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远航 (潇湘情)

　　樊航有些意外的问道：“以前是你追我的吗？”
　　“嗯，追了好久，你好不容易才答应我的。”
　　说着说着欧远扬的眼角滑下了泪。
　　樊航嘴角上扬看着欧远扬，伸手摸过他眼角的泪，低声问道：“你以前也这么爱哭吗？”
　　欧远扬不禁一笑，上前搂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声回道：“嗯，一直那么爱哭。”
　　樊航在他背上拍了拍。
　　欧远扬端着菜放到桌上，朝房间大声叫道：“樊宝，出来吃饭了。”
　　樊航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桌上的菜，欧远扬见他不动，递过筷子说道：“怎么了？”
　　“你以前也经常做饭给我吃吗？”
　　欧远扬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樊航，樊航看着桌上的菜，坐了下来，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而后抬头笑着说道：“很好吃，谢谢你。”
　　欧远扬喉咙哽住，同居的三年，他从来没有下过厨，他一直都很自然的吃着樊航做的饭，欧远扬不禁眼眶又红了。
　　樊航看着他不禁笑道：“你真的很爱哭。”
　　欧远扬吸了吸鼻子，随即笑着说道：“上了年纪容易多愁善感，我们吃饭吧！”
　　晚饭后欧远扬在客厅看电视，樊航在洗澡，突然啊的一声。欧远扬急忙冲向浴室，担心的问道：“樊宝，怎么了？”
　　樊航立马叫道：“你不要进来。”
　　欧远扬站在门口，半拉着门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我没事，你不要进来。”
　　欧远扬站在门口，愣了一阵，吞吞吐吐的说道：“樊宝，你不用这么害羞的，我们以前经常一起洗的。”
　　樊航有些激动，大声吼道：“你不要进来。”
　　“好好好，我不进来，你不要激动。”
　　欧远扬拉上门，立在门口迟迟没有离开，樊航穿好衣服出来仰头看着他，欧远扬心疼的与他对视着。曾经那个满眼阳光自信的少年，现在眼中写满了自卑筹措。欧远扬深吸了口气，将他搂进怀里。
　　樊航窝在他怀里低声道：“身上的疤很难看，怕吓到你。”
　　欧远扬哽咽的低哭起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椎心泣血。心里的伤口，并没有因为樊航的回来而愈合，反而因为每一次那痛心的瞬间这个伤口越来越深。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人，早已千疮百孔，他看着满心自责、心痛，痛入心脾。
　　晚上欧远扬站在卧室门口，轻声问道：“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樊航有些不安的看着他，垂下了头，欧远扬退后一步准备拉上门，说道：“晚安，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樊航点了点头，那晚后半夜，樊航从睡梦中醒来，开始呼吸困难，心跳加速。他自知是毒/瘾犯了，他努力克制自己，咬着牙，缩成一团。情况越来越糟，他开始头痛，浑身颤抖，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欧远扬推门进来，看他已经蜷成一团痛苦的窝在床/上。他急忙爬上/床紧紧的抱着他，在耳边轻声说道：“樊宝，坚持住，我在，不会有事的。”
　　樊航用最后的意识控制自己的情绪，最终崩溃，他张嘴朝欧远扬的肩膀咬去，欧远扬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的抱着他。这一夜，没有药物辅助，樊航痛不欲生，腹泄呕吐，一直天擦亮才疲惫的睡过去。
　　欧远扬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心如刀割，只希望自己能替他来承担这份痛苦。哽咽低声的宽慰道：“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也不知道是在讲给自己听还是在讲给昏睡过去的樊航听。
　　樊航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挂了，他端过床头的水喝了一口，四肢无力的从床/上爬起来，缓步到客厅。
　　欧远扬看他起来，笑着说道：“醒了，收拾一下，过来吃面。”
　　樊航无力的笑了一下，收拾完手撑着桌面坐下，唇色发白，一脸倦容。欧远扬端着面放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昨晚吐了，今天吃点面胃会舒服些。”
　　樊航看着桌上的面，微微一笑，无力的说道：“总觉得似曾相识，你以前也常煮给我吃吗？”
　　欧远扬急忙问道：“是想起什么了吗？”
　　樊航强撑着眼皮摇了摇头，轻声回道：“没有，我有努力去想，可脑子里一片浑浊，什么也没有。”
　　欧远扬在他对面坐下，安慰道：“没事，想不起就别想了，吃面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樊航轻声回道：“嗯。”
　　这碗面，樊航没有吃完，吃到一半又开始呕吐，欧远扬抱他回床/上，没多久又睡了。
　　看他睡了，欧远扬拉上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手捏着眉心，心事重重。这时电话响了，是姜宽打来的。
　　“喂，老大。”
　　“嗯。”
　　“怎么样，樊航好些了吗？”
　　欧远扬叹了口气，回道：“情况不太好，刚睡下。”
　　“老大，樊航这个情况，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你要挺住啊！”
　　“我知道，你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老大，林斌在牢里死了。”
　　欧远扬蹙眉坐直身子，问道：“死了？怎么死的？”
　　“吸食毒/品过量，直接导致死亡，今早狱警查房，人都硬/了。”
　　欧远扬若有所思片刻，说道：“一定是施寒哲干的。”
　　“为什么？”
　　“他肯定也在找樊航，我们能找到林斌，他肯定也会找到，以他的个性，他不会放过林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想做，他却是真做了。”
　　“那现在怎么办？”
　　欧远扬浅笑了一下，回道：“林斌是活该，死了就死了吧！施寒哲也逃不了，先不说他犯下的那些事，樊航搞成这个样子，我也不会放过他。”
　　“老大，樊航的事我得跟你提个醒。他前两年一直跟着施寒哲，难免会被人做文章。”
　　“所以在别人做文章前，我们得先把事情解决。我这段时间得陪着他，你跟紧点施寒哲，他现在人在国内，只要发现行踪直接抓捕。还有三合会，那个叫白露的女人，我总觉得有问题，你安排人去国外，一定要找到那个疗养院。”
　　“好，我去安排。”
　　“这件事必须尽快了结。”
　　“好。”
　　挂了电话，欧远扬靠着沙发长叹了口气。
　　门铃声将沙发上小憇的欧远扬吵醒，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看了眼卧室，门还关着，樊航应该还没醒。
　　起身拉开门，是朱珠带着小杰过来了。小杰抬起头看着欧远扬，说道：“爸爸，你好憔悴。”
　　欧远扬让开身，说道：“妈，你怎么过来了。”
　　朱珠看着一脸疲倦的儿子，心疼的说道：“小杰说好久没见你了，今天周六，我带他过来看看你们。小樊呢？”朱珠看了眼房间。
　　“他睡了。”
　　小杰问道：“爸爸，大樊宝什么时候醒？”
　　欧远扬蹲下缕了缕小杰的衣领回道：“小樊宝先安静的自己玩会，等下大樊宝就会醒，我们现在不吵他。”
　　小杰点了点头，乖乖的到自己房间玩去了。
　　朱珠看着儿子，说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小樊这个事也急不来，别一个人扛，我们都在呢。”
　　“妈，有个事我几年前就想问你了，拖拖拉拉一直就耽搁没问。”
　　朱珠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师爷爷他老人家，当年收了多少徒弟，您知道吗？”
　　朱珠想了想回道：“我们三师兄妹出师后，都没有再见过他，是听说他老人家后来收了一位小师妹。”
　　欧远扬急忙问道：“小师妹，妈，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朱珠摇了摇头回道：“你也知道师爷爷是个清高孤傲的人，我们出师后，他不准我们拜访，这都差不多三十年没见他老人家了。这个小师妹我也只是听师哥说过一次，不曾见过。”
　　欧远扬托着下巴眉头紧锁，朱珠看着问道：“你见了刀法跟妈很像的人吗？”
　　欧远扬点了点头回道：“嗯，虽然有改良，但我能看出他刀法是出自师爷爷。”
　　朱珠蹙眉道：“什么样的人？”
　　欧远扬道：“男的，跟我差不多年纪。”
　　朱珠抿了抿嘴道：“这应该不可能啊！”
　　欧远扬眯眼道：“妈，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你那个小师妹收的徒弟。”
　　朱珠道：“这个不好说。”
　　母子俩正想着，朱珠手机响了，她绕到阳台接电话。片刻后，她进来拿起沙发的包说道：“工厂出了点事，我过看看，小杰，我晚上来接。你说的这个事，我回头查一下，有线索我通知你。”
　　“行，您先忙，晚上不用来接了，明天反正周末，明晚我送他回来。”
　　“嗯，也好，代我跟小樊问好，明晚你跟他一起回家吃饭。”
　　“好。”
　　朱珠走后，欧远扬绕到房间，小杰正在玩乐高。见他进来开心的说道：“爸爸，你跟我一起玩。”
　　“好。”
　　父子俩开始忘我的玩起了乐高，有说有笑。樊航醒来，听着声音向小杰房间走去，他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玩乐高。小杰笑着转身时看到门口的樊航，他高兴的叫道：“爸爸，大樊宝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