。”水溶摊开手坚决不承认。
没好气的瞥了水溶一眼“快得了吧,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笑的声音最大,把我唱的都盖过了,现在还嘴硬,没得这么哄人的。”
水溶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是看着林安乐笑。
林安乐自己也笑了起来“快算了不怪你,今日寿星最大,你欢喜我的功夫也就没白费。”
说着起身恭恭敬敬行礼“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边行礼还边抬眼皮看水溶,油彩还没洗掉挤眉弄眼的一张鬼脸。
水溶也是煞有介事的扶林安乐起来“你的祝福我收到了,你还是去洗洗吧,小心吓着别人。”
林安乐听了笑嘻嘻的扭头跑了。
没一会儿回来,油彩洗的急看着还留在鬓角一些,手里端着一个盒子。
“这又是什么?我只以为刚才那就算了贺礼,已经很欢喜了。”水溶知道林安乐能闹腾,可没想到还有后头。
林安乐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什么人,这么简单就没了是我的风格么。刚才就是逗个乐子,看你高兴就好,这才是重头戏。”把手里的盒子递到水溶手里“你看看,你看看。”
水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碗长寿面,看起来比普通的面都不如,面条粗细不匀称,汤的颜色也很重。
“我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是长寿面,姨娘没那个心思,母亲在时也没人给我做。后来跟着父亲,他整日忙的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又怎么记得我的。再后来上了京都,住在荣国府里,虽是不待见但是为了不落闲话有的没的礼数倒是周全,这才是吃到了长寿面,可是总也觉得不是我想的那个味道。”
林安乐双手捧着碗,放到水溶面前。
“今日我亲手为你做的这面,这是我第一次下厨,你不要嫌弃。
你一个王爷,什么也不缺,在宫里也应该早就吃过了长寿面。
我只觉得这应该是我自己想的那个味道,也想让你尝尝,有我一番心意面是个什么滋味。”
林安乐眼睛笑的弯弯的,直直看到水溶心里“生辰快乐。”
水溶手里接过面,放在桌子上。林安乐又开始絮叨,你快吃啊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要一口吃完不能断在外边否则不好的我的一番心意你可别当真嫌弃我啊我手都破了就为了这碗面。
水溶轻轻的倾身,轻轻的拿手指把他耳朵旁边的油彩擦掉,又轻轻的抱一下林安乐。
“今日我很欢喜,眼前的一切都很欢喜,比在宫里时都要欢喜。”
林安乐一下子像是被封了嘴,耳朵通红。
“谢谢你。”
一拳头又砸到水溶胸口,咚的一声比刚才还要重。
“吃你的面去!”
☆、第35章 闻婚事宝玉神恍惚林府门凤姐哀兵计
当今圣上赐婚李林两家的消息没几天就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人们纷纷看着势头聚拢,就像是看见了糖块的蚂蚁。道喜的道喜,示好的示好,就连贾政也时不时的被这样那样踩两脚。
“哎呦贾大人,这林大人家中有喜怎么不见您这边有什么表示?怎么说林大人不是您的妹婿么?”
“贾大人怎么这样的脸色?您亲~亲的外甥女眼看着好事将近,就算是不待见也要给个好脸色啊。”
更有甚者直接摆出官品来说事“贾大人可是别多想了,人家林大人堂堂二品大员那是咱们芝麻官能攀得上的,您说,是不是?”
贾政爱脸若惜命,这下子觉得简直没法待下去,告假却还是被明朝暗讽一顿。
“我可是听说林大人整年都没个休息时候,就算是家中宝贝姑娘~亲事将近也没个懈怠,怎么咱们这里就有些人见天的告假。家中每天还不知道过的怎样养尊处优的日子呢,来这里多少年了还受不得了!没那个大员的本事就别生那大员的身子!这一天天的是给谁瞧给谁看!”
告假的路子也断了,硬着头皮每日去再塌着脸夹着尾巴回去,贾政怎么会有个好脸色。
荣国府里贾宝玉也是浑浑噩噩,自听说了林黛玉定亲贾宝玉就像是缺了半条命似的。今上赐婚的消息传出来贾宝玉又发疯,每日里衣冠都不整,只拿着过去林黛玉写的诗稿,念念叨叨的去大观园里林黛玉住过的潇湘馆里一坐一天,谁动就挠谁。诗稿更是宝贝,半夜里睡着了都不许碰的。
夜里睡着了,屋里的袭人自诩与宝玉关系非比寻常,伸手想把诗稿探下来,只让宝玉谁的舒服些。没想到手还没碰着呢,宝玉就睁开眼睛起来一把把袭人推得额头撞到桌角,血流的不要命。
众人都惊醒,进来赶忙要去扶,几个人却是都拽不起来。袭人整个瘫倒在地上,明明是碰到了头却喊着肚痛,满地是血眼睛紧闭。
屋里都是黄花丫头,怎么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什么恶疾,慌慌张张去请了府里的大夫还惊动了王夫人。
袭人本就是王夫人留了给宝玉做姨娘的,眼下却是出了这等丑事,当机立断灌了一副药趁着夜里从小门送出了荣国府。
贾宝玉眼看着身边朝夕不离关系亲密的丫头几乎没了命,却还是抱着诗稿口里念叨着颦儿颦儿。
贾政不知道这回事,只见了贾宝玉这幅痴痴~呆呆的样子就心头冒火。打是没法打,动一手指贾母都要与他拼了老命,但是骂却是能骂的。洋洋洒洒博古论今就是一通,什么难听说什么,文绉绉酸兮兮直直指着鼻头说了几个时辰才算是出了恶气。
贾宝玉虽然呆了还是有耳朵,出了贾政书房的门就一头栽倒,还没过几日就要断了气的光景,出生就带着的通灵宝玉都有了裂纹。
王夫人这可是闹,她的大儿子贾珠就是在父亲的期盼与逼~迫下过劳而亡,留下妻子天人永隔。这小的心尖子又是这幅模样,简直就是剜了肉挖了骨,宝玉活不成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也是别说,这王夫人平日里看着假慈假爱假仁假义的模样,为了孩子是撕了脸豁出去命也能干出来的。
贾母就更别提了,贾宝玉自出生一直都是捧在手心里,恨不得把全天下都搬来堆在身上,想尽办法求了世上最好的都给了他。林黛玉那边婚事不成本就已经是憾事,薛宝钗进宫倒是和心意,区区商贾之女怎么能嫁进荣国府,只等着乖哄着贾宝玉缓过了这阵子就为他求了史湘云来,现在却是没个头连命都难保。
自贾宝玉躺在床~上,屋子里哭声就没断过,这个来了也掉泪那个来了也红眼眶,像是已经没得救,就连上次被魇着时做的棺材也不知被谁搬了出来,搞得贾母又是一通急火攻心,跟着贾宝玉后脚就也是躺下了。
贾政亲自把儿子骂的几乎丢了小命,心下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对这个儿子虽是不喜但终究是亲骨肉,虎毒不食子,再加上老母亲每一日待见,贾政更是过的凄惨,没几天的功夫老的不成样子,过去的意气风发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