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瑕/今天也在向白月光求爱 完结+番外 (与孟生)
他望见图翎那只抓着木盒的手,手背青筋隐现,颔首道:“没错。”
那只手的力道陡然松懈下来,青筋渐隐,木盒从手掌中有一瞬的滑落,又被图翎及时抓住。
“我还没带你逛遍整个骨师国。”图翎道:“还有北荒其他诸国……就这么回去,不会觉得可惜吗?”
图翎语气有些急切,却是笑着对他说:“我前段时日是忙了些,未能及时陪着你到处游玩。但我现如今已是一身空闲,你想去何处,你想做什么我都能陪着你!”
“我可以带你去沙漠里夜猎,猎皮毛最好看的那一只狼送给......”图翎滞了滞,才道:“你厌血......我们不去夜猎。我们骨师国还有许多好玩的,夏日里都城会举行祭典,届时城中会特别热闹。你若也不喜欢热闹,我可以带你去沙漠中最清幽的绿洲,夜里,整片湖泊上会飞满萤火虫,极为壮观。你若也不喜欢清幽,我还可以带你去荒漠以南的草场,那里有能日行千里的骏马,你可以驭着这些骏马在沙漠中驰骋,你一定会喜欢上的。若你仍不喜欢骑马,我还可以带着你去......”
“图翎,我过几日便要走了。”他出声道:“你说的这些,我一处也去不了了。”
图翎失声,含在嘴里的话被他尽数打断。
他别过脸,见对面的屋檐下蓦然多出一道青衣身影。
云顾真隔着庭院重重,眼神淡淡的望着屋顶上的人。
他忽的忆起云顾真对他说的那句话:两个已死之人,还谈什么喜欢呢。
云顾真想要了却一桩夙愿,可眼下却已忘了这夙愿是什么。所以他代替云顾真出现在这段记忆中,替对方抽丝剥茧。
而图翎却完好无损的活于云顾真的记忆中,鲜活灵动,恍若生前,若云顾真要的就是如此,他便该同图翎一起沉入这无尽的虚幻中,而不是让他一个陌路人来感同身受。
这令他不由得开始暗自揣度,这场前尘遗梦,究竟是因云顾真忘却的怨而起,还是因为别的东西所生。
白衣男子时机恰好的出现在了云顾真身后,他看见白衣男子拂袖,一阵青光便从对方宽大的袖袍中涌出,桎梏住了云顾真的身形。
他见那道青光,脑海中又有残缺的画面闪现,可转瞬即逝,他来不及捕捉。
他默然片刻,站起身欲跃下屋顶,图翎却忽的抓住他,问:“你要去哪里?”
他想说他要去到白衣男子和云顾真身边,可图翎却看不见他们二人。他斟酌少顷,又坐回了原位。
图翎不再笑,只是抓着他的手说:“是不是前些时日我做了令你不痛快的事,所以想离开?你讲与我听,我向你赔罪。”
他听着图翎这些话,良久后,启唇道:“图翎,你很好。”他垂首,缓声接着道:“你是我此生见过最好的人......”
图翎愣愣的望着他,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一个字也未能听懂。只听得图翎哑声道:“所以,所以你想走并不是因为我?”
他未语,可眼下沉默的反应已足够说明答案。
“那你是为何要突然离开?”图翎道:“你定是有其他的缘由对不对?顾真,告诉我!”
他凝视着脚下的瓦片,其中有一块面上裂出了丝丝纹路,在一众平滑的瓦片中显得尤为明显。他听得自己心中有一个念头在响:他既要误会,便让他一直误会下去,也不定是好事。
于是他顺着这念头,听见自己平声说道:“因为乌苏。”
图翎手中木盒哐当落下,沿着那块有裂纹的瓦片一路滚下,他想去拾捡却已经来不及,木盒从屋沿掉落,摔的四分五裂,铃铛从盒中蹦出,发出的清响在此刻显得尤其刺耳。
“我去捡。”他起身便要跃下屋顶,图翎却先他一步走到了屋檐处,“已不必。”
语毕无声落于地面,经过那铃铛时却停也未停,径直走出庭院,留给他一个无尽萧瑟的背影。
他下了屋顶走到那片四分五裂的木盒前,捡起了那只铃铛。
铃口处被摔裂出一条豁缝,比原身的口子还要大些,他捏着铃铛在手中摇了一下,没有声音。
这只铃铛,再也发不出声了。
他望着这只铃铛凝思片刻,抬脚往对面的屋檐处跑去,白衣男子也在这时突然向他走来。
“哥哥我有话想......”
“闻旸,我有事要......”
他们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说出,又在同一时刻收声。
白衣男子微愣,继而复声道:“你先说。”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一些猜测,想要问一问他。”他指着被一圈青光困住的云顾真。
白衣男子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来,他走到云顾真身前,隔着青光打量对方。云顾真仍旧一派淡然模样,通身丝毫未有被囚禁的愤愤不平。
一个因怨而生的魂体,能够如此安之若素,坦然平静,看着倒不像怨,反倒像一个常人。
于是他问道:“你是用什么法子把我拉进这幻境中,让我替代你的?”
云顾真似乎未预料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脸上的淡然有一瞬的迷惘,“......我,我也不知。”
他又问:“我是不是夺了你的舍,用了你的身体?”
云顾真点头,又摇头,“算不得夺舍,叔叔也是无意才被招魂的。”
他道:“我借用你的身体才复生,这是真的吧?”
云顾真道:“是。”
他略作思忖,道:“你既是怨,定然已在我身上生了反噬咒印。我若未能及时解开你的怨,这咒印便会遍布我身,吞噬我的三魂七魄,教我身死道消。”
云顾真从容一笑,“叔叔所言正是。”
他眯了眯眸,神色沉了下来,“但你能做的也只有这一件事。一只怨,哪里还有能力将我拖入这幻境,代受这些前尘纠葛?”
云顾真听得此言,面上的笑倏的一僵。
“你说你死前有一桩夙愿未了,我是信的。否则你的怨就不会诞生于此地。”他娓娓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既是因怨而生,那夙愿便是凝聚你此具怨体的源头,夙愿生你便生,夙愿去你便去......”
“但你却将那源头忘了,忘的一干二净不说,此刻却仍旧好好的存活于这幻境中。”
云顾真面上的笑因他的话逐字逐句的破碎,最终变回了最初始的茫然。
云顾真茫然的望向他,“我亦不知,我亦不知......”
他却是面色如常的抱肩斜倚在了身后的廊柱上,缓声道:“这幻境的源头从不是你的怨,而是图翎的求不得,放不下。”
他勾住手中铃铛的环扣,在云顾真面前轻晃了下,“这只铃铛阴气颇重,想来便是引我入这境中的魂物。”他说到此,略作停顿,“而图翎想见你,却不知你早已殒身。是以引得我误入其中,而你恰巧又是附身于我的怨,跟着我一并被带进了这幻境中,这才有了如今这番状况。”
云顾真听完,一张脸上除了迷茫还多了些别的色彩。
他大抵明白云顾真眼下心中必不好受,心中之人至死仍旧对他念念不忘,执惘不散,才兀生这一场啼笑皆非的错乱纠葛。
生既不得同归,死亦何尝可得伴?
终究是一场再不可追的虚梦罢了。
他勾着那只不再响的铃铛,似乎也同云顾真一般陷入了长久的迷惘。
这时,有人走到他的身后,挡住了大半日光。
他旋即回头,却见白衣男子正立在身后,问他:“你何时记起来的?”
他听得这问,困惑的蹙起眉,“记起什么啊?”
白衣男子凝视着他的双眸,他不偏不躲,与之对视。少顷,白衣男子先一步移过了眼,“我以为你记起来了。”
他抿唇,抓住对方的衣袖,“我记不起来,哥哥你可以说给我听啊。”
白衣男子道:“不必我说,出去后你自会记起。”
他点点头,随即忆起对方方才想要和他讲些什么,便道:“你方才要同我讲什么?”
白衣男子略作沉吟,目光落向他身后的云顾真,“和你方才同他讲的一样。”
他一愣,扬唇笑起,正欲和对方说他们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后方的云顾真出了声。
云顾真道:“我想见他。”
他转过身,见云顾真周身陡然浮现出几道若隐若现的黑气,“叔叔,我想见图翎......”
云顾真倾身,欲想从青光中脱身,却被青光弹滚在地。云顾真皱起眉,又再次站起,屡屡突破,却屡试屡败,缠绕在他周身的黑气以肉眼可见之速越变越浓。
白衣男子见状,说道:“他变回真正的怨了。”
他点头深以为然,却也在此刻大概明白,云顾真想要了却的夙愿,究竟是何物。
于是他道:“你之前也尝试过出现在图翎眼前,可他却根本看不见你。”
云顾真奋力撞击青光,眉目之间,戾气深重,“可我还是要见到他,我要见图翎......”
他正欲继续解释,口中却毫无征兆的涌出一口血来,染红了地面。他拭了一把唇角仍有余温的残血,有些发怔。
白衣男子却突然抬手,束缚着云顾真的青光骤然变盛,他听得对方寒声呵斥云顾真:“安分。”
相似小说推荐
-
未完待续 完结+番外 (无我问津) 晋江2020-7-3完结顾知远搬家了,转校了还跟一个脾气不好的学霸开始了同住屋檐下的生活别人家的妈,刚开始:&ldquo...
-
暗恋对象是伯爵怎么办 (牧序) 晋江2020-7-4完结“我的思维太过有趣,而你的灵魂太过平庸。”文案一:玛丁因为太过天才和眼高于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