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家教]你欠我钱 (敛衣沾雪)

我甚至都快忘记了初衷，仿佛只是为了见证自身的死亡和可乐尼洛的死亡一样在不断的继续着轮回。
“毒蛇，你总是皱着眉头啊。喂！”
“别担心，待会跟在我身后就好。喂！”
可乐尼洛摸摸我的头，扯了扯我面无表情的脸。
“你快躲进莫斯卡里面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可乐尼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俯下身在我嘴上碰了一下。
“……”
我没有回答他，瘫着脸任由他亲和扯。正如这双颤抖的双手刚才没能抓住他的衣服一样，又一次和他分开了。
明明脚下没有力气，但我还是抹了抹手，把在上个世界里可乐尼洛死亡的时候染上的血迹蹭到自己的衣服上面，然后撒开腿，追着刚才可乐尼洛的身影跑起来。“一定要赶上。”
我在心中这样默念着，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让我神经都在颤抖的残忍。
“毒蛇，你怎么还在这里呢，快点进去啊。”
可乐尼洛把未来的“我”推进莫斯卡里面。
下一秒，整个房间仿佛坍塌般的冒出火光，震耳欲聋的响声从耳边响起。
湛蓝的瞳孔因为震惊睁到最大，可乐尼洛只是愣愣的，看着莫斯卡自爆，然后呆呆的被卷进去，鲜血飞溅，像是绽放的玫瑰一样红得妖艳。
“这次还是不行吗？”
已经感觉不到悲伤了，连痛觉都消失了。
脸像是灼烧一样的疼痛，头发被风吹起来，血沫溅到我的眼睛里，温温地、顺着脸颊落下。什么东西像是走马灯一样地不断回放：
“毒蛇，你总是皱着眉头啊。喂！”
“别担心，待会跟在我身后就好。喂！”
“对不起啊，没能……”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会消失吧？然后变回那个纯白的休息室，那个带着偏执和扭曲的白色世界。
一切又可以重新开始了！！！又有一次机会了。这样就可以不用死了，再来一次吧。
“毒蛇，你总是皱着眉头啊。喂！”
“别担心，待会跟在我身后就好。喂！”
“对不起啊，没能……”
入江正一的移动基地从空中落下，可乐尼洛抱着未来的“我”从楼梯上滚下来，即使是护在身下，大面积的空间合并还是碾碎了两个人的身体。什么也看不见，两个人的存在就这样湮灭在轰隆的巨响中。
再来，这次一定……
“毒蛇，你总是皱着眉头啊。喂！”
“别担心，待会跟在我身后就好。喂！”
“对不起啊，没能……”
血腥味混合着甜甜的可乐味在空气里回荡。明明只是普通的对话而已，但是有什么在这里结束了，有什么在这里已经完结掉了。我永远听不到“对不起”后面的那段话了。
等等，我还没来得及……
“毒蛇，你总是皱着眉头啊。喂！”
“别担心，待会跟在我身后就好。喂！”
“对不起啊，没能……”
血沫飞溅到我的眼睛里，头发被飓风吹得飘起来。有什么东西落到眼睛离去了，红色的。然而又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睛里落下来了。
这次一定能赶得上……
“毒蛇，你总是皱着眉头啊。喂！”
“别担心，待会跟在我身后就好。喂！”
“对不起啊，没能……”
重量从手上落下去了，伴随着一缕金发的飘走。我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用麻木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血红的整个世界。
睁着眼睛，就是纯白的房间。闭上眼睛，就是可乐尼洛染血的脸颊，以及开始涣散的湛蓝瞳孔。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我都看不到天空。
不知道是第几次的重复，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全身的力气已经被抽光，再次穿越失败的下场就是整个人被抛到草地上。全身像是抽筋一样得痛，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被压缩，但是一点劲都使不出。明明只是想要站起身，却半途摔倒在地上，痛得要昏过去。
我明明只是力量使用过度，就已经是这样的痛苦，那么，无数次重复死亡的可乐尼洛呢？一定痛不欲生吧。
只是这样想着，心脏就开始作痛。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握着拳咬紧牙掏出范塔斯玛。
“别去了，你已经遍体鳞伤了。”
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滚开！这些血不是我的！”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理所当然的说着些什么啊！这些血可是可乐尼洛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死的时候沾到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Reborn难得地抛弃了所谓的风度，指着我的脸吼道，“你看看自己的脸。”
什么啊，不就是血……诶？
意识到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残留在眼球里的景象只有一个，就是全身浴血的可乐尼洛，以及那无数次浮现出的、冒着傻气的笑容。
不行……我一定要去，一定要再去一次。否则可乐尼洛就会死在那里了。
既然决定了就行动吧，我握紧拳头这样想。
“冷静点，毒蛇。”
然后我感觉自己被拦腰拎起来了，力气之大勒得我痛到咬牙。
附送：
玛蒙所看见的，未来自己的各种死亡结果：
1.10+玛蒙被津嘉的晴蜘蛛杀死【这是没有改变之前的世界线，从玛蒙第二次穿越过后此线消失】
2.10+玛蒙被从空中被推下来，身中12枪，10+可乐为玛蒙挡了一枪。
3.10+玛蒙被空中落下的钢管刺穿喉咙和胃，空中的钢管是被枪击中下落的，10+可乐同样被刺穿。
4.10+玛蒙躲进莫斯卡里面，然后莫斯卡爆炸，10+可乐保护玛蒙被炸死。
5.10+玛蒙和10+可乐被关进房间里，然后被入江的移动基地压死
6.10+玛蒙从身后袭来的兵器刺中双手掌、喉咙、腹部、肾脏、左膝盖，心脏中了一枪，10+可乐死在之前。
……
无数次、几百回，死亡是永远的循环
【特别注意：除了第一根线之外，玛蒙都不是死于津嘉之手。】

☆、第46章 Stage.46残酷的真实和凶手

“毒蛇,你冷静一点。”
“我已经足够冷静了，现在应该冷静的人是你。而且我看你不爽很久了,别拦我,否则连你也一起杀掉哦。”
甩开他的手,我对着他大吼。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了，但今天的Reborn很奇怪，双眼里罕见的布满血丝。虽然很好奇，但现在明显不是深究的时候,比起这个，可乐尼洛更……
“……看来需要冷静下来的人真的是我。”
Reborn用手遮住眼睛,叹气道。
他的毒舌呢？他的冷嘲热讽呢？他的风度呢？究竟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他把这些刻到骨子里的人渣属性暂时全部抛弃呢。说实话,这样落魄的Reborn真的是很奇怪，而且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如果现在离开了Reborn的话，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的感觉。
但是，比起这些微妙的东西，现在的我还有更加的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对不起啊，没能……”
我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平静地看着可乐尼洛在眼前倒下。
这是第几次来着了，或者是我究竟是经历到第几次来着？完全没有记忆。这种场景，无论再看到几次，我都不会再有触动了吧。
感官已经麻木了，鲜血在我看来和辣椒油除了气味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换一种说法，我大概已经开始习惯了。
朝生暮死，经历了无数轮回死亡的十分钟。
“毒蛇。你怎么在这里？喂！”
“毒蛇？你有好好听我说话吗？喂！”
“危险快躲开！”
我被可乐尼洛推到一旁，后背砸在墙上的力道很大，骨骼都震了一下，然后顺着推力瘫坐到地上。最终，这一次我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可乐尼洛被大火吞噬的身影，以及燃烧殆尽的金发。
无数次的轮回，我终于估算出了可乐尼洛的死亡时间。
2020年5月12日16:45分30秒。大概就在这个范围内，误差不超过10秒钟。为了得到这些精确的数字，我不得不无限次的体验可乐尼洛的死亡。不得不说，都是一次次极其糟糕到即使回想起来也想吐的经历。但是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顺便说下未来的“我”的死亡时间是16:46分。
那些所谓的恐惧、恶心、痛苦、后悔、冲动甚至是愤怒。我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全身轻飘飘的，皮肤仿佛像是要烫伤般的灼热。大脑痛到麻木，像是将烧红的铁柱插入了纤细的神经里一样。经历的次数太多了，所以连痛苦都变成了愉悦。
同样的剧情枯燥乏味，同样的人物麻木不堪，同样的台词食之无味。你可以试试将某一集电视剧无限循环地重播两百次，是不是连无聊都感觉不到了呢？
太过疼痛的身体所以体会不到创伤。
我的左手臂开了一个窟窿，鲜血唰啦啦地向外流，虽然身体自带的修复功能已经愈合了不少，但走过的路还是一片狼藉。没关系，反正已经感受不到痛了。
太过残忍的剧情所以感受不到恐惧；
单调乏味的穿越剧情，我总是在可乐尼洛死亡前那么几分钟到，然后在他说完固定台词和对我动完手脚之后上演杀人剧，只有那些层出不穷的死法和创新性的死状让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