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平云没有说什么，抬手摸了摸林君衡的头发。
林君衡忽然被这个姿势提醒了，想起还有笔账没有算。
他们站得离床近，林君衡就直接把谢平云往床上推，无奈谢平云站得实在是太稳了，只得命令道：“躺下。”
谢平云犹豫地坐到床上，林君衡跨坐到他腿上，摁着他胸膛把他往下推，居高临下地看谢平云。
“你挺大方的啊。”林君衡磨牙，“分手后不理我就算了，还敢把那顶帽子捐了。要不是我坚持把它买下了，你就任由它落在随便一个人手里？”
谢平云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你那时生气的原因。”
“你不是一眼都不看我吗？哪里知道我生气？”
“屏幕上有。你脸色很差。”
“还不是怪你！”
谢平云轻轻拍他的背，有些无奈：“我大学又不止一顶帽子。”
林君衡睁大了眼睛，准备好的控诉齐齐哑火，不上不下的卡在舌尖，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顶帽子对我也不一样。”谢平云说得很平淡，“你叫我收好的。”
但是林君衡突然就感受到了谢平云的珍重。
“……我以为你是故意的。”林君衡喃喃道，“看到帽子的时候，我以为你想彻底放下和我有关的一切了。”
“不会。”谢平云只是说。
好像有人在林君衡心上掐了一把，仅仅是两个字，就让林君衡感到酸涩。
谢平云从床上坐起，半抱着林君衡，让林君衡的下巴搁在他肩上。
“你应该早点说的。”林君衡小声地说，“你应该来问我的。你跟我分手，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怕我们真的错过吗？”
谢平云沉默了很久，抱紧了林君衡。
“是我不好。对不起。”
林君衡闭上眼睛，他想谢平云不是没有问过，只是谢平云的方式太隐晦了，而林君衡又太过轻浮。
林君衡下意识轻浮，下意识浪荡，习惯了身边有很多的朋友。
却忘了世界上只有一个谢平云。
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林君衡感觉到谢平云的手摸过他眼角，随后温热的肌肤贴了上来——谢平云的脸颊和他贴在一起。
实在是很沉默、很谢平云的安慰了。
林君衡闭着眼睛偏过脸，嘴唇碰到了谢平云的侧脸。像小动物表达亲昵一样，林君衡一路凭着感觉往下走，终于找到谢平云的唇。
林君衡亲亲谢平云，含含糊糊地说：“原谅你了。”
谢平云拉住了他，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可以融化一切的长吻。
和林君衡梦中的一模一样。
第十八章
林君衡一天之中情绪几次起落，着实是累了。
他和谢平云并肩坐在床头，头枕在谢平云的肩上，慢慢梳理这个晚上混乱的发展。
林君衡发现，如果接受“谢平云觉得自己是纪骁替身”这个前提，确实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问题是这个前提也太魔幻了吧。
林君衡伸手掐住谢平云下巴，凑近了去看他，想看看究竟哪里像了。
谢平云说：“又怎么了？”
谢平云的语气中无奈夹杂纵容，让林君衡觉得无论他做什么，在谢平云这都是被允许的。
“纪骁究竟哪里像你？”
谢平云的眼睛里有笑意一闪而过：“侧面有一点。”
林君衡又看了看：“不觉得。”
“他喜欢笑，我平时笑的少。你习惯他笑着的样子，认不出也正常。”
林君衡一愣，想起什么：“所以，我以前叫你多笑笑，你都以为是我想你像他？”
谢平云轻轻握着他的手，说：“怎么这时候那么敏锐。”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嗯。”谢平云说，“现在知道了。”
“怪不得我那时候越说你越凶……”
谢平云把林君衡拉过去，与他额头相抵。
“林君衡，”谢平云语气温柔，“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背入？”
林君衡能看到谢平云深色的瞳孔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
林君衡说，因为看不见你，不能亲你。
然后林君衡就看到谢平云漂亮的眼睛微弯，闪动着很愉快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谢平云说，轻轻挑开林君衡的领结，“那好吧。”
黑色领带被抽离衣服，发出轻微的声响。
谢平云礼貌地问他：“我可以绑住你的手吗？”
林君衡哪里说得出个不字。
很快，他双手背在身后，被绑在一起。谢平云绑得不紧，像是知道林君衡不会挣，又像只是单纯地爱惜他。
林君衡突然想起，衣服还没脱。
“没关系，”谢平云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头亲了亲他，“我会脱的。”
谢平云一粒粒解开林君衡衬衫的纽扣。肌肤骤然遇冷，让林君衡轻微地战栗。
谢平云不褪去他的衬衫，就让林君衡衬衫敞开，跪坐在那里。
随后谢平云又抽出林君衡的皮带，拉开他的裤链，让他的西裤褪至膝弯。
谢平云并不碰林君衡，只是抬起头温柔笑笑，和林君衡唇舌相缠，就让林君衡有了欲望。
谢平云如此快地学会了利用自己的美貌，让林君衡觉得危险，却依然被蛊惑。
谢平云轻轻啃咬林君衡的肩颈，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暧昧的齿印。林君衡忍不住后仰，腰部绷紧，谢平云坏心眼地逼近，林君衡就只能更往后地折，如一张满弦的弓，一边承受，一边颤抖。
谢平云终于轻笑一声，扶住他的腰。
谢平云从酒店抽屉中取出润滑，挤了一些，塞进林君衡体内。
润滑液在甬道里逐渐软化，升温，变得粘腻而湿润。
林君衡咬住谢平云的耳垂，用闷在唇里的声音，让他进来。
谢平云真正进来的时候，林君衡还是忍不住叫唤出声。
太久没做，林君衡已经吃不进去了。
谢平云安抚性地抚着林君衡的腰，让他放松，缓慢而执着地深入。谢平云打开他像剥开一枚青涩的果实，用亲吻和抚摸催熟，吸吮他的汁水，把淋漓的痕迹抹回林君衡身上。
林君衡喘息着，发出微弱的、不成曲调的声音，用湿漉漉的眼神乞求。
他的手被绑着，身体交给谢平云来掌控。
最终林君衡被谢平云弄得松软，弄得一碰就会流出很多汁水，而谢平云终于开始用力操他。
这是一场很多亲吻、很多响动的性爱。
谢平云想起他们的第一次。
那时谢平云坐在林君衡的车里，刚刚结束和林君衡的亲吻。林君衡轻轻喘息着，趴在方向盘上看他，突然问：“你想不想操我？”
夜色太深，谢平云不知道林君衡有没有脸红。
那时他以为林君衡久经风月，是不会害羞的。现在想想，却不一定了。
谢平云一点头，林君衡就把车开到了家里。
谢平云其实知道怎么做，但是林君衡好像觉得他不知道的样子。
林君衡想去厕所自己润滑的时候，谢平云拦住他，说我来吧。
林君衡和他对视了一会，把润滑剂挤在谢平云的指腹上。然后右手抓着谢平云的手，让谢平云探进去。
那时谢平云觉得林君衡的手有点抖，但是林君衡神色显得很镇定，于是谢平云觉得是错觉。
过了一会，林君衡告诉他，可以伸第三根手指了。
那时谢平云一边用手操他一边帮他在前面缓解，林君衡趴在谢平云一边肩膀上，低着头，气息灼热。
谢平云问他，背入吗。
林君衡说，正面。
谢平云只是进去一点，两个人就都出了一头的汗。谢平云停下来，微微皱眉，说你太紧了。
那时林君衡咬了咬唇，说你可以直接进来，没事的，操一下就好了。
他的口吻有种刻意的轻松和熟稔，让谢平云觉得闷热。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平云说。谢平云轻轻抚摸林君衡的背，和林君衡接吻，感受到林君衡在逐渐变软，融化。谢平云耐心地取悦林君衡，在林君衡身上留下水渍、红痕和齿印。
谢平云完全进去的时候，林君衡眼睛雾蒙蒙的，带着一点点哭腔跟谢平云说，怎么会这么深。
那时的谢平云以为这只是林君衡的床笫之语。林君衡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怎么会在一开始就被搞得可怜兮兮。
谢平云动起来的时候，林君衡也总是一副不能承受的样子。然而林君衡从来不说慢一点或者不可以，哪怕他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好像多一秒都不行了，但是只会说“亲我”。好像只要谢平云亲亲他，那么一切都可以。
林君衡一开始不愿意叫出声，用力咬着唇。谢平云低下头和他接吻，让他不要咬，林君衡就乖乖松开。林君衡的叫床是小小声的，带着鼻音和一点点哭腔，有些沙哑，很动听。直到谢平云碾到了某个地方，林君衡突然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后穴一阵收缩，让谢平云收紧手臂，咬在林君衡的咽喉上。谢平云一次次顶在那个地方，林君衡就一次次呜咽着呻吟，是甜腻的、情动的、连音量都控制不了的声音，只有谢平云能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