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绝美的曾楼迦,已经把他的心肝脾肺肾充塞到毫无空隙。
赵铳故作沉稳找了半天,“迦迦,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曾楼迦也恰好想休息一下,他的脚挤在女士平底鞋里,跟上了夹棍一般苦不堪言。
两个人付了钱,埋头坐进狭窄的铁皮厢里。
巨大的机械缓缓地转动起来。
像拧紧的心弦,不受控制的荷尔蒙。
待地面人的视野看不清玻璃间的内况时,赵铳像终于憋不住的野兽,拉着曾楼迦坐进臂弯里,重新咬住了曾楼迦的嘴巴。
甘甜的蜜汁,惑人的鸩毒。
曾楼迦不好意思地拒绝,着,“阿铳,吻慢一点,慢一点,轴杆断了咱们都得死。”
置了几天的斗气,仿佛全部幻作渴望着爱的熊熊火焰,四片唇交缠得一刻不能停歇。
赵铳开始后悔万分,早知道直接回家且好,拿三百块钱做约会的借口,真是啪啪打自己的脸。
他的手滑在曾楼迦的心口,捏了捏。
“你这男扮女装,足以以假乱真了。”主要还是因为人美条靓
曾楼迦咯咯笑个不停,有点点小得意。
里面其实是……发面馒头。
赵铳说,那不捏了,万一捏碎了不但穿帮,还掉渣子。
曾楼迦拍他脑门,“骗你的,连这鬼话你都信。”
赵铳苦苦营造的一家之主人设瞬间被打回原形,贴着曾楼迦的脸颊,眼仁间全部的美好不断放大,“以后,我只听你的话。”
他实在太爱他了,手捧的骨瓷娃娃,不愿轻放磕着一块漆片。
“若说我粗糙的一生里,仅有微乎其微的温柔,全部榨给你一个人,迦迦。”
“你的温柔,今天特别多。”曾楼迦的耳朵微微粉红着,灌满了赵傲天的追逐不休的甜言蜜语。
摩天轮缓缓旋了一个轮回。
起始到降落不过二十分钟,赵铳心痒如焚,难道他不配拥有两个小时的独处时间吗?
拖着曾楼迦的手下来,腾空的包厢让给排队的小学生们。
其中一人说:“别坐这个,摇来摇去感觉会掉,咱们选下一个。”
曾楼迦的耳根子火辣辣得发痛,扯了扯假发遮住自己的脸。
赵铳则不然,走到路线指示牌下认真看了眼距离最近的项目,拉起曾楼迦就走。
曾楼迦说:我的脚......好像快报销了。
赵铳立马蹲下来,“我背你。”
曾楼迦犹豫了一下,趴在他的肩上,赵铳的肌肉线条明朗有致,贴在上面尤其舒服。
赵铳背着媳妇一路畅快,直把人运送到了碧波荡漾的清湖前。急躁地朝工作人员问了一句,“我想划船,不要快艇也不要舢板,有没有四面包裹严实一点的铁皮船。”
工作人员瞪他一眼,“有啊,潜水艇你要吗?”
曾楼迦攀在他肩头噗嗤嗤地偷笑,吹动鬓角的碎发,且轻还痒,赵铳的小心脏旋即被摁在云彩里使劲搓揉了一轮。
“那边那条小黄鸭,我要包那条。快快快!”
赵铳的两条大长腿蜷缩在踏板上,不停忙碌地踩蹬着踏板。
小黄鸭于碧浪间凌波微步,快似宝马。
曾楼迦的腿放置在船板上,波光粼粼的灿烂,在他弯翘的羽睫间悦动,丹麦小美人鱼的等身雕塑立在湖边,远望仿佛走入童话深处。
“阿铳,咱们是在逃命吗?”
新世纪世界公园浓缩了全世界最著名的地标建筑,而他在一个小时内快速浏览完整个世界的精彩。
赵铳问:迦迦,你看看咱们周围有人吗?
曾楼迦来回环扫,大概没有吧,毕竟除了他俩,哪个神经病会把船往芦苇丛里划。
他还没说话,赵铳扯着他的腿,让他坐在方向盘上,双手穿过曾楼迦的假发,疯狂地又索吻了起来。
假发的夹子扯着曾楼迦的头皮,他都快疼得落泪了。
他想坐在宝马里笑,不想坐在小破船上哭。
“这……这鸭子……它要沉了怎么办?”
赵铳含含糊糊:“我会游泳,还会做人工深呼吸。”
他秒变接吻魔了,曾楼迦的嘴像永远都舔不完的糖球,越吃越有。
大黄鸭在芦苇荡里摇摇晃晃,晕晕乎乎,恍恍惚惚。
赵铳捏着他的两只脚,再是抚摸过性感的脚踝,大手饱含温度,像逆流而上寻求配偶的鲟鱼。
曾楼迦蓦地拉着他的手,脸红脖子粗拒绝着,“我好像看见有船来了。”
享乐不到十分钟,该死。
赵铳赤红着双眸说,“意大利台地园里怎么样?不然泰姬陵?或者莫高窟似乎可以钻进去。”
不不不!
他好像极其苦恼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迦迦,我知道你讨厌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意志怎么了,好像憋太久了全身很不对劲,好像有无数的火焰一股脑地往上猛冲,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中枢神经。”
A虫灌脑。
“想做这样,想做那样,好像每一件你讨厌的事情,我现在都超级想做。”
“迦迦,你别理睬我,也别放纵我,再不行我从这儿跳湖里,游一圈冷静一下就好了。”
说着直起腰,脱掉西装,真要扎水里去。
“阿铳,别跳,”曾楼迦吓得搂住他蠢蠢欲动的身躯,“我们去开.房,去开.房病就好了。”
“女装我都穿了,这次你怎样做,我都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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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后半颗糖
赵铳怕他反悔直接背起曾楼迦,简直流星一样奔赴距离最近的宾馆,曾楼迦虽然害羞,不过脑海里回忆起网络上的一张照片。
一条蛇在洪水中背着青.蛙逃命,逗比网友都夸赞这条蛇聪明,逃跑还自带口粮。
他现在与青蛙惴惴不安心态相仿,一到了地方,就会被吃抹干净。
如果用胳膊勒住赵傲天的喉结,把他勒到半死的程度,或者抠住他的眼睛,踢死他,踹死他,还能牙咬挥拳……
曾楼迦忍住心惊胆颤,忐忑地等着赵铳发落。
“我不会毁约的,你把老子放下来吧。”他快带着哭腔求他了。
赵铳脑子里全是虫,眼睛红通通得逞凶狂,刷了门卡,反脚一踹。
猎物到位,狼门大锁。
良辰紧迫不及待,选择的小宾馆里略有些朴素,并不豪华装修,暗沉的环境禁不起光线的考究,泛黄的视野总觉得像一张陈旧的照片。
时间之轮旋转一年,溯洄了初始的场景。
那个夜晚,稚涩未褪的两个少年在床上的缱绻未央,羞涩的表情与亢奋情绪,从弹性十足的席梦思中缓缓崩塌。
风捉弄云,霜结作花,独日归向闲云。
执念是记忆的刺。
赵铳傲人的身躯,始终是有了一层成熟魅力的衍化。
他还是他,那个一意孤行的人。
他也不再是他,强取豪夺成了他。
他的手里攥着颤抖的火苗,徒手撕去了曾楼迦的小粉裙,心爱的人在他的掌控下匍匐。
裙子是无辜的,五百来块呢!曾楼迦想说。
可曾楼迦哪里还有嘴说话,翻滚在床上,死死咬着手指。
旅馆理破旧的快要爆灯管的白炽灯,摇晃地像顺时针旋转再换逆时针。
他苦苦求着,“阿铳,阿铳,能不能来三分钟就结束的那种!”
赵铳以嘴撕开了杜蕾斯外的塑封袋,森白的牙尖露出锋利,“时间跟我的长度成正比,你自己测算一下吧。”
“阿铳,”曾楼迦的脸骇得有一些惨白,极不正常地颤抖不安,“你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吗?我是说,做这种事情,得到我的身体,你,真的从不认为这是一件异常恶心的事情吗?”
“傻瓜,我一心追逐着你,渴慕着你,索求着你,若是真会觉得讨厌,我的性格难道你不清楚吗?”
“我们根本不会有开始。”赵铳狐疑地挑起眉毛。
“莫非,你想反悔?”
又在这种关键时刻,想踹开我?像上次那样?
不得不防,赵铳捏着他的两个脚腕,叫他使不上力。
曾楼迦的眼神跳跃出许多难以描摹的波澜。
他的心思一部分会轻易叫人看穿,然而更多的,则压制入心底。
除了他自己知道。
似乎做出很大决定,主动搂住赵傲天的脖子。
“一直忍耐的人,可不是仅仅你一个。”
赵傲天旋即热吻着他。
“那就什么也别说,用身体老实告诉我回答。”
等赵铳一靠近,曾楼迦似乎又开始退缩。
“需要我给你再出道奥数题?或者普特南数学竞赛题?”可以分散注意力,缓解任何疼痛不适挣扎反抗。
“我再也不想做数学题了。”曾楼迦捂着脸,假发凌乱地披撒在雪润如玉的肩头,羞燥的粉在胸口点染成画。
赵铳的手滑动在镂空的白长袜间,轻车熟路地放松对方的警惕,“迦迦,你的y轴变长了许多,可惜你不想做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