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重逢,好像我们就再也没有血缘关系了。
这是我心里的一道坎,是别人辱骂我们恶心肮脏的来源,是我不敢光明正大拥抱裴嘉言的枷锁。尽管觉得爱情没有分别,而我爱上裴嘉言也并不因为他是我的弟弟,可别人会怎么说呢?伦理又不是生不生孩子的问题。
我知道或许换做别人会纠结爱裴嘉言到底因为爱本身,还是因为他救了我。
但爱和救赎本来不需要这么分明的界限。
反正都是裴嘉言。
四点钟左右夕阳余晖倾洒在香樟树下,天黑前最后一点光亮就此结束。申城的夜色来得早一些,我已经看见了天边的新月。
“晚上还有课。”裴嘉言说着站起来收拾他的电脑,“先走了。”
“我住在阳光小区,就你学校外面两站路……”我说,见裴嘉言动作一顿,有些紧张地发出邀请,“虽然还是很窄,只有一张床……但你愿不愿意来和我住?”
裴嘉言的眼睛比星星亮,我好俗,只会这么形容。
“明天下午五点半后没课了,你来接我吧。”
裴嘉言最后这么说。
他再也没在别人面前喊过我“哥哥”。
24.
第二天连工作我都喜气洋洋,只拍了两套衣服,余下的顾悠悠说等我恢复了以前那种厌世脸看谁都不爽再说。
但是剩下的四套就是两千块钱,马上就要开始养狗,花销会变大。想到这,我挣扎了一下觉得还可以,顾悠悠抽着烟想打人:“拉倒吧,你现在能去演三级片!”
我说怎么就三级片了,顾悠悠拉着我的领子拽到镜子前面。
裴嘉言留下的吻痕就赤裸而直接地显露出来,说什么也不懂未免太做作。
顾悠悠的表情狰狞,活像摇钱树被折断了。他给我的性冷淡人设不能崩在这么明显的情色痕迹上,我好整以暇等着奚落他没事编什么故事,倒是琳达说多个风格多条路,顾悠悠一想有点道理,很快恢复了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等下,我换个灯光,另外拿两套衣服给你拍。”他说着转身就走。
我看了眼角落的挂钟已经过四点,立刻不想赚剩下的钱:“明天工作日,明天再搞行不行,大哥,求你了我有事。”
顾悠悠纳闷地问:“你能有什么事?不说好的孤家寡人吗?”
我还琢磨怎么找说辞,路过的琳达表情十分了然:“他要回去——喂狗——呀!顾哥你一点都没人文关怀,陈屿养狗啦,不是给看过照片吗?那么小一点点不按时吃饭长不大的啦!有点爱心好伐!”
顾悠悠想起来是有这回事:“哦,但你平时不是也能七点多才往回走吗?”
“窝瓜今天要打疫苗。”我说。
其实它第三针还没到时间,我心里在疯狂给窝瓜道歉又期待顾悠悠别把我的事记得太清楚。他疑惑地又看了我一眼,最后说那你走吧。
平时都是先坐地铁再换公交车,但公交线路会去旁边的主干道绕一下所以大概会花半个小时才到我的终点站。我一刻都等不了,出地铁口后刷了辆共享单车,东倒西歪地骑着去裴嘉言学校等他。
会不会太不稳重了?
可那是我的裴嘉言啊,小狗走失又奇迹般地回了家,稳重不能当饭吃。
所以我们晚上吃什么呢?
我刚赚了钱得请他吃顿好的,大学路上随便挑,吃贵的,他要想去吃人均688的豪华自助餐也不是不行。虽然没法请他立刻住进新的城堡和大别墅,但现在至少能让裴嘉言喜欢什么就吃什么,民以食为天。
不必衡量我的得与失,血汗钱不给裴嘉言花给谁花。
等我傻乎乎骑着共享单车一脚刹在遛狗经过的大门口,裴嘉言已经在那等了。没有别人陪,他的脚边立着个很小的箱子。
我当然没法骑车带他,这时候就会想念我托付给了米兰的小电瓶。
“走了宝贝。”我说,帮他拎起那个箱子。
旁边经过的两个女生警觉地看了我俩一眼,我浑不在意,伸手去拉裴嘉言。他配合地给我搂着,继续刷手机走路不看路。
裴嘉言的箱子很轻,我怀疑他随时要逃跑:“没多带几件衣服吗?”
“慢慢搬吧……”裴嘉言笑了,拨开我的胳膊自然地变成手牵手,“有早课的时候我想提前一天回来住,早上起不来。”
早起是生命不可承受之轻,我没法怂恿裴嘉言逃课只能说,那好吧。
距离年初捡到裴嘉言正好过去了十个月。
那次带他去出租屋时,他像只小狗亦步亦趋跟着我,动作里都是小心,生怕一个不对惹我生气从此被放逐。这次也是我带裴嘉言走,却有很多都不一样了,怕小狗负气不肯跟来的成了我,我离不开他了。
裴嘉言确实变了很多,说话不再黏人,笑容明亮却没了奶乎乎的天真,也没了裹在高中校服里那种很软很好拿捏的滋味。
他以前是没有包装袋的草莓味糖果,谁见了都知道甜。现在是草莓夹心巧克力,外层坚硬,带着苦味,只有我能迅速找到融化他的窍门,吃到里面发现酸甜夹心的配方和原来相比没什么不同。
站在十年拆迁房的门前我突然有点忐忑,拿出钥匙时手心都是汗。
早上出门前我专程收拾了房间,床单换了新的,桌子衣柜全部擦过,冰箱里的啤酒都拿出来重新放了一遍。我把药和病历塞进抽屉深处,书桌上摆着裴嘉言没有读完的劳伦斯,为他新买了太空棉枕头,努力营造出认真生活的假相。
我还买了一束花,绿色的玫瑰正插在粗瓷花瓶中,阳光下,随风轻轻摇曳。
这个颜色我以前没注意过,在花店看见觉得比起红玫瑰可能裴嘉言会更喜欢它就买了。我用半天时间干了太多的事,现在有点缺氧。
裴嘉言放下书包,看见玄关处我给他准备的小黄鸭拖鞋。
他换上拖鞋,直起身抱住我,门砰然关闭。
那么剧烈的一声响,和我亲吻裴嘉言时的心跳无异。
/
裴嘉言和我永远喜欢接吻胜过互诉衷肠,舌头与舌头直接恋爱的刺激超过耳朵里酥酥麻麻的电流蹿进心里。
他抱着我的脖子吻我,咬住下唇,然后占据主动权,舌尖顺着齿根扫过直奔主题纠缠在一起。吻得越深,我越觉得因接吻产生的窒息是一种快乐,这和自残不一样,它不会伤害我,我愿意把所有的支配都交给裴嘉言。
裴嘉言闭上眼,含糊地喊:“屿……屿哥哥……”
从现在开始只有做爱的时候,我愿意他喊我“哥哥”。
我们离得太近裴嘉言的睫毛扫过我的鼻梁,他往后退了几步,揪着我的衣领站不稳,我们俩抱在一起摔在床上。旁边的窝瓜不满地叫了声,但它很快困得继续睡着了,它和裴嘉言一样睡着了就很难醒所以我放心地让它在那儿。
这一下摔得太结实,我压着裴嘉言,他的手撑在我胸口。我们都还没脱衣服,看对方的目光却如同欣赏暌违已久的那具裸体没有遮挡。
脱了外套随手扔在一边,帮裴嘉言也除掉那件牛仔衣。我拿到手才发现里面有厚厚一层羊羔绒所以他老穿着其实是怕冷,不是衣服薄。我为这想法感到好笑,越看裴嘉言越可爱,俯身亲他的眼睛。
睫毛贴着嘴唇忽闪的感觉像即将飞出一只绚丽的蝴蝶,裴嘉言看向我,反手自己扒了里面的白Tee,跪在床上要脱我的裤子。
入冬后气温虽然还在零上,已经有寒气入骨的前兆。我怕他着凉,手忙脚乱拿出空调开了制热。而下一秒裴嘉言的动作让我意识到这简直太多余了,他含住我的鸡巴,从下往上地贴着那张五官漂亮的脸。
他抬起眼,目光中有水的涟漪:“你硬得好快啊。”
尾音就像喘息,我脑子里仿佛有烟花升空——不对,应该是火箭炮爆炸,杀伤力更大。他张嘴含住我时,火箭炮又变回了烟花,五光十色的一片。
我按住他的后脑示意他往深里吞,他带着鼻音“嗯”了几下,喉咙放松让我进去。
他的乳头在冷空气刺激下颤巍巍地挺立,牛仔裤被绷得很紧。
没来由想到了酒吧那天的牛仔裤,裴嘉言可能再也不会穿那么紧那么短的裤子,但现在我才发现他穿什么都是春药。
目光盯着裴嘉言绷紧的裤裆,再往上,他的脸颊被鸡巴顶出一点凸起,我下腹猛地一抽搐,好像马上就会射。因为心理满足甚至大于生理快感,我叫停的声音都打着哆嗦:“别弄了,躺、躺好……我也帮你……快点,转过去。”
裴嘉言撩了我一眼,轻轻地哼了声,尾音让我鸡巴胀得发痛。
他笨手笨脚地脱牛仔裤时我去吻他的喉结,叼住脆弱的脖颈逼他仰起头。裴嘉言隔着衣服反复摩挲我的腰,他比以前更会也更主动了,单方面的渴求现在终于成了双方情欲交织的爱抚。
他膝盖分开跪着,一米八的大床都快不够裴嘉言躺——他长高了。
我从膝盖顺着裴嘉言大腿摸到胯骨,示意他快一点别磨蹭。这姿势以前试过一回,因为裴嘉言觉得太刺激后来没怎么用过,但我现在就特别想。
他趴在我身上,勃起的阴茎蹭着我的胸口、锁骨一直凑到我嘴边,我放松口腔完全容纳他,听见裴嘉言的一声闷叫,然后也含住了我。操他的时候,他也在操我的嘴,意识到这点我简直要疯了,吞弄的饥渴程度几乎前所未有。
裴嘉言被我弄得不太能连续地深喉,他只吃几下就不得不松开,有些沙哑地叫床:“太深了……啊……我,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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