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黎幽幽道:“你哪天不想睡啊……”
我天天都想睡你啊,费立在心里默默说。
“怎么说的我像是猪一样?”费立瞪他一眼,拿肩膀撞了一下曾黎,曾黎一愣,给他一个“干嘛呀……”的无辜眼神。
费立暗示:“你看,这不马上要期末考了吗。”
宇宙直男曾黎听不懂暗示:“嗯……所以要更努力学习了。”
费立:“……”
他牙痒痒,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是,你瞧我这么努力的份上,该给我个奖励吧啊?”
“你学习是你的事呀……”曾黎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纵容费立,有些无奈,他咬着笔头,转头去看费立,眨了眨眼睛“……什么奖励?”
“嗯……”费立其实没想好,片刻,他一拍桌子,说,“这样吧,你寒假跟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就咱俩。”费立又补充道。
曾黎一怔,没想到费立会提这个要求。
这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反正一个人寒假也很无聊……曾黎的眼里渐渐露出疑惑来,点了点头,想说什么,但是,在目光触及到窗外的那一刻,又慢慢合上了嘴。
一股凉意从颈椎骨开始蔓延全身。
乔燃恰好从窗外经过,他们对上眼。
他穿着校服的模样一下子将曾黎拉到了那个午后。
乔燃忽然上前,像是差点要摔跤,皱着眉头,别过脸,把一瓶饮料砸在了曾黎的桌子上。
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情况,大家都在各做各的。
“喏,”少年皱着眉头,“给你的。”
小曾黎当时刘海长长的,五官几乎被遮住,他抬起眼,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辰大海。
“我……?”他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乔燃忽然就恼了,别过头,很凶的说:“你他妈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曾黎低下头,有些害怕,摇了摇头,“不……不要。”他想说谢谢,结果下一秒,乔燃就气呼呼地把饮料丢到他怀里。
乔燃:“干嘛!你还想还给我?操……老子第一次给人送水!”
曾黎一下子就慌了,害怕极了,低着头,偷偷抬眼睛看他。
发现乔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生病了吗?
之后的事,曾黎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喝下了那杯水,第一口就吐了出来,太难喝了,像是很多东西混在了里面,在他胃里翻滚,恶心的很。
乔燃的脸色霎时间就难看起来了,刚要张口骂,后面边有男生站起身大笑起来,拍他肩,说阿燃干的不错啊哈哈哈,你瞧瞧他这样子,还不生气啊?果然是娘炮。
四周哄堂大笑,曾黎想也没想,脑袋一片空白,擦干净嘴,弯下腰,安静地把瓶盖捡起来,盖上,还给乔燃。
没看他,抿着唇,什么也没说,挣开人群,走了。
一直到他悄无声息转学那时,都没人跟他道歉过,更没有人说话过。
“这么干脆啊,嘿嘿嘿,那哥哥回去研究研究带你去哪里玩好不好?”费立的声音唤回了曾黎的思绪,费立忽然凑上来,温热的手指揉上曾黎的耳垂,笑的仿佛一只傻狗。
曾黎被近在咫尺的距离吓了一跳,刹那间脸上泛起红晕,说:“好……好啊。”
这一幕费立没看到,他光在觉得曾黎耳朵好软哦,好喜欢。
而曾黎再去看窗外时,那里也已经没人了。
费立红着脸收回手,悻悻的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看曾黎。心说他也是魔怔了,摸人耳朵都能发-情,跟毛头小子一样。
尽管他就是个毛头小子。
他翘起二郎腿,哼起歌来,半个身子倒在曾黎身上,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下午体育课的时候,费立没陪曾黎,被队里其中一个成员叫走了。
费立不在,曾黎便乖乖坐在看台上看着他们运动,自由活动时间爱干嘛干嘛,但曾黎还是想等费立回来。
而且操场空气比教室好多了,放松放松。
下午天气不错,气温回暖。艳阳高照,蓝天白云,少年少女们在操场活动,奔跑。
远远传来口哨声。
忽然有人递来一瓶水,声音低沉,“好久不见。”
曾黎一愣,抬起头,看到乔燃。
乔燃在他旁边自然而然坐下来,把奶茶拿在手里,询问曾黎。
“你还好吗?”他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你转学之后,我……我一直……想联系你。”
而此时此刻,费立跟一群人围在一起,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封破皱不堪的信。
其中一人焦急的说:“我在蔡康抽屉里发现的,拿他书的时候突然掉出来的……”那人显然很紧张,“这个……躁郁症。到底是什么……啊?”
费立脸色也不太好看。
信上大概内容,是要写给家里人。
说坚持不下去了,不想再被认为是疯子,是变态……想,转学了。
一群人面布愁云,费立捏着这张信的一角,沉思片刻,忽然说:“你确定,这是蔡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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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病症Ⅰ
费立在说完那番话以后,便没再做过多解释,大概吩咐了一下,一群人就散了。
但人多嘴杂,在少年人之间,这件事还是秘密传了开来,知情者不少。
另一边。
曾黎闻言,脑中霎时间变得一片空白,沉默良久,干巴巴的回答:“……嗯。”
乔燃看了他好一会儿,苦笑着说,“对不起。”
曾黎想离开,微微颤抖着身子,想要和这个人彻底疏离开来。乔燃怎么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光看表情就看出来了。
“喝吗?”乔燃把瓶装奶茶递到他眼前,苦笑道,“这次没被放奇怪的东西。不信我可以喝一口。”
曾黎记得当时,乔燃是一口一个脏话,模样很凶,带着纯粹的恶意。但比起当时那个,他还是更害怕现在眼前的这个乔燃……
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他站起身,往后退,低头没看乔燃,颤着声音说,“不要。”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但是……拜托不要再,靠近我了……”
曾黎用着近乎哀求的声音说,“……对不起。”
他说完就走了,恨不得立即把自己保护起来,看不到听不到,就安全了。
乔燃代表了他的过去,代表了噩梦和黑暗,这是曾黎心中一个永远的疙瘩。
费立回去时,没在看台上瞧见人,摸不着头脑,便顺路去贩卖机买了瓶水,准备回教室找找曾黎。
然而他却在自动贩卖机那看到了一只小兔子。
费立单手那那只小兔子的后领揪起来,让他转过来,问,“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曾黎其实是看到奶茶也想给费立买一瓶带回去,“买……买水。”
闻言,费立目光往下落,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阿萨姆奶茶,两瓶。
费立就笑了,眉眼弯弯,大手把他搂到怀里,低头用脸去蹭曾黎柔软的发丝,“给我买的啊?”
曾黎红着脸:“嗯……嗯。”
费立闻言,便张开嘴,耍起无赖来:“对我这么好啊?那你打开,喂哥哥喝,好不好?”
曾黎脸一下子更红了,费立身上的热度滚烫到他全身,曾黎一激灵,将他推开来。
四周无人。
他连忙将奶茶瓶盖打开来,慌慌张张递到费立那儿,弱弱道,“……给。”
啊啊啊,他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心慌意乱的,镇静不下来啊……
这不像是他。
费立眉头一挑,弯下腰,没用手接,而是将嘴放到瓶盖便,逼近一步,无赖道:“喂我呗,小兔子。啊……”
曾黎:“……?!”
然后费立就被撒了一身。
曾黎手是抖得,一没拿稳,就撒了。
奶茶顺着校服外套往下流,将费立穿在里面的黑背心浸湿,费立先是一猛,紧接着对上曾黎慌乱的双眸。
成吧成吧……
他很无奈地直接把校服拉链给拉下来,瞪曾黎,“瞧你就是故意的,心眼真坏。我去……我没带换洗衣服。”
他有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但看着这样的费立,曾黎忽然就笑了起来,觉得费立很亲近,也很好玩。
“跟老师请个假,回去换衣服吧。”曾黎把他要脱下来的衣服穿回去,按住他的手,“这个天气脱衣服会感冒的……更别说,你本来就穿,这么少了。”
费立又瞪他,牙痒痒,想咬他,“还不是赖你,你还笑我,笑笑笑,小没良心的。”
曾黎本来不笑了,闻言又没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比刚才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