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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忌 完结+番外 (烂俗桥段)


  “你说我……我是不是同性恋?”
  这三个字令他想起了盛游洲。
  荀或立刻摆出防守姿态:“我只是觊觎季玄的肉体,这不算喜欢吧?”
  猫中黄撅高屁股,伸了个懒腰。
  荀或收回手交叠膝上,把脸埋进臂弯,越想越郁闷,终于忍不住骂人:“靠,都怪盛游洲那个神经病。”
  没头没尾的一句辱骂,荀或心中某点敏感的认知,至今还被复杂的往事钳掣。
  有关盛游洲的一切,哪怕只是一掠而过的想法,都会令荀或的心情值呈断崖式下跳。
  他今年应该要毕业了,荀或只希望他永远留在美帝工作,这辈子都别滚回国,资本主义的走狗不配呼吸社会主义的清新空气。
  猫中黄被撸爽了,伸个懒腰拍拍屁股走猫,像道黄色的闪电劈入黝黯的山树影。
  荀或眺着山脚五米一间距排开的灯火,觉得什么都没劲儿透了,折足回房。
  然后他的心情又好了,在推开房门那一瞬。
  季玄下半身围着条浴巾,神情先是惊讶后是羞赧,布着一层水光的肌肤泛着铜的光泽。
  “衣服没拿。”他匆促地解释。
  但荀或没怎么听,他的注意全聚焦在季玄后颈湿濡的发,一滴水蠕爬出蜿蜒的痕。
  他怎么又在盯着季玄的身体。
  “不是在打英雄吗?”荀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信号不好,网很慢。”
  季玄蹲身在行李箱翻找,一节节脊骨相连如山脉。荀或一对眼像被强力磁吸了回去,胶黏在季玄宽阔结实的背部肌肉上。
  这男人也太性感了,靠。
  季玄站直两条长腿,蹲伏时腰胯的牵扯令浴巾变得松垮,两条人鱼线在腹股沟区延展,嚣张地勾引。
  他低眼和荀或说让让。
  下一秒便听荀或问:“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背阔肌?”
  季玄:“……呃?”
  “斜方肌也可以。”
  “要不然竖脊肌?”
  “脊下肌?”
  荀小金主:“你开个价吧。”


第9章 1月28日 宜看雾
  时间越推延越安静,越安静就越是要发生些什么。
  玄关柜里竖着面玻璃镜,折射着小暖灯的橘黄色彩,涂抹季玄立体面容上的光影。
  “小荀,”他艰难地寻找拒绝的措辞,出口却还是愚拙的四个字,“不要这样。”
  他十分希望自己有副灵巧的口舌,能与荀或插科打诨,吊儿郎当地说好啊,这里一种价钱,那里另一种价钱,你想摸哪?
  把不该的肌肤相亲冠以玩笑名义,变成一出诙谐喜剧,满足自己焦渴难耐的私欲。
  他难道就不想抱他。
  可不同于上次糊涂又认真地说馋身子,荀或现在的语气全是逗弄。季玄是个严肃的人,荀或是在玩,可他不是,所以不可以。
  “为什么不能这样?”荀或无辜地问。
  因为你不喜欢我。
  季玄想教他,像他无数次耐心教他看组织切片一样,告诉他因为你的心里没有我,而我心里满满当当全是你,不要给我任何虚假的希望。
  “啊我知道了,”荀或自问自答,“我刚刚摸了猫还没洗手。”
  而后他走进洗手间,走消毒程序一样仔细地把手洗净,指缝掌心手腕,搓搓揉揉一分钟,最后抽出两张面巾纸吸干了水分,张着两只白净的小爪子,十指像某种罪恶生物的触手,上上下下地晃动。
  “可以开始了吗?”他兴奋地问。
  一鼓作气再而竭,再问一遍季玄就拿他没法了。
  从肚脐开始,中指贴着腹白线往上推,沿途皆是一块块泾渭分明的开墾地,该画进教科书的标准腹肌群。荀或一直摸上了季玄的胸锁乳突肌,在他发里沾湿指尖绕过耳廓,出于职业习惯探了探他的颞浅动脉。
  荀或的手虽然细嫩但并不灵敏,不能分别脉动与脉动之间的细微差异,但他直觉它跳得很快。
  ——MAP过高,压力感受性反射,中枢控制抑交感扬副交感,心率减少。
  荀或边默念边摸手下去,男性的心脏很容易定位,心尖就在左边**下。
  就要攻入目的地时防守方终于有所掣制,季玄的虎口圈住了荀或的腕骨。
  “背阔肌、斜方肌、竖脊肌、脊下肌,”他紧张地说,“你只要求了这些。”
  “‘要求’?这什么用词,我又不是在叫鸡。”
  叫鸡要给钱,他这是在白嫖。
  荀或被男色迷得七荤八素不仅道德沦丧人性还扭曲,一把环住季玄在他背上溯游从之,夸张地嘶嘶叫:“哥,你好棒,太棒了,我要死了。”
  季玄真的要硬,急促地换了几口气,在兽欲冲动爆发的临界点前把荀或提了开。
  “该停了。”他说。
  荀或照样没心没肺,头一落枕便成眠。
  而季玄辗转反复像癌症末期病人,想以酣睡逃避痛苦却又被痛苦折磨得无法入睡。
  荀或是蜜糖里的匕首,含在嘴里化开尝过甜意,猝不及防一道寒光穿气管穿喉道穿胸膛穿心,冷飕飕血淋淋。
  爱上一个又撩又笨的人是种酷刑,曾经的盛游洲因此铸错,而如今季玄的理智与情感也以同样的方式被撕裂。
  他也想对荀或做坏事,真正的坏事。
  但他始终还是季玄,六岁无意闯进刑台人群、亲眼目睹有人因爱上同性而被执鞭刑。他谨慎地保护着惴栗的内心,周全地维系着与荀或的关系,自卑地满足于罅缝里溢泻的光,不敢奢求更多。
  度假不设闹钟,放任自流等一个自然醒,但荀或没料到他起身时季玄竟还在睡,虽则季玄一定要比他早起是个很刻板的假设。
  他们的窗朝着山内,太阳照不进来,照进也不甚猛烈,何况正值晚冬,日光更是惨淡,被挡在了厚重的流苏窗帘外。
  床褥铺在榻榻米上,床头一盏复古柴油设计的台灯,已被按熄。
  荀或裹着床中的热气,悄声爬到季玄身边,借着冷冷的天光端详他的睡颜。
  他好像很容易做恶梦。
  荀或心里一阵尖锐的疼,怎么又皱眉。
  季玄额前的发软软地贴着枕头。荀或尽力让手轻得像羽毛,抚开季玄紧锁眉心。
  然后季玄抓住了他的手。
  荀或还未及反应,又听他喃喃梦呓了一个名字。
  梦话也能带着这样丰沛的情感吗,还是因季玄生来就是个情感丰富的人,只是惯于掩藏,目下被赤诚的梦境剥去伪装,袒露本身的深情。
  荀或趴在床边等季玄醒来,时而发呆时而小睡,想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没想。
  季玄醒时是十一点十六分,照理是个会被荀或鄙视的大懒觉,但看他依旧精神欠佳,荀或戏弄话到嘴边变成:“你昨晚又失眠了?”
  季玄应了一声嗯,撑手坐起来。
  “你好像从那晚开始一直都睡不好。”
  “哪晚?”
  荀或的脑袋比季玄早起了几个小时,运转起来难得比他快:“就是一月十三号,我们回老家之前那晚啊。”
  季玄沉默当承认。荀或停了停,接着问:“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季玄条件反射地答道。
  荀或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坐好,咬着嘴巴神色很苦恼,像在解决高数压轴难题,还是要限时完成的那种。
  有些问题得马上问,贻误良机难保以后还有机会。
  “可是,”荀或额角有脉血在突突地跳,“你刚刚在梦里喊‘小荀’。”
  季玄愣了愣,旋即匆促答道:“你知道梦只是,快速眼球运动,碎片意识的整理,它没有逻辑,而且——”
  “我不想做你的噩梦,”荀或低着头不敢看季玄,“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我如果玩过火让你不舒服,你随便骂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什么都不和人说,总是憋着不开心,我很难受。”
  他停顿些时,没有听见季玄回覆,神色更是低落,几乎想把一张红脸当成胡萝卜种进被子里。
  “对不起季玄,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没有错,”季玄终于答话,“错的是我。”
  他有时很厌恶这样爱得无可自拔的自己,譬如现在。
  荀或每说多一个字,每展示一分对他的在乎,他都会越陷越深,而前途越来越黯淡。他本不是个靠爱情苟活的生物,可现在荀或就是他赖以呼吸的氧气,他不喜欢这种生存状态。
  因为荀或终有一天会认识新的女朋友、结婚、生子,他总不能破坏他人生的完整。
  他无法信任自己的自制力,十分害怕自己会对荀或做出可怕举动。最高限度他只能做荀或的密友,能永远把荀或留在目所能及处,已经该满足。
  桃溪今日的天气并不好,空气稠黏,是南方烟雨天一贯的德性。本打算留在室内看书打发,但老板却很高兴地在玻璃小黑板上换了今日宜忌,宜看雾,用的是深蓝色的马克笔。
  “你们出门顺着指示牌往山上走,到了快山顶的地方有座八角亭,从那里望桃溪,非常非常漂亮。”
  于是收拾轻便行囊。荀或认定自己十恶不赦,管好手管好脚,鞍前马后殷勤伺候,鸡哥说东不往西,要月亮不给星星,连季玄的水都抢过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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