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皱眉道:“我就是说了,你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啊!”
焦旸道:“很简单,你先说里面是什么东西,然后当着我们两人的面打开验证,没有问题就可以把包拿走了。”
“搞什么鬼啊?”
女孩尖叫道:“我凭什么给你看包里的东西?!”
“OK!”
焦旸道:“如果你不想给我们看的话,我现在就找一位警察来作见证可以吗?”
“这关你什么事儿?!”
女孩指着打倒小偷的高大男人道:“包是这位先生把我们追回来的!”
正从腰带上解下一截绳子,把那个小个子小偷绑起来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尴尬。他带着略显腼腆的笑容看了看焦旸,“不然我们就把包还给这位小姐吧……”
绳子?焦旸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这个身形强壮的男人绑小偷的绳结。只是普通的死结而已,并不是团团绕绕,绑起来比较复杂的钻石绳结。
焦旸不自觉的又瞄了一眼,绑着小偷的那根绳子。虽然这的确不是什么钻石绳结,但是一般人会在身上带一段麻绳出门吗?而且,这根绳子两端带着有弹性的塑胶护手,显然是很专业的设备。
就在这时,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个留着金棕色长发、穿着灰紫色短裙的女孩,她一手提着高跟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安德莉!”
被叫做安德莉的女孩,连忙挥手道:“伊莎贝尔你终于跑过来了!”
安德莉指指那个高个子男人,“就是这位先生帮你追回了皮包。”
伊莎贝尔对着那个男人道谢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的手机还在里面呢!”
那个男人都听呆了。他惊讶的对着安德莉道:“这包还真不是你的?!”
“是啊!”
安德莉搂住伊莎贝尔的肩膀道:“是我好朋友的。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我先跑过来帮她追包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焦旸道:“那不用打开了。只要用你的手机拨打一下她的电话就可以了。”
“喂,我说你这个人好奇怪啊,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安德莉对着焦旸叫道:“包是伊莎贝尔的,也是这位先生帮她追回来的,从头到尾关你什么事?!”
焦旸微笑道:“我只是一个怕人冒领皮包的热心群众而已。”
“你说什么?!”
安德莉跳脚道:我也是来帮伊莎贝尔追包的!”
“好了,安德莉。”
伊莎贝尔拿过安德莉的手机,拨了一下她自己的电话。
薰衣草色的皮包里,马上响起了手机铃声。
安德莉气呼呼的对焦旸道:“这下可以了吧?!”
焦旸微笑道:“非常好,没问题。”
“咱们快走吧,我一分钟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倒霉的家伙!”
安德莉从那个高个的男人手里一把抢过皮包,塞进伊莎贝尔怀里,拉着她就走。
焦旸掏出手机,对高个男人微笑道:“介意我报警吗?”
“你是说他?”
男人指指他抓着的那个小个子小偷,“当然不!”
男人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焦旸道:“你怎么知道,那个皮包不是前面那位小姐的?”
“很简单。”
焦旸微笑道:“看皮包的颜色和风格,跟那位安德莉小姐的服装一点也不搭配。那个包由穿着同色系裙子的伊莎贝尔小姐背在身上,是不是就看着顺眼多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你的观察力好强!”
男人恍然大悟,好像想要跟焦旸握手,才想起什么来似的,在上衣下摆上蹭了蹭,对焦旸伸出手来道:“认识一下吧,我叫维克多,你呢?”
“我们的名字听起来好像还蛮搭配。”
焦旸跟维克多握了握手,“雨果。”
“我说两位老大!”
那个小个子的小偷道:“你们能不能放了我?我是个好人,只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没有办法才这样做。这是第一次,还什么都没有赚到。真的请你们相信我,向上帝保证,我就干过这么一次,你们放了我吧!”
第60章 瓷器杀手(5)
维克多看起来有些犹豫的样子,?“是这样吗……”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焦旸打断他,转头对小偷道:“如果你真有困难,正好可以向政府求助。”
“见鬼,?今天算我倒霉,?出门碰上这两个恶魔!”
小偷不停的咒骂着他们两个人。
焦旸笑道:“我建议你还是先想想等警察来了怎么说吧。
两人闲聊了几句,?诸如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题。焦旸想起绑可怜的老校工的那根绳子,?还是问道:“嗨,?维可多,?你怎么会想起来,随身带根绳子?”
维克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是这家超市的配货员。为了方便,上班的时候都带着。有时候下班忘了摘下来,?就戴在身上了,?幸亏今天带着根绳子!”
焦旸松了口气,“说的也是,真是个很棒的巧合!”
就在这时,?正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就来了,把小个子小偷带走了。
两人一起去简单的录了个口供,焦旸就开车回学校了。
这个周末,?焦旸听陆沅离一直在打电话联系事儿,等他终于放下手机,?就凑过去道:“你在忙什么?”
“找人帮忙啊。”
陆沅离道:“现在的DNA基因图谱测算,虽然已经不算是什么高精尖技术了,但是非常琐碎,耗时费工,这不是几个DNA专家就能做的,它需要有团队协助。再一个,?比对比对,跟谁比,数据哪里来?除了国家信息技术中心的DNA数据库之外,目前国内还有几个私人的公共数据库。分别检索你找到的那个DNA的父系和母系人群,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我叫人查找了,我家近几年所做的慈善捐助,发现我们曾经捐助过一家,名字叫做棕榈树的公共DNA数据库网站。
据说这家数据库也有1800多万个样本,我希望他们的工作人员能够为我们提供帮助。
还有,我正在请朋友帮我联系,最近最知名的DNA研究专家沃伦太太。最近两年,她曾经帮助两名被绑架或者拐卖的孩子找到他们的亲生父母。我希望她能够加入进来。如果通过这种方式,这次能够成功查找到凶手,也许可以由此形成一种制度,固定设立几个DNA排查小组,用DNA检索技术,查找抓捕陈年积案的凶手。”
“我草,可以啊!”
焦旸赞叹道:“陆教授就是陆教授,简直是高屋建瓴,利在当下,功在千秋啊!棕榈树那家网站我听说过,开始是以为失散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寻亲为主题建立的。现在已经是整个北美地区,甚至是世界最大的私人DNA公共数据库了。你们家连他都赞助过,这眼光太可以了!再一次见识到金钱的威力,被美元的金光闪了一脸!”
“又来了!”
一直在打电话的陆沅离觉得有点疲惫,他冲焦旸挥了挥手,“过来。”
焦旸走过去,笑嘻嘻的将陆沅离揽进怀中。
陆沅离呼出口气道:“明天陪我去见沃伦太太吧。”
“好。”
焦旸笑道:“全程车接车送!”
第二天上午,焦旸把陆沅离送到沃伦太太住的别墅门前,才发现凯文等人并没有一起来。
焦旸有点奇怪,“你不是希望这位女士加入BAU吗?凯文怎么没来?”
陆沅离道:“沃伦太太是著名遗传学专家,有自己的研究所,她并不想加入警方。”
焦旸上去按了门铃,就有工人出来给他们开了门。
沃伦太太是位50来岁的女士,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就很有科学家气质。
可她听了陆沅离的来意之后,却露出了迟疑的神情。
沃伦太太道:“不瞒你说陆教授,这件事,其实我有些担心。我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而且,私人数据库里的数据有限。如果其中没有凶手的直系亲属,可能会耗费大量时间,做了很多比较工作之后,没有任何收获。这样会让人沮丧,打击人们以同样方法破案的信心,也会耽误你们警方的时间。”
陆沅离对沃伦太太的迟疑早有准备,“您太谦虚了,几年前您就开始帮助被绑架和拐卖的儿童,寻找他们的亲人。我也是看到相关的论文之后,才产生这种想法来找您寻求帮助的。理论上,寻找亲人,寻找凶手,方法都是一样的,您不必如此担心。另外,这次的凶手作恶多端,警方的调查侦破工作绝不会停止。我的设想,只是多一种侦破思路而已。”
但沃伦太太还是显得有些犹豫,“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可能也很难抽出时间来专门在这方面努力。你们警方不是也有自己的DNA专家吗?我觉得不如请一些更有名望的教授,来组成专业的团队……”
“就让技术的归技术,侦破的归侦破吧!”
焦旸见沃伦太太还在推辞,感到可能是因为她是著名的遗传学专家,如果这次破不了案子,会对她的专业和名望都有损伤。焦旸灵机一动,就提议道:“警方对一些时限过长的陈年旧案,会有一些公益开放。您可以像我和陆教授一样,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与此事,协助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