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男人。”
苏念杉说这句话时，嘴唇尚贴着秦晏如的唇，说不出的缠绵悱恻。
他看到了秦晏如烧红的耳根。
苏念杉心里轻轻叹息。
没有等来一个巴掌和一声怒吼，他已经很满足了。
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那些晚上才能做的绮梦，他不敢想。
刚开始，秦晏如是一个意外，他只想赶紧打发这个意外，让生活回到正轨。
后来，他发现有秦晏如的生活才是正轨，曾经只会远望的美丽，最终也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再晚一点，他怕他会毁掉自己。
苏念杉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栖息在树枝上的麻雀，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是惊愕还是愤怒，还是想直接冲过来，把我赶出去，然后永远也不再相见。”
“我昨晚在床上辗转反侧，我在思量，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你会不会一辈子不理我，再或许，我们就只能像从前那样。”
苏念杉用余光瞥了一眼，秦晏如就站在方才的地方，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
“苏念杉就是一个冰冷、乏味、不近人情的人，他那么冷漠，却还抱有一丝希望渴求你这样太阳一般的人，这是他一生中做过的最天真最可笑的事了。”
苏念杉垂下头，手抓紧衣角。
心跳在和声音赛跑，苏念杉忘了所有昨天晚上想好的说辞，嘴里溢出的都是压不住的心绪。
“昨天晚上，我只是无意间看到了你身边有一个女孩，她很漂亮，但我失控了。
我没有想到自己反应会那么大，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我用了一晚上压制自己的愤怒和欲望，可惜事与愿违。”
苏念杉轻轻笑了一声，深沉的悲凉感弥散在因那个吻而旖旎的空气中。
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已经犯下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了。
但在你把我赶出去之前，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苏念杉没看到的地方，秦晏如睁大了眼睛，然后翘起嘴角，无声地望着苏念杉笑。
“秦晏如，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的喜欢，是绵长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喜欢。
是我愿意为之破例的喜欢，是我不愿意伤害半分的喜欢，是我愿意克服冷漠去陪伴的喜欢。”
“是对你一个人的喜欢。”
他剖开了自己的心，一层一层给那个人看。
他不希冀那个人能领情，只为了给自己，也给这份感情一个交代。
苏念杉累极了。
他听到秦晏如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滴答滴答，都走在他的心上。
苏念杉的肩被秦晏如扶住，整个人转了一面，对上那张明媚的少年的脸。
“我喜欢你的呀。”
秦晏如有些无奈地看着苏念杉，像是在责怪他连告白都不和自己面对面说，这句话听起来更像一句叹息。
苏念杉的瞳孔倏然放大：“你……你说什么？”“喜欢你的偏爱。”
秦晏如清楚苏念杉的多疑与敏感，决定把理由讲得明明白白。
“明明是那么冷淡的一个人，用尽全力想要处理好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结果把自己累的慌；这样一个人却愿意听我的唠叨，和我合作，没一天天想着摆脱我。”
苏念杉有点心虚，刚开始他是这样想过的。
“明明是受过伤的人，还一直保持坚强，不让别人发现；却偏偏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在我面前失态，而不是一如既往装模作样。”
“你说，这算不算偏爱？”秦晏如眉眼温柔，唇角噙着笑，像柔和的阳光洒在碧波荡漾的溪水上，波光粼粼，涟漪阵阵。
“我见过你伪装起来的样子，就像一个扎手的刺猬，所以我格外珍惜你现在的样子，哪怕这种软弱是暂时的，但至少在我面前你是真的苏念杉，不是故作冷漠的富家少爷。”
“你说你冷漠，乏味，不近人情，实际上你哪里有，你从来不是。”
明明只是个蜗在壳子里养伤的少年。
是个别扭但温柔的少年。
“你说的，是真的？”苏念杉小心翼翼，但难掩欣喜，眼眸里闪烁着希冀的光，却不敢靠秦晏如再近一些。
“真的。”
秦晏如郑重地回答，春风一样的少年沐浴着春风，将世间美好都收入囊中。
苏念杉骤然被这样大的惊喜击中，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讷讷道：“我以为……会是什么别的理由。”
秦晏如眉毛一挑：“我的确另有目的。”
苏念杉心跳一停。
“因为你长得好看，我见色起意，觉得有个英俊的男朋友特别有面子。”
秦晏如的浅笑如微波一荡，笑意愈浓。
明知道秦晏如在取笑他，苏念杉却木木愣愣地喃喃道：“你也好看。”
秦晏如抓住他的手，捧着放到自己的心口。
“你摸，这里是热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砰砰乱跳的心，是没拴好的小鹿在狂奔，是献给爱情的鼓点。
是滚烫的少年情事，在心海燎原。
在一起撒花！在一起撒花！两个宝贝终于在一起了，以后就可以随便快乐小情侣腻在一起甜蜜蜜了！美好的床上生活终于可以开始了（划掉）
第二十五章
“走吗？”秦晏如眼眸里有整条银河，笑起来星子满天。
“走哪里去？”苏念杉不解，一双眼痴痴地盯着秦晏如。
“去过节，”秦晏如牵起苏念杉的手，“今天是情人节。”
秦欢如在门口蹲了半天，想听墙角，结果耳朵支棱着却什么也没听到，只有垂头丧气地躺在沙发上继续看鬼片。
结果就看见自家哥哥和刚来的帅哥哥并肩走出来，一脸严肃地通知她：“我们出去过节，你在家好好吃饭，实在不行就点外卖。”
等等，这叫个什么事啊？！什么叫他们出去过节？！和谁过节？！她哥哥秦晏如不是条单身狗吗？！秦欢如被雷劈了一样杵在原地，目送秦晏如和苏念杉出门，连苏念杉离开时转身对她微笑了一下都没发觉。
秦欢如心中大悲。
原来这偌大的家里，只有自己不配过情人节。
—————————————苏念杉为了答谢陆元熙帮助他开窍的恩情，向秦晏如提出叫当时和他一起散步的女孩出来一起出来滑雪。
“当时我还以为……”苏念杉说起这件事时依然有点难为情。
秦晏如发现男朋友不傲娇的时候还是蛮乖的。
像一只野猫慢慢趴在地上，由你给它顺毛。
“以为夏念卿是我女朋友，”秦晏如乐了，故意逗他，“然后你就心生嫉妒，你整晚不眠，第二天早上就来找我讨说法了。”
“你…”苏念杉以前没发现秦晏如嘴巴如此能说，一下子被噎得无语。
“好了好了我答应了，”秦晏如知道苏念杉这只野猫不能被逗得太狠，否则气急了指不定躲哪儿去，“念卿不是羞涩之人，我给她说有帅哥，她会主动出来的。”
“这哪里是不羞涩啊，”苏念杉没好气地说，“这就是喜欢帅的呗。”
“和我妹一样。”
秦晏如捂着嘴笑，一双眼一直瞟着苏念杉，半刻也不肯离开。
———————————————浅川市西北边的健力滑雪场位于一座海拔3000余米高的山上，大部分是人造雪，天气较冷时会有绵绵小雪飘落在山顶。
陆元熙和苏念杉开车到达时，秦晏如和夏念卿已经在门口了。
秦晏如忙向苏念杉和陆元熙介绍：“这是我朋友，夏念卿，小学就认识了。”
夏念卿歪了歪头，眨着眼笑。
苏念杉也赶紧介绍：“这是我……唉勉强算朋友吧，陆元熙，人傻钱多。”
由于苏念杉介绍时的毫无波澜和陆元熙听了介绍后的吹胡子瞪眼形成了鲜明对比，秦晏如和夏念卿都轻笑出声。
片刻后，夏念卿突然止了笑，走近陆元熙，睁大眼睛瞧了几秒钟，犹豫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在乌尼洛斯读大学？”陆元熙有点惊讶，但说话语气依旧八分调侃两分戏谑：“美女，你是学算命的吗，这都看得出来。”
夏念卿接着问：“你是不是还参加过辩论比赛，拿过最佳辩手？”这次陆元熙不得不正经起来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右手搭在高挺的鼻梁上，“美女认识我？”“幸会，”夏念卿昂起头望着陆元熙棕色的眼睛，多了一分审视和傲慢，“乌尼洛斯大学经济学院，夏念卿。”
“咳咳咳咳咳………”陆元熙赶紧转身，虚掩着嘴对苏念杉挤眉弄眼，小声说：“完了完了，她居然看过我那场辩论比赛。”
“辩论比赛有什么问题吗？”苏念杉满腹狐疑，“而且她说你是最佳辩手啊，这不是挺好吗？”夏念卿脸上笑意渐消，换上看好戏专用表情。
陆元熙自知有苦难言，干脆不和苏念杉解释了。
当初他们导演系在辩论赛中巅峰对决经济学院，以前一直是三辩的陆元熙那次摇身一变成了一辩，彻底打乱了经济学院的所有准备，让他们被迫在辩论场上临时发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