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瞟到床头的酒壶“这个酒留着我尝尝。”
“行。”说完张正德笑呵呵的出门了。
康文闻撇了撇嘴,走到矮几后研墨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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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趟门,康文闻回到家就看见张正德站在门口一脸急切的四处张望着。
“哥哥在等我?怕我跑了吗?”康文闻笑问道。
“你,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怕你跑了?”张正德虎着脸说道。
康文闻笑而不语,进屋才发现张正德做了一桌子的菜。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哥哥舍得煮这么多肉和菜?”
“没什么日子,没什么日子。”
康文闻坐在长凳上,也不动筷只是拿起那壶酒给自己斟满,抿了一口。
没什么酒味,有些像现在的米酒。康文闻便放心喝了一口,不是怕有毒,是自己酒量太差怕喝醉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是度数低的米酒,但康文闻喝完一杯后也不再倒了。
张正德也没吃多少,见康文闻坐在不吃菜不喝酒,猛地站起来。
康文闻吓了一跳,抬眼看着他“怎么了吗?”
“弟弟,我们给爹娘上柱香吧。”张正德看起来很紧张,额头都有见一些细密的汗水了。
“干嘛要上香?今天又不是什么日子。”康文闻莫名其妙,而且也不想给别人敬香。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不进寺庙没有长辈,从来没给什么人上过香。
张正德也不勉强他,从香案上翻出三根香点燃,对着父母的牌位拜了三拜嘴里不知道在咕咕咕念叨着什么。
康文闻转头看天色已晚,起身对张正德道“哥哥走了。”
张正德还在嘀嘀咕咕。
康文闻也没真的想他会送自己到城门,便自己走了。
之前出门前去衙门给杜谦林留了信,要是被王茂实的人先一步看见,那今晚自己就真的要提前结束了。
不过杜谦林就算看见了,也不一定能出来吧。王茂实肯定也防着他的。
“唉,反正我就是冲动了。人家都请我了,我能不去吗?”康文闻自言自语道。
第17章
杜谦林在衙门带着张登进在殓尸房里折腾了一天,才让张登进勉强达到可以看着尸体不想吐了。
张登进一脸菜色坐在殓尸房的门槛上生无可恋。
“林仔,康文闻是不是被你气跑了啊?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来啊?”
杜谦林瞥他一眼“你不是不喜欢他吗?现在他不来了你还挂念上了?”
张登进缩着脖子小声叭叭“切,多问两句还酸了吧唧的。”
杜谦林装作没听见他说话“他昨晚去骨树林了,怕是没好好休息。我下午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我让张正德转告他醒了来衙门找我,可能是现在还没醒吧。”
“早上十点睡到现在?”张登进抬眼看了看天色“啧啧啧,这是多能睡啊。”
杜谦林也皱着眉头,今天早上见康文闻他脸色就很差不会是生病了吧?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现在?”张登进指着天“晚上了啊,你现在出去被食人鬼吃了怎么办?”
杜谦林伸手提起张登进,把他往后院推“作为一个21世纪新青年,你还真相信这世上有鬼啊?”
张登进张嘴要申辩,杜谦林就挥手道“赶紧去睡觉。”
“见色忘友。”张登进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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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没人,杜谦林也不想这时候去敲门惊动张正德和周围的邻居,沿着后墙找到康文闻房间偷偷□□进去。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房间里没有点灯,杜谦林心道:不会真的还没睡醒吧?
但等杜谦林摸到床.上,却是一片空荡荡。床上也没有一点温度,看来是起床很久了。
“不会又出门了吧?”但是杜谦林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康文闻今晚没有任何线索和理由要出城。
是在外面吗?
杜谦林原本没有多想,可走到院子里却撇见了正厅里的张正德。
心里一惊还以为被发现了,待定神一看,张正德一脸忐忑时不时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杜谦林皱着眉头想,这又是什么奇怪风俗吗?
可就下一刻听见那张正德自言自语“弟弟,对不起,弟弟别怪我。。。”
杜谦林心里一震,一个不安的想法在心里疯狂滋生。
也管不了自己是偷偷□□进来的,一个箭步冲到张正德面前提起他的衣领就问“文闻去哪了?!”
张正德被这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吓得直哆嗦,话都不会说。
杜谦林心里着急得不行,声音阴沉,死咬牙根“张正才在哪?!”
张正德吓得大舌头,直说了郊外
杜谦林眉头直跳“骨树林?”
张正德瞪着眼睛却没在敢说话,杜谦林也来不及收拾这位“好哥哥”,转身就要跑去找文闻,却被扔在地上的张正德抱住了腿。
“你不能去,你不能去!”
杜谦林本就对他十分不耐了,当即一脚踹在张正德肚子上,把人踢得老远也不知是死是活。
张正德看着飞奔出门的杜谦林嘴里默默念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此时康文闻还在往张正德说的地方赶,虽然张正德拐弯抹角没说出详细的地址,但是他还是知道那里就是城郊两里地,那个食人鬼架锅煮肉的地方。
果然快到那地时,便看见前面似乎有火光,
心里虽然有些迟疑,但是脚步还是没停。
走近那火光他就看到了篝火上的一口大锅,和背对着他的灰袍人。
康文闻放缓了呼吸,停下了脚步盯着那背影,但随时准备着往后退。
那灰袍人似乎是听见动静,突然说话了“你竟然还不跑?”
“桀桀桀...”说完便笑了起来。
那阴森森的笑声,笑得康文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这的吗?话都没说就让我跑吗?”
那灰袍人似乎愣了一下,接着笑道“你还想说什么?还是你就如此自信你不会死?”
“都没有,只是奇怪你昨晚见了我就跑,而今天却架着锅等着我来?”一边说着康文闻一边看着周围,并没有之前目击者说的有尸体有人皮。
“你在找什么?”那人像是脑袋后面张了眼睛一样。
“昨天下午失踪的农夫。”康文闻道。
灰袍人伸出手在沸腾的锅里搅了搅“你不用见到他。”
他伸出的手皮肤灰白,瘦得如一根枯柴,手臂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脓包和溃烂的皮肤。康文闻看了都忍不住皱眉。
而灰袍人说自己不用见到上一位失踪者,那看来今天他是不打算让自己回去了。
“你不用这样吓唬我,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你也不过是在装神弄鬼而已。”
说着康文闻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着。
他只是来见见这食人鬼的,不是来送死的。
可能是发现了康文闻的动作那人突然暴起扑向文闻,文闻眼看躲不过抬手就是一拳,但那人灵敏的躲过了这一拳并且反手抓住了康文闻的手臂翻手就将文闻扣在了地上
文闻手臂被反压在背后,疼得不能动。
但接着他就感觉到了身后那人的呼吸声在自己耳边响起,还没等他反应挣扎,那人张嘴便咬在了康文闻的肩膀上。
康文闻一时间震惊到难以置信,一见面就咬人?就没有点什么其他的仪式程序?
因为那人边咬着边喘粗气,康文闻难以避免的闻到他嘴里的恶臭味,恶心的不行。
忍着肩膀的剧痛都要给这人一脚,但那人全身压在自己身上这一挣扎康文闻听到自己肩膀处“咔嚓”一声。手臂脱臼,但肩膀也还是被那人咬死死住。
“嘶!”我去你大爷,你是狗吗!
康文闻心里大骂着,但脚上动作没停翻过身狠狠的踹开了食人鬼。
食人鬼被踹开,滚到路边。康文闻也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但现况不容他多想,赶紧爬起身就跑。
之前不跑还打算多和这食人鬼周旋几句看能不能套点话出来,现在看来这个真是个饿死鬼。也管不上什么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现在只能是拿出吃奶的劲逃命了。
边跑康文闻还不忘把肩膀接上,摸到肩上被咬的伤口,康文闻脸色更是黑如锅底。不合时宜的想着,要是让杜谦林看见这个伤口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他倒没想过杜谦林会像小说里面的男主角从天而降,救自己于狗嘴之下。他出门已经天黑,杜谦林还是拿到自己的纸条早就该到了,既然没来那就是没看见了。
现在杜谦林要不就是要休息了要不就是还在看之前案件的卷宗。
明明是这么危机的时刻,康文闻却满脑子的想着现在杜谦林在干什么。
突然脚前不知何时伸出一支树枝将康文闻绊倒在地。康文闻转头看着地上伸出来的树枝,刚刚他明明看见这里什么都没有的。
“跑不动了吧?”一个声音突然在康文闻身后响起,吓得康文闻汗毛耸立,闻到那熟悉的恶臭味,转身抬起刚刚才接好的手臂挡着那人的脸,果不其然手臂接着的就是那人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