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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d jete! 完结+番外 (皮皮虾炒饭)


随她去吧,王镜澄想。其实他根本不关心朱佩琳怎么样,朱佩琳也不是很关心他。两个人在一起,说白了也是看着父母的面子试一试。
王镜澄开着车,让语音助手打给尹晨。
电话那边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喂?王镜澄?”
“嗯。出来喝酒?”
“现在?好啊,老地方?”
“二十分钟,等你。”
尹晨是王镜澄大学时的好友,两人寝室就在隔壁。学校分寝室打乱了专业,王镜澄找不到说的上话的人,一层楼里同班的就只有尹晨了,因此关系比较好。后来王镜澄读完研究生工作了,尹晨一直留在大学,专心学术。
尹晨瘦高个,留着一把头发,背影颇像个拖把。他到的早些,王镜澄一眼看见他在角落里玩手机,直接抬脚踹了踹椅子:“动作挺快。”
“王老板请客,我怎么能不积极?”尹晨从长头发里把脸伸出来,招呼服务员拿酒单。他一站起来,比王镜澄还高,人又瘦,裹在宽大的卫衣里,看着怪可怜。
“直话直说吧,王老板又被甩了?”
王镜澄被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十四
王镜澄长得帅,喜欢他的女孩从来不缺,然而他的感情从来没顺过。
主要原因是王镜澄不愿意哄女孩子,一闹别扭他就烦。一个个女孩子都受不了,说:我们分开吧,你从来不关心我。然后就呜呜呜的哭。
王镜澄不哭,嘴上说对不起,心里对于分手毫无波澜。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么多年来,他好像从来没有真心爱过谁。
只有朱佩琳没和他闹过别扭,虽然没什么共同爱好,脾气还算对得上。郎才女貌,家庭背景也相配,唯一的遗憾就是朱佩琳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然而王镜澄根本没觉得这是顶绿帽子。在他眼里,他和朱佩琳就是临时凑在一起,互相照顾照顾。至于男女朋友这个名头,他心里一点切实的概念都没有。
他生气更多是因为厌恶别人对他撒谎,把他当傻瓜,以及潜意识里认为朱佩琳没能扮演好角色,辜负了双方家长的信任。
“真被甩了,”尹晨架起一条长腿,“王老板,你是不是不行啊?”他本来有点同情王镜澄,结果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像心情多不好,就打起荤腔来。
王镜澄习惯性地回:“你不会说人话就把狗嘴闭上。”
这是个清吧,人不少,都各自埋在一个个桌前低语,笼在昏暗的灯光里,一眼看去好像酒吧里没什么人。台上有位头发挡脸的年轻人安安静静唱着歌,拨弄一架古典吉他。
大部分时候,这里都像今天一样安静,卖一些口味普通的鸡尾酒和啤酒,人时多时少,不分节假和工作日。有球赛的时候会热闹起来,门口摆上发光的小黑板,用花花绿绿的笔画上啤酒半价之类的字样。这种时候,酒吧里的花灯就会快速转动起来,顾客也换上一批新面孔。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听着音乐,都不再说话,对着默默喝酒。他们已是多年的好友,早在各种磨合中适应了对方,无言时也绝不尴尬。灯光在桌上流动,王镜澄想起来,他第三次被甩的时候,尹晨对他说,你这人学不会生活。
王镜澄咀嚼着这句话。从那时起,同窗轻飘飘的一句仿佛圣言劈开了他心头的迷雾,在他的生活里反复应验着。他们两人本科都是学文学的。那时王镜澄就感知到,他和书中的感情永远隔着一层。他也为强烈的情感倾倒,也为细腻的描述痴醉,但那些文字始终让他触碰不到。他可以理解那些文字,可以读出文字中的情感和深意,但他无法体会。情感从来不在他身上应验。如果王镜澄哪天死了,那一定死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从世上带不走——不是物质上的带不走,是一切意义上的带不走。
台上的驻唱一曲歌毕,拧开矿泉水瓶盖,轻轻喘着气。酒吧里没人抬头看一眼。
尹晨兴起,离开位子,和老板打了个招呼,示意驻唱把位子给他。
Sweet little words made for silence
Not talk
Young heart for love
Not heartache
酒吧里依旧没人抬头看一眼。他用眼神与王镜澄打了个招呼,声音清晰明亮。
Kiss while your lips are still red
While he’s still in silent rest
歌词无什么深意。然而旋律与灯光叩得王镜澄心口发酸。他生活中的一切井井有条,他的生活却像是湿了水纠结成团的肮脏兽毛,一团糟。
他给朱佩琳发:去和你前任复合吧。
放下手机,他突然想起苏子维了。他在教室门口使性子生拽着苏子维溜了一回,看着那小孩害怕的样子,有点愧疚。在车上说可以帮苏子维读书,实际也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他。
《奥兰多》,他想,我好多年没读伍尔芙的书了,大学时的文学底子废了多半。这样想着,给一曲唱罢的尹晨打了个手势。


十五
王镜澄回来时,正好遇上睡不着的苏子维下楼来喝水。
苏子维睡眼惺忪,发丝凌乱,两手捧着一只浅蓝色条纹的马克杯。他穿了一件温柔的米黄色的珊瑚绒睡衣,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一侧漂亮的锁骨。
灯没有开。黑暗中,王镜澄看见苏子维发丝下有一点金属光泽闪烁了一下。他不由皱了皱眉。苏子维以前没有戴耳钉,耳洞应该是近两日打的。
不知是因为黑暗还是因为王镜澄喝了酒,或者苏子维没有睡醒,他觉得王镜澄比印象中温和许多。然而这种感觉只一瞬,就被王镜澄的皱眉打破了。
王镜澄冲他点了点头。苏子维隐约闻到一股夹杂水果气味的烟酒气,让他非常熟悉。他大学时出于好奇,跟着室友吸过几口不同气味的爆珠烟,后来听说吸烟会发胖,就坚决不吸了。
没想到王镜澄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会吸这种烟,苏子维想。新打的耳洞有点痒,他伸手挠了挠。
苏子维正想走,忽然记起王镜澄是开车出门的,忍不住多嘴:“王先生,你喝酒了呀?”
王镜澄看看他:“代驾。”
“哦。”苏子维悻悻闭嘴。
王镜澄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他。
苏子维回过头来。
“没什么。”王镜澄欲言又止。
他本来想说,明天我送你到地铁站吧。现在苏子维回了剧院,和他出门差不多时间。从月星花苑去地铁站略微不便,但对王镜澄而言不过是中途在地铁口停一下车。但王镜澄又觉得目前和他没那么熟,还是疏远些好。
至多不过三个月的租期嘛。
苏子维得知佩佩和王镜澄已经分手,是一周后的事了。这事本来和他没关系,但一个是他学生一个是他房东,他总归会知道。那天剧院放的晚,他没去云上芭蕾中心上课,回家时间反而早了。
他推门时,马阿姨正说着:
“澄澄呀,这次是妈妈对不起你了。她那个前男友,到底哪里比你好。都谈婚论嫁了……”
“妈,”王镜澄打断,“感情的事说不清楚……再说我和佩佩哪里谈婚论嫁了,你想的太早。”
苏子维钥匙停在手里,心想,就是就是,以他对佩佩的了解,最多交往半年,怎么能结婚呢。
王镜澄发现他回来了,起身给他开门,马阿姨也站起身来。
马阿姨一见他就把亲儿子忘了,扑过来拉住他的双手:“哎呀子维呀,好久不见了呀!”
苏子维也开心起来:“就是呀阿姨,晚上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做饭,留下来吃饭吧?”
“那多麻烦,”马阿姨松开他,“你们年轻人时间紧张。”
“没事没事,”苏子维让马阿姨坐下,“我手快。平常炒一个菜能吃两天,多了都不敢做,今天三个人四个菜正好。”
三个人当然是把王镜澄也算上了。王镜澄在一旁皱皱眉,没有提出异议。
“澄澄,去帮人家洗菜,”马阿姨率先把王镜澄往厨房里推,“你也跟人家子维学学,哪天没了我你要饿死。”
王镜澄不语,心想哪里这么容易饿死。他平时工作日吃食堂或者外卖,周末去父母那里蹭饭,自己家是从来不开火的。
三个人挤在厨房里,平时空空荡荡的厨房突然热闹非凡。
这边苏子维已经炒好了酸汤锅底儿,把冰冻牛肉卷下下去煮,那边王镜澄还在一根根摆弄着空心菜。苏子维看不过去了,一把抢过菜,把王镜澄挤开:“你拿空心菜杆子绣花儿呐?这速度,八点也吃不上饭。”


十六
王镜澄一直见到的是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苏子维,除了上课,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精神焕发的样子。他一下子不适应,被挤兑得愣在原地,察觉到刚刚苏子维温热的手指碰了他在水中泡得湿冷的手。
一旁切着土豆丝的马阿姨也开始嘲笑他:“我们澄澄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跟吃饭有仇似的,不会做就算了,好不好也吃不出。”
整顿饭基本是苏子维和马阿姨在说话。王镜澄默默吃饭,竖起一只耳朵听他们胡扯,一个人吃掉了大半碗酸汤牛肉。
饭后马阿姨老公来接,不要王镜澄送。王镜澄就很主动地收拾起桌子。马阿姨一走,屋里一下子冷清下来,苏子维接过碗:“我来吧。”
王镜澄继续手里动作。苏子维收着碗,终于忍不住问:“你和佩佩分手了啊?”
“嗯。”
王镜澄回答的太爽快,以至于苏子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支支吾吾地问:“那佩佩还会来上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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