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跳 (桃汁咕嘟)

书名：往下跳
作者：桃汁咕嘟
文案：
即使是无底深渊 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木心

方铎x许知夏

内容标签：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铎 许知夏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暗恋成真
立意：莫愁前路无知己

　　☆、01

　　方铎最近水逆。
　　约了朋友去打篮球场地被人占了，去图书馆借书，最后一本又被人抢先一步借走，好不容易周末放假能回家了，又发现自己的珍藏漫画，小说都被上小学的弟弟偷翻出来，东一本西一本的，不知道都扔哪里去了。
　　带着沉重的心情，方铎开始了高中生活的又一个星期一。
　　方铎的高中是高二上学期结束才分的文理班。
　　星期一的期中考试是文理分考的第一次，为了不让同学们作弊，学校决定将前面的考场文理混考，考场的座位按照一排文一排理来坐。
　　但因为这所高中重理轻文，文科班人数也就只有理科生的五分之一，所以学校只通知了文科班的同学去理科考场考试，理科的同学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第一科考的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方铎算了好半天，到交卷的时候也没能确定答案到底是1还是5。
　　老师们收好卷纸，一声“考试结束”就是引起骚乱的开始。
　　第一考场的同学都是文理分科之后，按照九科排名文理分别前15的同学，考完试对答案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方铎也不例外。
　　他坐在教室第三排，看着教室前面聚了一堆，后面又聚了一堆，叽叽喳喳地吵得人脑子疼，一时间拿不定加入哪个。
　　他转来转去地看了两圈，忽然发现左面紧挨着坐的同学上厕所回来了。
　　这位同学面色白皙，高鼻梁大眼睛，看上去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却丝毫没有书呆子的气息。
　　还挺好看。这是方铎对这位同学的第一印象。
　　方铎不认识这人，今天考试是第一次见，但他自来熟，也不怕尴尬，拖着椅子坐到人家桌边，上来就问，“同学，你最后一道大题结果是多少啊？”
　　许知夏困的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他每周都要看完一本课外书（课外书包括但不限于：《时间简史》、《百年孤独》、《梦的解析》、《娱乐至死》），上周事情太多没时间看书，只能周日晚上熬夜补，看到凌晨三点多才囫囵吞枣地看完，早上六点又准时起床收拾自己，数学卷纸都是强撑着精神做的。
　　所以方铎问的时候他也没考虑俩人是不是一张卷纸，直接张嘴道：“二分之根号三。”
　　方铎还想问的是一还是五就这样直接堵在了嗓子眼里。
　　方铎对自己的算题水平十分自信，最后一道题的结果不是1就是5，二分之根号三绝对不可能，能算出这数来思路得是多离谱？
　　他还挺好奇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思路，于是他和许知夏说，“同学，你这个二分之根号三是怎么做的，给我讲讲？”
　　许知夏其实困的要命，根本不想理他，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文科卷纸最后一道题也不难，讲一下也费不了他多少时间，他随手扯过一张草纸，拔下笔帽就开始写。
　　“这个你把坐标带进去，然后能求出来这个，再用题目里给的这个……最后结果就是二分之根号三，懂了吗？”
　　懂了吗？
　　不懂，方铎想，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懂啊兄弟，你这题别说和我不是一道，单从难度上讲，它就不是最后一题的水平啊。
　　“同学，”方铎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太困了，记错题了啊？”
　　许知夏困的要死，强撑着给方铎讲的题，准备讲完就睡了，但是方铎显然就是还有下文的意思。
　　这搞得许知夏有点烦了，他就不懂了，你既然能看出来我困为什么还要让我给你讲题？我和你很熟吗？再说最后这道题就是带个数，再套个公式，这我也能记错？
　　许知夏心火蹭蹭地往上涨，他告诉自己忍一忍，别生气，这个同学也没什么恶意，可能就是单纯的白痴而已，然后开口道，“你觉得我记错了就去找个没记错的问吧，别问我了。”
　　许知夏这话是带着火气说的，激得方铎也上了几分火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题和卷纸上的不一样别人还不能问问吗？
　　方铎越想越觉得不对，挺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他怎么就火气这么大？怎么这么冲？
　　难道是看我坐的靠后以为我不会想要装个逼，结果翻车了？
　　靠，方铎心想，你不会就说不会啊，这有什么好装的？
　　方铎最讨厌别人不懂装懂，他皱着眉头，手背叩过去用食指关节敲了两下许知夏的桌子，“我说同学，不会就不会，编就没意思了吧？”
　　许知夏无语，他盯着方铎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真诚地发问道：“你是傻逼吗？”
　　这下方铎彻底炸了，他一巴掌拍在许知夏桌面上，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许知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许知夏困得头疼，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静又自然地重复道：“我说，你是傻逼吗？”
　　教室从方铎拍案而起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鸦雀无声，许知夏的这句“你是傻逼吗”声音不大，但是却足够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铎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拎许知夏的衣领，还没碰上就被教室后面聚堆的人里窜出来的人给抱住拉开。
　　郑欢死命抱着他，嘴里大喊：“哥，哥，哥，这是考场！考场！你别动手！要挨处分的！”
　　方铎把他手掰开还要上前，郑欢直接坐地上抱住他大腿，“不能打！一会儿老师就过来了！哥你实在想打咱们放学小树林堵他还不行吗？”
　　方铎皱着的眉头还没有松开，“你松手，我不打他。”
　　“啊？”郑欢观察了一下方铎的表情，也摸不准他是不是说真的，但是他也只能拦到这份上了，该说的都说了，方铎要实在想打，他也拦不住。
　　郑欢松了手，看方铎走了两步立在许知夏面前，说，“道歉。”
　　许知夏依旧抱臂，半睁着眼睛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行，”方铎点头，朝许知夏的本子上看了一眼，“许知夏是吧？我记住你了。”
　　许知夏微点着头，眨了个眼，意思就是嗯嗯，我知道了，态度十分敷衍。
　　阵仗闹得这么大，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得到处都是了。
　　许知夏下午考完试回班的时候流言几经转手已经变了好几个版本了。
　　同桌温小清看到他连忙冲他招手，“知夏来来来，快过来。”
　　许知夏刚坐过去就听到温小清迫不及待地问：“知夏，我听说你和方铎打起来了？”
　　许知夏上午困的很，根本没把那点事儿放在心上，听到温小清问还是一懵：“谁？”
　　“就理科班的那个小霸王，和你一个考场，还起了冲突的那个。”温小清捡着重点提醒。
　　许知夏恍然，原来上午那个傻逼叫方铎。温小清说他是个理科生？那数学卷纸应该不一样，怪不得说什么不会就不会，不要编答案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想了半天，许知夏心里默默地做了个总结，方铎可能并不是傻逼，只是自以为是，冲动，没耐心，脑子还有点不好而已。
　　“喂喂喂，我说知夏，你这一副悟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和他打了一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吧？”温小清有点儿担心地看着许知夏，还上手摸了摸他胳膊，“我听说他打架下手挺狠的，你没事吧？”
　　许知夏把温小清的手拉开，“没打。”
　　“没打！？”温小清不懂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楼上楼下都传遍了，结果你俩没打？”
　　许知夏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们闹起来的时候他没注意，但是人肯定很多，人多口杂，传来传去味道变了也是情理之中，他点点头道，“就是没打。”
　　温小清看许知夏这副模样心里信了大半，于是又问道，“那你们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说你们打起来了？”
　　许知夏稍稍皱眉，想了片刻言简意赅地对他说道，“数学最后一道题他觉得我算错了。”
　　温小清：“！！？？”
　　温小清眼睛瞪得更大了，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但是我觉得他很烦。”许知夏看着他瞪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温小清心想，可以，这很许知夏。
　　“所以就这样了，”许知夏想了想怕温小清担心，还是又添了一句，“但是真的没打起来。”
　　温小清还是缠着许知夏给他讲了事情的全过程，这才放心地总结道，“所以他们都是瞎说的。”
　　许知夏点头，“三人成虎，你别信。”
　　温小清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不信了不信了，下次肯定不信了。”
　　许知夏和方铎的事情就这样五花八门地被传了出去，很快就有了两人为爱约架的说法，许知夏知道了也不在意，打不打架，爱不爱的和他都没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想把今天份的课外书看完，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流言的速度非常快，但同样的，老师们批卷纸的速度也非常快，距离考试不过两天，年级的成绩排行榜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