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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一 完结+番外 (谢朝夕)


  “想起来了吗?”大家关切地问道。
  “是钟衡。”祝深闷闷地道。
  原来他们一早就认识了。
  他那时找他四哥去教训钟立只因为钟立欺负过钟衡。
  思绪一下就回到了他八岁生日的那一天,当时他独自一人捧着蛋糕去了山顶凉亭,见到了被钟立赶出家门的钟衡。当时钟衡头上还带着伤,瑟缩在山顶草丛边,是祝深亲手替他贴的创可贴,还与他分享了同一个蛋糕。
  祝深怔怔然地呆坐在床上,心头好似被什么给蛰了一下,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时的钟衡就已经是个闷葫芦了,问他问题要很久才回答。
  他问你叫什么呀?
  过了许久,钟衡才低下了脑袋,轻轻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山风太大,一吹,祝深便将他忘在了脑后。
  一同抛之脑后的还有他们圣诞节的约定。
  祝深与他约好圣诞节要一起玩儿,要一起吃蛋糕,只是圣诞节那天傅云织带他去了L国,于是他们便有长达七年的时间没有再见过面。
  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可祝深依然觉得很冷,匆匆地退出了群聊,缩在了被子里,望着天花板发着呆。
  他八岁去L国学画到十五岁归国上高中是七年,十七岁去国外散心到二十四岁回国结婚又是七年。
  七年又七年。
  祝深无法再想下去了,钟衡为了他随口的一句约定,等待了究竟多长时间?
  心里一阵绞痛,他蜷缩着身体抵御,不禁想到数月前钟衡发高烧时他和方姨说的话。
  【“他常生病吗?”
  “没呢,阿衡身体很好,这么多年我也就见到他生过两次病而已。一次是他小时候,刚来如意山那会儿,因为有个小朋友失了约,他傻傻地在山上站了一天,被风吹得发烧了。”
  “他在如意山也有朋友?”
  “可能被人忘记了吧。还有一次是他大了些,读高中那会儿,高二吧,冒着雨骑车给人买东西,得了重感冒,在医务室呆了半个多月。】
  原来,全部都是为了他。
  祝深捂着脸,心痛到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钟衡从不对他说自己过得有多么艰难,心里有多么难受,有苦有痛向来都是自己闷头忍下。
  大概知道,说也没有用吧。
  祝深咬着唇,默默想,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们来日方长,今后他可要一点一点补偿才好。
  他要把钟衡和他的所有遗憾全部补全。
  “我想起来了。”抓起手机他就给钟衡发了一条短信,“今年圣诞节要一起过吧。”
  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祝深接了下来,问他:“工作结束了吗?”
  钟衡低低“嗯”了一声,尽管夜已经深了,可一听到祝深的声音,所有疲惫便好似尽数消退了一样。
  “你想起来了。”钟衡说。
  “会不会太迟了?”
  “不迟,”钟衡的语速很快,斩钉截铁一般,也许自己也意识到了,他又兀自强压了下去,转为一种稍稍低沉些的语气:“你该睡了。”
  “你多久回来?”
  钟衡轻轻拨开口袋里的怀表,“大概一两个小时候,别等我了,睡吧。”
  “你别挂电话——”祝深抱着手机侧躺着,“回来之前别挂电话。”
  “好,不挂。”钟衡忍不住笑了。
  他哪舍得挂啊。
  祝深闭上了眼睛,听着耳畔手机里的钟衡的声音,就好像钟衡在他身边一样。
  “对不起……太晚了,我这个破脑袋,想明白这些事情真的太晚了……”祝深哽咽着说,眼泪浸在了枕头里,洇湿成两滴细小的暗色。
  一个人是为着什么才会在全然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下日复一日等待着另一个人啊。
  光是想想,就很心疼了。
  ——而钟衡什么也不为。
  这样想,就更加难过了。
  “别说对不起啊小拾。”钟衡轻轻哄:“那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晚……真的不晚,你能看到就不算晚了。”
  “即使我那么久都不给你回应?”
  “即使你那么久都不给我回应。”
  “我不,我就要给你回应!”祝深的语气突然带着一丝泄气的暴躁:“我要在每一天都回应你,啊烦死了——让我也疼疼你吧钟衡!”
  钟衡知他现在胡搅蛮缠大概是真困了,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那你每一天都给我回应——现在要做的事是,睡觉。”
  顿了顿,钟衡不甚熟练地补充了一句:“乖。”
  祝深被这一个字哄得没有脾气了。
  他果真就陷进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很复杂的梦,是断断续续的片段拼凑而成的。
  他大概回到了他八岁生日那天,他给钟衡贴好了创可贴,还对他说以后自己都会罩着他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祝深问。
  钟衡难能可见地面红耳赤,告诉他:“我叫钟衡。”
  “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忘记了。”祝深说。
  两人分开以后,祝深转头就十分得意地与管家张叔炫耀:“张叔,我今天认识一个很好的朋友?”
  张叔笑问:“是吗,谁家的小朋友?叫什么啊?”
  祝深扬起下巴对他说:“钟衡,他叫钟衡!长得白净人也乖,我可太喜欢他啦!”
  画面一闪,便是圣诞节。
  傅云织拖着行李带他走去车库,他问傅云织要去哪里?
  傅云织望着天空叹了口气,“以后我们去L国会有新的生活。”
  “可以晚一天再走吗?妈妈。”
  “为什么?”
  “有一个朋友在山顶等着我,我得去找他,他不喜欢我不告而别。”
  果不其然,祝深跑到山顶时,钟衡的头发已经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了。
  祝深将小蛋糕分他一半,笑着对他说:“圣诞节快乐,虽然来迟了一点,但好在我来了。”
  钟衡好像笑了,声音糯糯:“圣诞快乐。”
  童年的梦境一闪而过,紧接着,便到了穿着蓝白校服的高中了。
  为了守株待兔,逮到那个常在桌洞里给自己送芝士蛋糕的人,祝深特意起了个大早,藏在了他们班的门后。
  十分钟后,他看见薄梁朝他们班走来,手中正拿着一盒芝士蛋糕。
  “又给姜遗送蛋糕了?”他笑着问。
  薄梁像被戳破了什么秘密,微微一赧,却不否认:“嗯。”
  祝深继续藏着,直到,钟衡出现。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看到钟衡的那一刻,便知道他是为自己而来的。
  他赶忙从门后跳了出去,矜不矜持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女孩子,这个人是为他而来,他也朝他跑去,就是这么简单。
  “给我的么?”他站在钟衡的面前,抬手轻轻指了指他手里提着的蛋糕。
  半晌,钟衡都没有说出话来,却诚实地递过了自己手中的蛋糕。
  祝深问他:“你会折爱心么?”
  “嗯。”
  “下次折给我,”顿了顿,他补充:“只许折给我!”
  钟衡眼神宠溺:“只给你。”
  紧接着,钟衡的身影慢慢在他的眼前虚化,模糊在了眼里,如同隔了一层雾,看得不是很真切。
  等到稍微清晰一些的时候发现他站在窗户边,窗台上放着一盆白色风信子。
  祝深的脑袋突然变得很晕,梦里的自己应该是躺着的,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睁不开眼睛,只能隐隐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试体温。
  摸到那人的腕间,手表冰冰凉凉,甚至一端有一点点凸起的残缺。
  他要走,钟衡不让,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无意识地呢喃:“别走。”
  这一次,他终于拽住钟衡了。
  “我不走。”钟衡坐在了他的床边,目光温柔似水。
  很快便是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耳畔是嘈杂的广播声,还没有顾得上分辨,便被钟衡强有力的臂膀锁在了怀里。
  “祝深,再见。”他说。
  祝深胸腔里跌宕澎湃,眼睛定定地望着钟衡。
  末了,钟衡递给他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祝深打开了盒子,朝钟衡伸出了手:“谁说我要走了?再什么见啊?快给我戴上啊笨蛋。”
  钟衡大喜过望,忙将盒子里的手表往祝深的腕上戴。
  梦境虚晃,等祝深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和钟衡的婚礼现场了。
  神父问他们:“你们愿意成为彼此的终生伴侣吗?——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都不离不弃?”
  两人异口同声说:“我愿意。”
  谁都没有提前离席,这一天,祝深还吃到了钟衡特意为他准备的芝士蛋糕。
  “新婚快乐,钟生,我爱你。”
  “新婚快乐,祝深,我也爱你。”
  这一回,在过去所有阴差阳错天意弄人的节点里,他们都握紧了对方的手。
  祝深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双眼哭得通红。
  钟衡已经回来了,见状忙抱住他问:“梦到什么了?”
  祝深擦了擦眼泪,将头埋进了他的怀中:“梦到我们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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