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远航 (潇湘情)

　　樊航后来又毒/瘾发了几次，每次都是后半夜，欧远扬肩膀让他咬破了好几次，渐渐便留下了一口牙印。
　　樊航跟他提到过的情况，他整理一份交给姜宽，反复交待这件事只能暗查，不能让局里其他人知道。姜宽查到新加坡别墅时，那里已经搬空。正当他要跟欧远扬汇报时，欧远扬被丁国忠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局长办公室里，书桌上放着一堆照片，欧远扬蹙眉看着，丁国忠坐在对面抽烟。
　　欧远扬丢下照片，郑重的说道：“老丁，樊航他……。”
　　老丁打断他问道：“人现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是。”
　　老丁灭了手里的烟，捏了捏眉心说道：“你为什么不上报？”
　　“老丁，樊航不可能是他们的奸细，这个事我已经在查了，而且他现在状态也不好，我……。”
　　老丁手往桌上一拍，厉声道：“你知道这件事涉及范围有多大吗？跟惊蛰有关的案子牵挂有多大，你不是不清楚。他们早二十年前就认识了，上次的行动樊航也有参与，你再看看这些照片，哪一样能证明他是清白的。我现在甚至怀疑三年前的那场事故，是惊蛰为了给他脱身，故意制造的假象。”
　　“不可能，施寒哲救了他不假，但樊航是冤枉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满身伤痕，你无法想象他这三年都经历了什么。”
　　老丁看着他，重重的唉了口气：“我收到消息，就立马通知你过来，主要是我因为相信你，但现在他必须出来把事情讲清楚，证明自己的清白。”
　　欧远扬真诚的看着老丁，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道：“丁叔，这事你先压下来，我一定会证明他的清白。他刚回来，您这边就收到消息，很明显就是对方有意为之。樊航失忆了，以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现在就是让他过来，他能交待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远扬，你要想清楚，跟惊蛰有关的案子不下二十桩，桩桩件件都是可以枪毙的罪。你要想保樊航，那就尽快抓住惊蛰。你安排个时间，我要见见他。”
　　“你见他干嘛？他现在身体不好，一直在休养。”
　　老丁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回道：“有些事，我需要当面确认，你去安排，尽快。”
　　从老丁办公室出来，刚好碰上湉湉。湉湉手里拿着几个大文件袋，看到欧远扬，上前打招呼：“欧队，你回办公室吗？”
　　欧远扬有些不在状况的回道：“哦。”
　　湉湉歪着头继续问道：“欧队，问你话呢。”
　　欧远扬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哦，怎么了？”
　　湉湉将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说道：“这是上次拍的集体照，每个办公室一份，电子版发你们邮箱了，局长说要挂在办公室里。”
　　欧远扬哦了一声，接过袋子。湉湉抿了下嘴，好奇的看着他问道：“欧队，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欧远扬提着袋子便下楼了，欧远扬一路蹙眉回到刑警办公室，姜宽见他进来，急忙上前：“有事跟你说。”
　　欧远扬抬了抬下巴，回道：“去我办公室。”
　　两人进办公室便拉上了门，姜宽将材料掏出来说道：“樊航说的那个寺，我安排过去的人没有找到。”
　　欧远扬没有看桌上的资料，只是手撑着额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早料到不会这么容易找到，现在麻烦的是老丁知道樊航回来了。”
　　姜宽怔了一下，问道：“他怎么知道的？”
　　“有人故意透露的。”
　　姜宽蹙眉说道：“是施寒哲？”
　　欧远扬摇了摇头，往椅背靠去，回道：“不会是他。”
　　“那还能是谁？”
　　片刻后欧远扬回道：“我总觉得施寒哲背后还有人，樊航跟着他三年，好好的突然身份就暴露了，这回来也没多久，老丁又收到了消息。以我对施寒哲的了解，他应该不想樊航出事，整件事中，樊航像个棋子，有人拿他在策划什么事。而且，这个人对我还有施寒哲似乎都很了解，会是谁呢？”
　　姜宽道：“对了，有个事，施佛死了，好像在樊航回来没多久就死了。”
　　欧远扬很是意外，重复道：“死了，怎么死的？”
　　姜宽点了点头，回道：“不知道，他死的消息隐瞒得很好。我们的人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而且樊航所提供的资料，都无从查起，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欧远扬闭上眼，捏着眉心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什么人牵着我们的鼻子在走。”
　　欧远扬本以为让樊航见老丁的事，他会拒绝。可当他跟樊航提起此事的时候，樊航一口答应了，欧远扬握着他的手，低声说道：“你若不愿意，我们可以不见的。”
　　樊航回握住他的手，扬起头轻声回道：“出了这么多事，我是浑浑噩噩，我也想知道到底从前现在都是怎么回事。局长想见我，有他的原因，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也希望能帮上忙。”
　　“好吧！老丁问什么，你照实说就行了，他不会为难你的。”
　　樊航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欧远扬在外候着，老丁带了一个人跟樊航在屋里。
　　整整两个多小时，他们才从屋里出来，老丁出来瞥了欧远扬一眼，又看回樊航，严肃的说道：“我们明天开始，地方我到时候通知你。”
　　樊航微笑的朝他点了点头，老丁又看了欧远扬一眼，带着那人离开了。
　　欧远扬疑惑的看向樊航，问道：“明天开始什么？”
　　樊航舔了舔干涩的唇，回道：“刚丁局长身边那人是个神经科的医生，说可以通过某种治疗方法，激发我大脑潜意识里失去的记忆。丁局说我若能想起之前的事，对案件能有所帮助。”
　　欧远扬拉过他，蹙眉问道：“什么治疗方法？”
　　樊航摇了摇头，回道：“说是电击疗法，具体怎样不清楚，明天就知道了。”
　　“电击？我不允许，想起来又能怎样，这个案子摆明了就是施寒哲的主犯，抓到他就行了，你想不想得起来有什么关系。”
　　樊航抬眼看着他，语气柔和的说道：“我想记起你，我想知道我们的过去。”
　　欧远扬怔了好一阵，伸手摸着樊航的脸说道：“宝，电击是个很痛苦的过程，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果。”
　　“没事的，我毒/瘾都熬过来了，电击疗法怎么说也是种治疗方案，我可以的。”
　　第二天，根据老丁给的地址，两人到了郊外一处实验室。欧远扬始终蹙着眉，见到老丁的时候，欧远扬想说什么，樊航拉住了他。
　　樊航随老丁到实验室后，欧远扬被拦在了门外，樊航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便随老丁进去了。
　　樊航躺在医疗椅上，半躺着，老丁深吸了口气问道：“你可想好了。”
　　樊航点了点头，医生走过来，淡然的说道：“过程会有些痛苦，如果中途受不了，你可以随时叫停。”
　　“好。”
　　老丁退到一边，蹙眉看着。
　　欧远扬在外面的走廊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乱如麻。
　　随着所有细线连接到樊航身上，医生看着他说道：“电流接通，会有些不适，我会根据你的反应加大电流量，你不要忍着，直观的表现出来就好。”
　　“好。”
　　随着电流接通，樊航感觉全身上下被针扎一般。随着电流加大，他头胀痛感觉要炸开，痛苦的嚎叫起来。
　　老丁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心里不免担心，反复提醒医生注意分寸。
　　欧远扬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叫声，心如刀割，拳头紧握。
　　一个小时后，樊航全身湿透，脸色煞白的被扶了出来。欧远扬从医生手里接过人，打横抱起。樊航无力的挽过他的脖子，脸深深的埋进怀里。
　　老丁轻声道：“你先带他回去，下次是两天后。”
　　欧远扬咬着牙，眼中尽是凶光，转身抱着樊航走了。
　　他走后，老丁朝医生问道：“把握有多少？”
　　“就今天的情况来看，不一定，他很可能之前被用过军方禁药。”
　　老丁震惊的看着医生，看着两人远去的地方深吸了口气。
　　两天后欧远扬开着车，面无表情，樊航偏过头说道：“你不开心？”
　　欧远扬蹙眉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
　　樊航看了他一会，转回脸也不再说话。
　　樊航进实验室后，老丁今天没有跟着进去，陪他在外面等。
　　片刻后里面便传来了樊航痛苦的叫声，欧远扬握紧拳头，垂头隐/忍着。随着樊航的叫声越来越大，欧远扬坐不住了，呼啦站起身，准备推门进去。
　　老丁在背后冷冷的说道：“坐下。”
　　欧远扬喘着粗气，艰难的挪着步子坐回椅子上。
　　欧远扬咬着后牙槽，眼睛充血的看向老丁，质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老丁语重心长的说：“我只是提到了这个治疗法，但并没有强迫他接受这个治疗。那天他答应得很爽快，主要还是为了你。老吴说他很可能被注/射过军方禁药，这种药没让他变成白痴已是万幸，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无法想象，所以我现在完全相信他不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