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子,你还不相信你爸和我的研究?那论据一时半会可列不完,不过,确实有一样特别的,该给你看看。”高叔笑道,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了三个白色纸卷。
摊开三张纸卷的同时,钟哲和成凌不由对望了一眼。
高叔好奇地看向他们。
三张摊开的纸卷上,分别印有三种图腾造型,红色的三足鸟,墨色的人首蛇身和黄色的似龙似蛇图纹。
钟哲指着前两个道:“鸟纹我和成凌都见过了,人首蛇我在家里意外见过,只有最后这个从没见过。”
高叔点点头,显得并不惊讶,“鸟纹我不知道你们俩在哪儿见的。蛇纹正是你们钟家的秘密族徽,因为003是由我做的中间人转交给国家,也因为和你父亲共事多年,私交甚笃,才得以知悉。
我们说回这三个图腾纹样,这就是伏羲和女娲并非兄妹,实为敌人的明证。
伏羲伏羲,伏掉日羲,即遮去太阳的意思,吞日的金乌正是伏羲氏族的图腾,而人首蛇是女娲氏族的图腾,地龙纹则专属于共工氏族。”
“鸟与蛇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而蛇与龙才是同类亲近。”钟哲恍然大悟。
他与成凌又互相看了看,这么说,难道盗贼竟然和伏羲氏族的传说有关。尤其是钟哲,猛然回想起李察·易在地下仓库绑架他时说的那些话。
“我可怜的年少失父的小公子,什么都不懂……盯着你们钟家的可不止我们,同样,你们钟家也在盯着别人。
至于我们是谁?你该问我们所有人是谁,你们钟家也是这个古老世界的一部分,虽然已经衰落得很了,却是最古老的几家之一。”
高叔已继续往下解说,打断了钟哲的思索。
“女娲氏臣服联姻伏羲氏的时候,肚中已经有了共工氏的骨血,女娲氏族是古老的母系氏族,孩子全然归属母亲,在与伏羲氏族联姻后的漫长岁月里,女娲氏族都继续保有自己的领地和族人,又经过了极长的岁月,母系制度才被逐渐瓦解。至少在这之前,女娲氏与共工氏仅存的血脉不仅得以平安长大,还在女娲氏族的庇佑下发展出了自己的支系。
“钟哲,你知道要你父亲将河图交给国家有多么不容易吗?我始终无比佩服你父亲的这个决定。你以为我和你说的只是某个遥远的神话传说,某种记录过后束之高阁的研究结果吗?
高叔在书房静静的灯光下,无比感慨地看着眼前的晚辈。
“你问我这些传说和研究的明证。钟哲,它们,就流淌在你的身上。
你的家族历史比你知道的久远得多,你,你的父亲,祖父……你们都是娲皇与共工的直系后裔,那个悄悄活下来的孩子,就是钟氏的先祖。”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内容纯属剧情需要,切勿深究。
第45章
高叔的话当场将钟哲忡愣住了。
许久, 他才深呼出口气, 脸上神情从震惊恢复到平静。
成凌望着他,接到墨绿色档案袋时上司吩咐他的话,此刻一字不差地跳了出来。
“上面特别关照了, 一定要保护好这位专家,专家本人和任务同样重要, 绝不能让他发生什么闪失。上面的原话是, 希望这位专家能够长命百岁地活着。”
这命令究竟是巧合, 还是真的意有所指。
成凌按捺下了脑中思绪。
高叔开始继续回到河图洛书的推断上来。
“现在,我们猜测盗走003的这些人,可能真的相信河图洛书有改换时空的能力。至于他们想达成什么目的,有些不太好猜。”
他看着成凌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虽然是虚无缥缈的事,但既然对手相信,我们也不得不做一番假设。假设他们相信的超自然能力是可以实现的, 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从河图洛书的研究来看, 古人认为改变时空, 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因果。也就是说,过去时空已经发生过的一切不能再被改变,过去的因和现在的果都不能被改变, 但是, 古人认为可以改变未知的因果。
举例来说,原本由A因导致B果的可能性是99.99%,只要B果还未发生, 利用时空的奥秘,就能影响这小至0.01%的可能性,甚至是小数点往后无穷小的百分比。只要事件的果还未发生,就有可能改变。”
成凌明白了高叔的意指,不无忧虑道:“即使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仅影响未知的因果,能做的事已经太多。”
回到过去的时点,控制住关键的人、事,物,或者窃取过去时空里已经存在的情报,机密,只要还未发生的就都有可能被改变。
成凌几乎瞬间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历过的AB首脑事件,这是个典型的危险事例,一旦敌方制造出针对首脑的威胁,AB同时出行的方案就会再度被启动。
如果对方可以利用时空节点,甚至可以提前到许多年前,在选出替身前就做下印记或者埋入手脚,直至需要的时候再改变最后的历史进程。
实际是何止这个事例,国家安全涉及到的方面太多太广,人民安定的生活转眼就可能失去。
一旦假设成真,这个威胁实在太大了。
“当然,这只是对方的臆想。”高叔再次强调,“目前实际发生的事实还是国宝失窃,在已知晓的各国高层中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
对失去秘密名录上的宝藏的国家,国际上向来是持怀疑和否定的态度的,若是各国认定华夏文明就此失去了根基要走向衰弱,还不知道会影响多少往后的高层决策。”
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找回河图。
书房内的三人几乎同时默认了这点。
“至于他们会需要什么样的场地,又可能使用什么样的仪式来启用河图洛书。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场地必须选在和拥有这两件宝物的先祖有关的地方。”
“高叔,你的意思是,河图洛书很可能需要先祭祀先祖,或者是在祭祀先祖的仪式过程中,才能被开启。”
高叔向钟哲赞许地点点头,“你父亲过去就提起过某些古老的祭祀仪轨,再结合对方收集的资料,我推测,古人需要执行一整套严格的祭祀仪轨后,才能开启河图和洛书。
钟哲,无论河图还是洛书,你都是摸过实物的。可是你看到的,很可能不是这两件宝物的全部。”
钟哲被这话弄得有点糊涂,什么叫不是全部,难道这两样东西还有什么附加物件,是他没见过的。
“我推断,河图和洛书有隐藏的部分,只有通过祭祀仪式开启后才会显现。用古人的思想来说,就是必须先获得先祖的认可,合资格的人才能看到宝物中的隐藏信息。这才是名为‘开启’的关键。”
“普通状态下看不见的信息吗?倒是种古老又好用的保密手段。”成凌考虑问题的角度,又和高叔钟哲有所不同。
“这个开启程序需要的场地,回到我们之前说的,河图出自女娲氏,洛书出自共工氏。河图的开启必然和女娲氏有关,而洛书的开启自然关系到共工氏。
但这里头有一个容易忽视的点,因为河图和洛书两者需要合起来使用,所以我大胆推测,在任何一个氏族准备的祭坛中,都可以完成两者的结合和开启。
即便开始时不是如此,共工氏衰落后,洛书随族人散佚,这些残片中,仍以女娲氏族保有的最多。钟哲父亲曾经说起过,钟氏家族的传说中,历史上曾不止一次动用过河图洛书,所以可以肯定,后世启用两者时,只需设立一个祭坛即可。”
钟哲沿着高叔的思路进一步思索道:“两个氏族拥有的宝物需要合起来才能使用,这两个氏族很可能有过不止一代联姻,这样不仅宝物加强了两族间的联系,血缘的渗透会使这种联系梗牢不可破。
两族的血脉混在一起,经过几代后,祖先可以相认,祭坛可以相通,就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他边推断边思考更深的问题,“那么关于祭坛,供奉祖先的地方……河图的传承没有断过,我觉得父亲应该知道些什么,可惜他没来得及对我提及这方面的事。
高叔,你有线索吗?
“有一些关于河图的关键秘密,钟家从不记录于文字,而是选择口口相传。不是钟氏后人是不能知晓的。”高叔略带遗憾道。
“你父亲觉得河图既然已经交给国家了,有些秘密就到他为止了。无论他后来有没有遇到意外,他应该都不会向你透露这些。
他当初曾和我提过,这是他深思熟虑后,为保护河图多加的一种手段。毕竟数千年来,想要抢夺河图的人,从来没有断过。
这样即便万一有一天河图落到了不轨之徒的手中,也缺失了最重要的开启信息。”
高叔说到此长叹了口气,“可惜,这些人看样子还是摸到了些门径。这也并不奇怪,对方也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极有可能是集数代人的心力谋划,并非一时之功。”
“钟哲,你觉得这个开启河洛的祭祀场所,会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高叔,你考我吗?”钟哲笑起来,很快认真道:“它应该要满足王以上的祭祀等级规制,甚至是古代帝皇级的,毕竟女娲氏曾被不少典籍并列为上古三皇之一,更不用说她具有华夏造人传说中的母神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