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兰只懂享受这最后温存,不懂如何回答,拥抱很快已不足够,转向嘴唇舔舐。萧敛风不知泽兰沿路已将所遇潜渊沙鹰解决,还顾忌暗中有眼,微微侧首避开,却被泽兰缠上强吻,舌尖撬开牙关深入,非要把他吻出回应。敛风依了他意,与他唇舌交缠。心想泽兰必有不妥,却也只得等到他吻至尽兴。可他似永不满足,竟摸上自己衣带。敛风心道不能任他疯下去,按他双肩推开距离,“你到底——”
怎么哭了?
萧敛风愣愣看他抬手抹眼,听他带着哭腔嬉笑:“风哥吻技超卓,眼泪都给你亲出来了。真给你操了,不得哭得惨绝人寰。”
“兰兰……”
“我是真的喜欢你。”
稀疏雨丝飘下。
“我想替你杀了汪名灯,想和你走遍山川河流,然后带你回金真,以皇子之名,把金真国库给你掏光。你这剑不够骚,根本配不上你,我要给它镀百八十层金,里外都雕满兰花。我喜欢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甚至愿意雌伏在你身下。”
他说他受牵骨事变牵连,家破人亡。
他说,连缦瑞要做的事,无人可拦,至亲亦可牺牲。言语之间,了解之深,仿若与她相识多年。
——我只会死在他手上,六川神剑穿心而过,你说我怕不怕?
——不用怕,他不会杀你。
——你还能是萧敛风不成?萧敛风也吓不到我,看我和他决一死战。
——那他一定输。
泽兰曾苟延残喘,自欺说剧情能改,人设总不会变。金昭玉还是调皮爱闹,原珂依然敦厚温柔,阿风举止轻佻没个正经,怎么会是萧敛风。
然后他发现,伽泽祈兰已不再是伽泽祈兰。
他既不暴戾嗜血,也不憎恨汉人。他以身炼毒,却无一颗毒心,还敢厚着脸皮,自称天下第一。
“我想为你做这么多事,你知不知道哪件最傻?”
雨丝渐密,雨雾弥漫。叶上水珠滚落,藏进泽兰发间,裹上重重兰花香。萧敛风心神全失,仿佛在这天昏地暗的阵雨之中,看见那夜殷京连宅火光冲天。他的命途再次陡然脱离掌控,上回是因连晴之死,这回是因泽兰真心。
爱他。
深爱他。
泽兰倏而伸手,拔出萧敛风背上长剑,退后一步,张开右手五指覆上剑身,“哪件最傻?我曾想任由萧敛风以六川神剑取我性命,只要他肯放你一条活路。如今——”
他握住剑身,在掌心拉出一道血痕。日光为乌云遮去,六川剑不知自何处反闪寒光。他合上双眸,感受掌心血气缓缓为剑吞噬,提唇笑道:“果然不必了。”
不待这尚差几分灵性的六川神剑将血气藏纳,他已将其狠掷在地,于是右手毒气随风雨散开,萧敛风于短短一日之内,再度看他离他而去。不过这次,他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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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弃坑没卡文啦哈哈大纲在手天下我有,是三次有事忙,消失了几天,乡亲们抱歉哈。
要走副CP的线了,顺便停几天过渡调整。我很少写虐文,得找找感觉。
副CP按照大纲应该会BE,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原珂这个角色,在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今晚会努力赶出一更的!(握拳
第四十一章
仲冬深夜,殷京落了一场大雪。次晨窗纸明亮,推窗想看时辰,天地白茫茫。点檐上积雪,指尖冰凉,摩挲间化成寒水,润湿冬日干燥的手。
原珂生于和风细雨的江南,从未见过雪。陈廷安还不是南陈皇帝的时候,曾念叨着要带他北上玩雪。他那时不知他在装傻,敲了敲他的额头,笑说小猪就是小猪,教他北方是烜殷的北方,他们陈朝臣子不能越境。后来陈廷安被迫从臣子变成陛下,原珂才知他这么些年的痴痴呆呆都是假象,如是他说要带他去看雪的话,竟都是真心。不过彼时他已是一国之君,一道看雪景,全然不可能。
泽兰翻了个身。原珂知他这是受了冷,赶忙轻手关窗,把炉子挪得近些。坐在床头,看他缩身被中,尚在梦乡不肯起身。
他睡时总弓身曲腿,这是因他欢笑之下时常惴栗。回想初遇时,他脚伤还未好全便匆匆离去。骤雨过后山色清明,很快暮色降临,将要入夜。原珂坐在洞口远望,终于等到他回来,衣衫湿透,双眼无神。正要关心,他不发一言,躺身沉睡。原珂忧他会被寒气攻身,脱去他的衣物,拧去雨水生火烘干,一边看他睡时眉心微蹙,四肢蜷缩,也不禁怅怅。
次日不见他人影,焦急四寻,听他一声“美珂”,仰头看见他靠坐于树正啃果子。随手摘一个扔下,笑嘻嘻地说:“挺甜的,吃了我们就走。”除却额上兰花银链不知去了何处,一切分毫未变。原珂恍惚间竟以为,那个失神落魄、狼狈至极的伽泽祈兰,并未出现过。
后来才知他原一直在,虽然他的兰花银铃能迷惑众生,浑身是毒无人敢碰,可他内心却柔软脆弱,正如他睡相所示。原珂以为这是因他流落汉境无家可归,不知事实是他被抛入异间自认弃儿,安全感缺失,所以贪恋阿风。
原珂是医者,对伤者自有一份爱护。泽兰在万毒谷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骨肉气血全都坏透,底子寒极,一路入冬,又往北走,怕冷的毛病渐显。原珂想着到了殷京后以药调理,一看药价才知自己有多穷。这几日寻到机会,去给一位京官看病,收了些诊金偷偷给他买了个手炉,特地挑了兰纹。烧热炭饼,等泽兰终于徐徐转醒,托到他掌心,笑说泽君早好。便是那一刻温情,也足够泽兰死心塌地,愿粉他一辈子。
来到殷京半月有余,泽兰早不做金真打扮,束冠披裘倒真有几分汉家公子风度。只是到底在天子脚下,还是慎之又慎,顾虑这副异族面容会使人生疑,也与原珂一起戴面纱。北殷自有一片江湖,多得是以面纱遮去容颜的侠者。但原珂折了三重,生怕被人看见,泽兰近日在想,这反而引人瞩目,今天便不许他再折。原珂依言,叹说身体发肤虽受之父母,但他从不欢喜这容颜,“有时也盼快些老去,便不必再受这诸多麻烦。”
泽兰一听还得了,连骂他胡说八道,“你这颜值可是来造福百姓的!谁要你老去?!我伽泽祈兰第一个不同意!”
原珂听了好笑,“生老病死乃是天意,岂是一句不同意就可更改。话说回来,像泽君这般只喜爱美色,半点他心也无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因他一颗心早给人骗了去,何来非分之想。萧敛风这王八蛋,剧情全被他搅得一塌糊涂。他就说一个剑客为什么要带着软鞭,想来原是用来勒死他。泽兰啊泽兰,你可真是个绝无仅有的反派,本该被男主一剑穿心,结果可好,差点被他用另一柄剑穿了。
各位芬兰姑娘,恭贺你们的CP锁了。不过很可惜,我现在就要棒打鸳鸯。不,不仅是棒打。我还要把这两只臭鸟拔光羽毛一个油烤一个火炖,死都不死在一处。
……怎么把自己给骂了?
萧敛风!你这挨千刀的大!屁!眼!子!
“又在想他啊?”
泽兰正在心里拿着加特林机枪把男主突突突突突,忽听大美人的温柔音色,含三分笑意,如春风拂过,气消了一半,依然恨恨咬牙,“对啊,在想怎么把他给干了。”
反派干主角,天经地义。
不是那个干,是那个干,对对,就是那个。
“泽君想必很喜欢他。”
“虽然你长得法令难容,但这到底是法治社会,凡事讲证据,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原珂给他喂了块糕点,“你曾与我说过,他是潜渊弟子。而这几日,你一直在打听潜渊的动静。泽君,既放不下他,为何不去见一面?”
“见是迟早要见,我的猫还在他的手上,只是……”
“不是现在,现在还在生气。”
泽兰被说中心事,一声不吭。他现在的感觉,就像上网找了个男友,聊得极合心意,准备见家长结婚,然后阿风把网线一拔,跳出个萧敛风来喊:哈!想不到吧!
不仅如此。
生气总是短暂的,随一呼一吸渐渐散开。他如今回想,倒是能明白他为何相瞒。他是前来暗杀他的,自然不可表明身份,后来心意相通,他张口闭口地骂萧敛风,又要他如何出声。或许还心存侥幸,若萧敛风一来便报上姓名,泽兰必定高筑心墙,又怎有之后种种。
他不只是生气,他是心寒。在萧敛风眼中,泽兰先是棋子,再是情人。明知他不喜欢,却还要他前往潜渊,做日后殷金谈判筹码。然后呢?以伽泽祈兰和岁币绸缎,换回国泰民安。然后,他回金真,他去杀汪名灯,分道扬镳,不再相见。
他不怪他。他是萧敛风,是连家独子,出生即负重,当然为北殷考量。何况谁不想要这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再无贫苦哭泣。他只想知阿风为何不问他爱憎,一意孤行,将自己拖入他的计谋之中。他前世此生,都最恨为他人摆布,最怕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无助。
他孑然一身在这个世界,左右两手各抓一块浮木。一是剧情,一是阿风。如今天意难测,剧情全乱,阿风又偏是最不该是的人。上天要他做该做的事,他是大反派伽泽祈兰,该做的事不就是四处为恶,可他做不出。于是前路如有重重迷雾笼罩,他半点不知下一步该往何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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