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没站稳就摔了下去。
刚好摔在北陆身上,还好他立马用手撑住了上半个身。
可是北陆却被这动静弄得半醒。
他半睁着迷离的眼睛,看着上方近在咫尺的言禾。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抚摸上了他的头发。
硬硬的头发在他掌心划过,激起一阵阵电流,他细白的皮肤上引起不小的战栗。
言禾整个人僵在那里,他知道北陆喝醉了。
他腾出一只手,想拨开北陆一直摩挲着他头发的胳膊。
哪成想北陆双手一个用力就将言禾整个人搂在怀里。
言禾大半个身子压在北陆身上,他的头窝在北陆颈肩上,动也没敢动。
北陆微侧过头,在言禾脸颊上轻轻一点旋即放开了。
言禾整个人绷直了,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耳旁却响起北陆悲伤的声音。
“对不起!”
第17章 能几度
言禾 我是北陆
2009年07月07日 小暑 天气阴
夏日墨黑的天空
被你捅了个窟窿
露出一个模糊的泡影
带我去流浪
有了徐来跟言禾两个天天吵吵闹闹的日子。
北陆一向无聊的学习生涯竟然第一次觉得过的如此快。
一眨眼高一下个学期都快要接近尾声。
天气过了六月份,燥热的暑气油然而起。
面对即将到来的暑假,言禾和徐来已经满满当当的开始各种计划。
反正他们俩个一天到晚也没个正形。言禾比徐来唯一的好就是,他不管怎么混他的学习成绩还是能看得过去。而徐来就比较惨,成绩基本稳住班级后三分之一。
而面对即将进入的高二文理分科,别人都是家里慎重考虑。
他们却如此随意。
言禾连爸妈都没汇报自己填了理科,而徐来文科理科对他来说都没区别,反正都一样,索性就选了理,这样还能跟言禾一起打游戏。
而北陆也选了理科。
虽然他文科很擅长,但理科也不弱,没必要纠结。
面对班主任的苦口婆心,北陆也郑重的说,这是他慎重考虑后的结果。
班主任也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做罢。
暑假里,言禾和言念还住在他爷爷奶奶家。
言念嫌外面天气太热,基本都不怎么出门。
而言禾不一样,三天两天翻墙进进出出。
北陆外公家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大片,有几根滕慢慢地快要攀爬到北陆经常坐的窗户口。
北陆一打开窗户,就能看见那几片墨绿色的叶子在燥热的空气里蔫了吧唧的。
这天下午,北陆照常坐在窗户口看书。
又瞧见言禾穿着大裤衩子,耷拉着拖鞋,从墙头翻了进来,不过他没有从另一头翻出大门外,而是从他家院子里打开了大门,徐来晃悠着身体走了进来。
两人鬼鬼祟祟的对视了一眼,呲溜一下就窜上了二楼。
北陆见他两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回头望着他们俩个。
谁知他们俩个把鞋子一甩就摔倒在北陆床上。
抱着手机挤在一起看。
“你们两个不热?”北陆很是不解的看着这两个人。
哪知道言禾忽得脱了自己上衣T恤,露出自己精壮的上半身。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热。”
说着还踹了一脚徐来,让徐来离他远一点。
徐来在床上滚了一下,也把衣服脱了。
让电风扇对着自个儿吹。
北陆见他们两个简直是听不懂人话,他说的明明是这么热的天,他们两个头挤在一起看手机,就不热吗?
谁让他们直接脱衣服的。
北陆赤红着脸抱着书,看也不看他们两个那一副清凉的上半身,跨过地上散落的拖鞋,径直换了一个房间。
隔壁言禾跟徐来两个人笑得震耳欲聋,扰的北陆心头也是一热。
他捧着的书也没了兴趣。
哪知他们俩个不知道从哪里下载的电影看到吃晚饭都没有结束。
言禾索性站在北陆二楼的窗户,对着自己院子里叫唤。
“我在北陆家复习功课,不回去了。”
吵得门口的臭弟弟一阵乱嚎,不得清净。
徐来直接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连说辞都跟言禾一模一样。
还非得拉着北陆,叫北陆给他做个证。
北陆,徐来妈妈是知道的,家长会上班主任都夸不尽。
徐来妈妈竟然那刻觉得自己儿子能交上北陆这样的朋友,学习成绩肯定有希望提升。
北陆瞧着这两个活祖宗,真的是抬头望着逐渐变暗的天。
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过有徐来在,他们晚饭都有着落,徐来下的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似乎都比北陆自己做的好吃。
夏天的夜晚,虽然没了白日里的艳阳高照,但是却也像蒸笼一样,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热气。
晚饭后徐来收拾好碗筷,就自己跑去巷子口卖瓜大叔那里挑个大西瓜。
言禾天生热骨,吃了饭全身都冒着汗,他索性把大裤衩子都脱了,北陆进来的时候看着他就穿着一条小裤,拿着电风扇对着自己拼命的吹。
“言禾!”北陆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叫着言禾的名字。
言禾结实的胳膊拎着电风扇,靠近肩甲处的皮肤与胳膊泾渭分明,额头处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硬朗的脸颊,慢慢流到下颌处。
他稍厚略带有男性气息的嘴唇一直呼出热气。
那热气似乎被风扇吹到了隔着他几步的北陆身上。
“大家都是男的,害什么羞?”言禾听着北陆那生气的语调,回头揶揄他。
“莫不是,北陆公子对小爷我这身体感兴趣。哈哈哈哈”
言禾看着北陆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大笑。
那大笑让拎着西瓜回来的徐来,以为言禾又把暂停的电影偷看了。
气的就想拿西瓜砸他。
晚上言禾和徐来霸占了北陆原来的大床。
北陆只能自己到隔壁房间去睡小床。
北陆枕着凉枕,但脸上还是热得火辣辣的。他刚冲完凉水澡的身体,睡在凉席上吹着风扇还是觉得热。
窗外面的虫儿们一声声和唱,房间里的地灯发出微弱昏黄的光。
窗户露出的那一小方天空里,星星像是言禾的眼睛似的对着屋里的人眨啊眨。
隔壁吵闹的声音一直伴随着北陆入了梦。
阴云散开,
一夜旖旎。
北陆埋在被窝里的头似是炸裂一般。他揉揉自己的脑袋,晃了晃想恢复片刻的清明。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伸出手摸到摆在床头柜上的表。
一看都已经要接近中午,猛然惊起。手机上的闹铃怎么也没响?
他疑惑的挣扎着起床,他平素为数不多的晚起,竟然也有一次是因为酒。
他苦恼的摇摇头。
果然酒精容易麻醉人。
他慢慢走到窗前,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昨晚有些片段还残留在他的脑子里。
原本已经有些情醒的头脑似乎又痛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刚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刺眼的光线就撞了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伸出右手想要遮挡。
一双厚实的手就从脑后伸了过来,给他眼前蒙上一层阴影。
“没想到你也会晚起。”言禾昨晚一整夜就没睡踏实。
一早起来叫家政过来把昨天他们弄的烂摊子收拾了。
徐来那货在地毯上睡了一夜还没起。
反倒是平时最懒得言禾起得最早。
北陆被言禾突然发出的懒懒的带着困倦的声音吓了一跳。
言禾下巴上清新的剃须水的味道挠着北陆脆弱的神经。
他想起了昨夜他印在言禾侧脸颊的吻。
突然无地自容,不知如何自处。
那或许是个梦。
北陆清了清嗓音,但发出的声音还是沉沉的,像大提琴一样在房间里萦绕。
“睡过了。”他不露痕迹的绕过言禾,想往卫生间走去。
哪知道言禾却转了个身,倚在飘窗那,语气流氓似的说,“哦,睡过......什么了?”
北陆本来稳重的脚步,不小心被自己扔床尾的衣服绊了一下。
慌不择路的走进了卫生间。
房间里就剩言禾一个人的笑声。
客厅里躺地上一夜的徐来终于醒来了。
他那睡成鸡窝似的头发遭言禾一顿数落。
“麻烦你把我家客厅地毯的钱给我。”言禾翘着二郎腿,不自觉的抖着。
徐来眯着眼睛,还迷糊着。
“啊,什么?”
言禾受不了了,直接又踹了他一脚,他才真正恢复正常。
“你狗日的,又踹我!”
徐来光着脚,就反踹回去。
“把你那猪脚挪开。”言禾一下子蹦到了沙发上,离他远点。
徐来气呼呼的去找自己的鞋子穿上,却想起家里好像还有一个人。
“北陆什么时候回来的?”
言禾听他说这个,却不正面回答他的话,没好气的说,“你好意思说么?他身体开刀还没恢复,你给他灌什么酒?等你下次落我手上,我天天不给你输药,就给你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