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固眼神颤动：“你是说……”
那场刺杀研究很可能还在进行，而华柯很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恢复了记忆，于是负责研究的人再次出手，索性让他进入痴呆状态！
两个人都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房间气氛被沉默充斥。
许久后，张固走到门口，沉声说：“明天，明天我再告诉你我的选择。”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25、第三口蜂蜜水
◎【S-D13511-潜意识提取-第七次】◎
中午，顶着炙热的天气，小七换回便服，又顺手拿了一叠资料，一个人沉默着走到食堂。
虽然上次张固说“明天”会给他一个回复，但是到今天为止已经三天过去，张固不但没有给回复，甚至都没有来研究院。
他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下班后小七去拜访过，这个人就跟失踪了一样。
对，失踪，小七决定，今晚再过去一次，如果找不到人他会报警处理。
照例买下两份饭，一份打包。小七寻到一个靠窗的桌位，对着手中资料陷入沉思。
每项单人进行的研究都有时效性，过完规定时间如果研究毫无效果，可以选择转交或者是请求其他研究员加入。
上面也会派人过来谈话，以便分析是什么原因导致研究失去进度。
他手里的就是部分可以上交的研究情况，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要不要这么做。
如果不交，他需要提供一些伪造的研究进度报告，并且为研究对象的衰老负责。如果选择转交的话，张固就不能再继续进行潜意识提取了。
吃下几口不太好吃的午饭，小七将资料叠好，侧着脑袋看了看窗外。
食堂位于一楼，外面被太阳照射得毫无死角，空气中热浪滚滚。
广场上，几个穿着一院工作服的人正在朝食堂走过来。
小七心中一颤，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放下筷子，等待那几个人走到面前。
“中午好，”为首的人打过招呼，朝研究大楼做出邀请手势，“请您跟我走一趟。”
他们似乎并没有等候小七吃完午饭的意思，一院的人就是这样，永远工作为上，他们甚至自己都经常不吃饭不睡觉。
小七收拾好面前的餐具，抱起资料跟着他们走回研究大楼。
他被带入了研究对象D13511的房间，张固也在。
大概是张固主动或者被动泄露了提取潜意识的事情，一院得到消息派人过来处理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实验对象已经被他们“打包”好，放在直立型人类运输车上。
他的眼睛转动，直勾勾盯着小七。
一院为首的人拿出交接单递到小七面前：
“我们已经办理好手续，从你手中转移D13511，请签字。”
上面显示涉及S级机密，即刻转移第一研究院处理。
小七接过钢笔，落字之前问了一句：“有没有关于我们的处理？”
听到他用“处理”一词，对方脸上露出微笑，友善的回复道：
“A级研究员张固对于潜意识提取的相关研究尚未完成，所以他会被调到一院继续工作。接下来几日不会有后续D级项目分给你，你可以好好在家里给自己放个假。”
大概意思是小七不够等级，没法跟着去一院。
小七没有异议，他并不想看到研究对象最后的结果，心里内疚感已经够重了。
就这样，D13511被转送到高大上的第一研究院后，在由本院一名S级人员，以及新晋的S级研究员张固共同继续完成调取潜意识的研究。
【S-D13511-潜意识提取-第七次】
肌肉爆炸室里，马南医生趴在桌子上，看上去像是在打瞌睡，但其实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面前的治疗床上剩下一滩石油，是由刚刚宣告治疗失败的病人消失后留下。
刺杀小队的九名队员将诊室清理干净，一齐退了出去。
他们穿过走廊，再次钻入母婴室开始关于下一场刺杀的会议。
华柯拿出一张在白铁皮柜里找到的地图递给张二：“麻烦你核对一下我们被烧毁的地图。”
接着，他们开始关于第三名对象的探讨。
还记得照片里那个人黑发黑瞳，眉骨突出，眼神深邃，鼻梁高挺，露着大反派一样的笑容。
但是他没有特征，在场九个人也自认没本事把只见过一眼的人画出来。
这就造成一个问题，他们并没法跑到外面，抓到路人就问你知不知道一个长得好看的死神？谁知道会有多少长得好看的死神。
“对了！”日江靠在门边，他的背部有些痒痒正好可以借助门锁蹭蹭，“你们说，最后那个会不会是死神老大？”
“不会，”华柯沉着脸道，"组织者不会傻到让我们一进来就刺杀死神的领导者，因为这很可能失败，然后给人类招来不太好的后果。"
“嘿，那杀普通死神失败就没有后果了吗？！”
“我想他们会推脱说我们是临时工，或者有别的处理方式，根据目前收集到的请报，其他死神都是从领导者身上获得力量，我姑且猜测为，他们只是领导者挑选的，为自己分担工作的存在，失去一个两个不重要，再补上就好了。”
日江还想说什么，沈一插话道：“我觉得老师说得对。组织者肯定是经过不少次试验，得出了类似结论才放我们进来刺杀。”
傅刀无意中将胖胖的手搭到摇床上，顺手摇动几下，刺耳声音响起。
他赶紧停手，但还是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他略微尴尬地笑笑，朝身后的张二问：“怎么样？”
“好了。”
张二已经在儿童饭桌上处理好地图，一只手捏着一个角落举起地图展示在大家眼前。
“这个世界非常大，我想地图也只是展示了一部分，而我们烧掉的那张在左下角的位置，我已经用笔标记出来。”
地图的左下角被他用水笔圈出一个方形。大概只有整张图的二十分之一大小。
大家朝着上面研究半天，于九突然发问：
“我有一件事不清楚，既然组织者能在枪械上做手脚不被发现。为什么不在那些照片上顺带做一下，而是烧毁呢？”
这个问题华柯早就想过，但是没有得到答案。
出发前组织者并没有刻意提示要他们记住内容，那几张东西在读完后就自燃毁尽，很难全部记住，正常来讲，组织者没道理坑自己人。
“这哪知道？”日江不太耐烦的扭转话题，“还是快点决定下一步，别扯有的没的。”
“嗯，”傅刀肉嘟嘟的手捧着华柯脑袋，将他扭向地图，“兄弟，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说实话，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华柯也没什么好点子。
这时，他看到拖油瓶煞有其事蹲到地图面前，拿手指在上面比划一番说：“这个区域其实也不大。”
日江撇撇嘴：“那也不小。”
沈一拖着下巴，一边拿手指着他们在地图上的位置一边说：
“烧掉的地图上，第一个死神被标记在有十字标志的区域。”
“你们看，这个位置在大地图上标示是教堂，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附近。”
“目前已知，既然死者都知道死神，死神也有自己的领地。”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以教堂和医院为准，将附近地图大概划分为一块块区域，从近到远排查，第三个刺杀对象很可能就在紧挨着医院的某个领地。
“目前没有线索，只能这样了，就算一时找不到也能获取更多信息。”
队友们为这位预备组成员赞许的点点头。
华柯思考过他的话，接着说：“也是，我们可以问每个区域的人，处于他们那边的死神什么样，运气好的话能看到照片或者是遇到本人。”
毕竟他们已经这样运气好过两次了。
只是这样的话就需要再次分开行动，而且为了尽可能扩大排查区域，沈一不能再粘着老师。
这次他没有太大意见，反倒华柯有些不习惯。
“注意安全，保持联系。”他朝拖油瓶干巴巴嘱咐一句，对方回复一个放心的手势。
“大家随时保持联系，如果发现目标切记不要单独行动，毕竟对方是死神。”
傅刀以队长身份发完言，打开母婴室房门，九个人朝着各自方向出动。
出医院后，华柯顺着一条街道往西走。
路上车水马龙，两边有一些早点铺子，与活者世界没什么两样。
他尝试着买了个包子咬过一口，有肉馅的香味，嚼劲也差不多，就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这令他有些想念活者世界，想念他小时候在外婆家吃的包子。
路边始终没有几个行人，顺着街道往里走就更少了。
华柯左右看看，跑到报摊店主面前询问关于死神的事情。
上了年纪的秃头老板含含糊糊半天，也不能描述出他所知道的东西。
还是再问问别人吧。
前面直走因为修路而封闭，正好左边有条小道可以拐进去。
小道两边都是居民区，房子比外面更为老旧。
走着走着，华柯越发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